冯柏华挺无语的，他来深市是出手黄金和找人的，现在却要成为打手了？
其实他本身没什么功夫，就前世跟着陈跃文混了一段时间，练了些手上功夫，中看不中用。
而且那时候他身体素质远没有现在好，体弱多病，也没有力气，所以陈跃文才教了他飞蝗石，用巧劲也能出杀招。
也就是现在力气涨了，有一股子蛮力，飞蝗石在他手上打出来的效果，他敢说除了陈跃文没人能及。
头哥在上面动员了一阵，开始选人，手上有点活的分一边，没活的分一边。
让冯柏华意外的是，竟然只有四个人站到了手上没活的那一边。
他也在这四个人里，他本来就为找人，能混进来就行，又不是真的做打手来的。
头哥不愧是老江湖，先让那十几个人跑圈，跑了十来圈，就揪出来三四个脚步虚浮的人，再上手试了两把，就把那不老实的人踢了出来。
“没本事还不老实，拿你们的身份证走人。”
“头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那三人脸色发白。
“进来之前，你们也应该打听清楚了这是什么地方，在我没发火之前你们能全须全尾地走人，发火了你们可能得留下点什么才能走了。
不只那四个人，所有剩下的人都感觉到头皮发紧。
显然都猜到头哥要留下的是什么。
那几人走了，剩下的人没一个敢发声的。
头哥叫来人把冯柏华四人带下去安排工作，剩下的人还人培训。
冯柏华他们没有功夫，被安排在赌场里做招待，就是帮客人端茶倒水卫生，这些服务。
说白了也就是打杂的小弟。
他和李昱华都是没功夫的一组，现在被带到了赌场一楼。
他们俩因为身高外形优势，得了个换码仔的工作。
换码区是整个场子里钱味最浓，也是最紧张的地方。
在一个狭窄的木柜后面，坐着负责管账的金丝眼镜文叔。
他右手把玩着一个手把壶，时不时往嘴里倒一口茶，再咂巴咂巴着嘴，仿佛喝的是上等美味。
他们这个班的换码仔有五人，他们就站在柜台外面，负责接钱，递筹码，找零，以及应对顾客所有不耐烦的催逼和——骚扰。
冯柏华第一天上班，穿着赌场统一的工作服——衬衣加马甲，别说，这衬衣小马甲一穿几个本来，蔫头巴拉的小子立马显得精神焕发。
这会时间还早，也就上午十点多左右，基本上还没什么客人，我们站在柜台外学规矩。
文叔喝了一口茶，扔过来几张油腻的兑换表，“你们几个新来的，看清楚了，币外汇券，人民币，对筹码的价不一样，大码找我，散装的你们自己在抽屉里拿，搞错一张，从你们工资里扣10倍。”
冯柏华拿着兑换表刚想仔细看，一个老员工推了他一把，身体挤在他刚站的位置上。
“新来的吧？这是老子的口，你的位置在那边。”
他用下巴点了点柜台最里边正对着厕所和垃圾桶的位置。
那里不仅气味最糟糕，而且灯光最暗眼神不好的话，数钱极容易出错。
冯柏华也不在意，这么个地方，估计也是最清闲的。
白天并不忙碌，因为冯柏华他们是第一天上班，太闲了也没学到什么，所以他们第一天上班就加上班了。
七点吃过晚餐，九点再次上班。
这个时候赌客已经很多了，文叔安排一个老员工带他。
那个老员工就是今天早上挤他位置的人，叫田峰，长得眉清目秀的，笑眼看人。
冯柏华看着他的笑，却不是很舒服，不知道别人什么感受，但是他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这人的笑不达眼底。
一个赢了不少的豪客过来，随手把几枚当做小费的10元筹码丢在柜台上。
冯百华正要收起来，一旁的田峰却比他更快捞走了，对着那位客人点头哈腰：“多谢老板，老板发财！”
然后手脚麻利地帮那位老板把筹码兑换成钱。
恭敬地把人送走后，他才回头斜睨了冯柏华一眼：“我们这儿的规矩是，头一个月的小费，孝敬师兄当学费，明白吗？”
冯柏华顶了顶口腔上颚，看着他没说话。
两人对视着。
田峰眼里的笑意一点点减退，意识到这个新人是个刺头。
“张老板换码啊？找我就行，新人毛手毛脚的，别给您算错了。”
田峰忽然对着冯柏华身后刚走过来的人微笑着弯腰，一句话直接把冯柏华的客人截走了。
他们换码也是有任务的，谁换得多，工资也多。
这就是明着抢客了。
冯柏华决定忍一忍，反正他也不是为了上班来的，找到人就走，也不在乎这点工资了。
文叔咳嗽一声：“没客人了？去，把烟灰缸都倒了，热水瓶灌满。华仔，你新来的，多干点。”
文叔明显也是偏帮田峰的。
于是，冯柏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仅要应对偶尔的客人，还要不停地清理几十个满是烟蒂痰渍的玻璃烟灰缸，搬运沉重的热水瓶往返于后巷的开水房。
李昱华的遭遇和他差不多。
甚至比他还惨，他是不在乎这些，李昱华却是真的想来挣钱的，对于老员工收他小费的事，非常不满，但也真的怂，不敢正面刚，只私下里跟冯柏华抱怨。
也是在试探冯柏华的态度，如果冯柏华也有意见，他们还可以联手一起反抗一下，但是他看冯柏华没反应，自己也就歇了心思。
赌场这里也不乏一些富婆过来玩，有时会有人看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就会付小费，让小伙子跟在身边倍赌。
一般这种机会也是老员工们争相去抢的机会。
“我看看今天谁能旺我。”
一个烫着时髦的卷发的女人进来，她烈焰红唇，吞吐着烟雾，眼睛在几个换码仔的脸上巡视。
看到冯柏华的时候，她眼睛一亮，刚想开口，田峰却笑着喊了声，“唯姐，今天又过来发财呀？看你今天的口红和指甲，肯定手气特别顺！”
田峰又一贯地出来截胡，冯柏华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个大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