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掉地上了？大家快帮找找。
那个大肚子的老头随意地开口。
于是桌子边的人都低下头去找玉牌。
那个玉牌熟客大多数都知道，因为它太晃眼了，一个女人带巴掌大的一块玉牌在身上，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所以凡是跟唯姐坐过一桌的，就没有人不见过那个玉牌的，因为它不仅大，还很绿！绿油油的那种。
冯柏华连桌布都掀了一遍也没找着。
唯姐焦急地跪在地上找，都钻进桌子底下去了，那神态都有点癫狂，她突然抬起头，眼珠子都红了。
眼神在身边几个人身上扫着，“不管是谁拿了我的东西，现在还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当然要是想着侥幸能躲过去，给我找出来，我绝对让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没有人出声。
“唯姐，您想想今天有没有带出门？会不会忘在家里了？”场子的管理人唐叔第一时间已经过来了，刚才也帮着找来着，现在才开口，试着解决这件事。
“不可能，我不会摘下它的！”张唯说得斩钉截铁。
她连洗澡都从来没摘下来过，不可能会放在家里，刚才赌钱的时候她还摸过。
“确实，我们刚也都看到了。”同桌的几个赌客为她证明。
“我也看到了。”冯柏华也开口证实。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事是冲他来的。
“你们刚才谁在边上服务的？”唐叔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人。
“是我！”冯柏华神色镇定。
唯姐刷地一下看过来，“小十三，不是会是你拿的吧？”
唯姐神色难看，只有他是一直在身边的。
“我没拿！”冯柏华摇头。
田峰这个时候凑上前，一脸“欲言又止”的膈应人样儿：“唯姐，我刚才好像看见十三手缩回去的时候，往兜里塞了点什么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话留半截，效果比说全了还要毒。
冯柏华可以肯定了，就是田峰这小子给他下的陷阱，坑他呢。
“田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有证据吗？就一直往我身上泼脏水。”
“搜他！”唯姐立即尖叫。
唐叔脸色难看，在赌场丢东西，还是客人的心尖儿肉，真是麻烦，不是这小子拿的还好，要真是他拿的，恐怕自己也得受点牵连。
两个码仔上前摁着冯柏华就是一顿掏，现在可没有什么人权的说法。
冯柏华本是很淡定的，但理其中一人从他马甲的兜里掏出那块玉牌时，他傻眼了。
曹，还是中招了。
唯姐上前一步夺回，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失而复得的狂喜印在她的脸上。
她把玉牌重新挂回脖子上了，然后眼神一冷，盯着冯柏华，话却是对堵着大堂管事说的：“唐叔，这个人我带走了，今天的事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
唐叔皱眉，“唯姐，这不合规矩”
“规矩个屁！”唯姐差点把唾沫星子溅到唐叔的脸上，“在你这玩这么久了，今天不让我痛快，我也不会让你们痛快。”
输钱的火，丢玉牌的慌，还有那玉牌代表着的陈年旧账混在一起，炸了！她只想发泄一番。
唐叔挣扎了几下，摆摆手，让她走。
“不是，没人听我说吗？我真没拿，这是明显有人”
冯柏华话没说完就被人捂着嘴拖走了，压着他跟在唯姐身后。
我草，这么草率的吗？
冯柏华真是无语极了，他连为自己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被架起来往外拖的时候，抬眼看了田峰一眼。
田峰躲在人堆后头，那笑容藏都藏不住，得意，解恨，还有点儿小人得志的猥琐。
他碰上冯柏华的眼神，笑容突然僵了一下，赶紧别开脸。
冯柏华被押出赌场，摁进了一辆车里，晚上上来两个人，把他夹在中间。
唯姐上了副驾，回头看他，脸上的妆都花了，眼神却很清明，冷冰冰的，带着种疯狂的劲儿。
“开车吧，去老仓库。”
车子动了，碾过坑洼的水泥地，一路颠簸着往前开。
“唯姐，真不是我，你被人耍了。”还是开口为自己辩解一下。
“不重要！”
唯姐淡淡地开口。
神他妈的不重要，现在被安上偷窃罪名的是他！
“你是不是知道，不是我？”冯柏华突然问。
“你长得像他”张唯眼睛看着他，又像越过他在看别人。
“你仇人？”冯柏华问。
“算是吧”张唯眼神暗了下来。
冯柏华无语这就有点无辜了。
“那你应该找他不应该折腾我。”冯柏华试图跟她讲道理。
“他死了。”张唯好像陷入了回忆里，说话都是轻飘飘的。
“你弄死的？仇也报了，为什么还来折腾我？”
车里没人说话了。
一直到车停了下来。
冯柏华又被拽了出来，冷风一激，他的汗毛倒竖。
眼前是个废弃的仓库，铁皮门歪着一股子铁锈和老鼠屎的味道。
唯姐下了车，高跟鞋，嘎哒嘎哒，走进仓库里。
两个打手推搡着冯柏华往里走。
仓库空荡荡的，屋顶有破洞，漏下点儿惨淡的月光，照见地上乱七八糟的废料和油污。
角落里堆着几个破轮胎，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像是机油，混合着什么化学品的怪味。
“把他绑到柱子上。”唯姐指着一根锈蚀的铁柱子。
打手拿出一根绳子，动作粗鲁的要绑人。
真要让他绑上了，那还跑得了？冯柏华抬腿就往前面那个人的裤裆里踢，不管招是不是阴狠了，管用就行。
那个人的惨叫响起的同时，冯柏华的手肘往后一击狠狠地砸在后面那人的肚子上。
他之前一直表现得很乖，很配合，这下突然发难，是那两个人都没想到的，所以让他偷袭得手。
“你跑不掉的，我还有一车人马上就到了。”唯姐看他反抗也不急，这里是郊区不仅黑灯瞎火的，也没车，他就算跑出去了，也跑不远。
能跟在有钱人身边做保镖的人，身手都不差，被肘击的那个人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一根管子，就冲冯柏华砸下去。
那可是脑袋！
冯柏华眼前一黑，他听到唯姐说：“别太快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