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冯柏华被送出来。
他回到冯永生租的出租屋里,给他送了不少物资,还有一部大哥大。
冯永生看着那像砖一样的大哥大,实在是有些无语。
用过现代智能机的人,再用这个实在是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
且还得把大哥大的天线拉出来,让他觉得有点搞笑,但是拗不过张唯,只好接受了。
冯永生和周玥都吓坏了,冯柏华好好一个人去工作,没几天被人抬着送回来了。
冯永生都想哭了,他没照顾好十三哥。
送他回来的王迪和李治也没有多说,只说自己是同事,老板让送人回来休息。
冯柏华回到家休息,虽然没有了张唯的好汤好水伺候,但是冯永生使出浑身解数为他做营养餐。
也是这个时候,冯柏华才知道冯永生这么一个壮汉的外表下,竟然藏着爱做饭的心。
别说他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周玥也跟着忙前忙后的。
说起来这个小妮子,除了说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名字之外生活常识也很欠缺,没买过菜,没煮过饭。
这么大个人,在当下这种年代里实属罕见。
她在家肯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
就这么又养了十几天,冯柏华已经可以下地慢慢地走动了。
工作肯定没法做,别说剧烈运动,他就是走得快一些,都不行。
这可把他憋坏了,只能每天带着周玥,冯永生到处瞎逛。
“十三哥,你这玉牌好漂亮。”周玥盯着冯柏华胸前的大玉牌看。
“喜欢吗?以后给你买一个?买个小点的,这玩意太重了,不适合你们女孩子。”
冯柏华把玩着那块玉牌,也不知道张唯怎么样了。
应该也没出事吧,反正没在报纸上找到她的名字和公司的名字。
王迪和李治也时不时地出现在他周围。
估计也是来看着他的,毕竟他手里握着张唯的身家财产。
闲来无事,他又开始着手找陈跃文。
赌场的账也应该要算一算了。
于是他带着冯永生去赌场拿自己的包袱,还有结自己的工资。
多的他不要,但是该他的一分也不能少。
上次走的时候很狼狈,这次回去不仅带着冯永生,还带上了王迪和李治,还借了他们手下十几个人。
不过没让那些人进门,让他们在门外等着,也就是撑个场子,真正解决事情的还得是他和永生。
还没走进门,就被唐叔请去了办公室。
也行,反正也要找他拿工资。
“小冯啊,你没事啊?那怎么没回来上班呢?”
唐叔故作惊讶。
“原来我还是这里的员工啊?唐叔可真会做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把我带走,你也不怕人说,你们场子连个自己人都护不住。”
冯柏华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把玩了一下胸前的玉牌。
唐叔眼没瞎,一进门就看到了,哪里用得着故意在那摸,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当时被张唯带走时相当的狼狈,唐叔以为他已经死了,主要是之后几天都没有消息,他下意识认为人已经不知道被埋哪里了。
谁知道还能冒出来。
“当时的情况我不可能为了你,得罪大公司的小姐,她家可是有些背景的。”
唐叔在这里看场子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很多小马仔在这里卑微求生,发达以后回踩的,比比皆是。
就是这种小人得志最烦,他眼里流露出不屑,不就是傍上个富婆吗?
最多不就给他两个钱花,能怎么滴?还能翻出天去?
“说吧,你今天是来干嘛的?”
唐叔也坐了下来,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大汉,双手抱胸地看着他和冯永生。
“我今天来不找麻烦,就三件事,第一,把我的工资结了。”
“第二,把田峰那小子交给我,东西是谁偷的想必唐叔你也没有老眼昏花,看得出来,我因些受的苦他一点也免不了。”
“第三,帮我找一个亲戚,叫陈跃文,在你们场子里工作。”
唐叔听完,原本皱着的眉头松了:“工资不难,肯定给你结了,至于田峰,他跟船出海了,这个没法交给你,第三,只要人在我们场子里,我可以帮你找。”
唐叔算是相当配合了,当下叫人结钱,还叫人去查陈跃文的消息。
冯柏华也没想到这么顺利,顺利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是他不了解唐叔这个人,冯柏华的要求,在他看来都不麻烦,能轻易解决的事情,干嘛要把它复杂化?
难道他会让那小子带来的十几个人有进场的机会吗?
都不是事。
“唐叔,人找到了,不在我们场子里,也跟船出海了。”
陈跃文终于有消息了,可惜的是暂时还是见不到人。
冯柏华有些激动,但是人暂时不在,只能等他四天后回来再过来了。
与唐叔这里还算友好,虽然没能找田峰算账,但是拿到自己的工资,也找到陈跃文的消息,还行。
就是冯柏华觉得怪怪的,赌场的人这么好说话?在他的认知里堂叔肯定还得给他上一堂动作课,或者是口水大战。
可是都没有。
想不明白他也不多想带着冯永生回宿舍收拾东西,碰上了黄永明和杨强。
两人一身伤,情绪很低落。
他们今天刚下船,跟船太危险了。
“他们真不是人,船上玩得非常的疯,拿真人当靶子。”黄永明的胳膊上绑着绷带,是他用手挡飞镖伤的。
“我听说今天出海的那条船更疯,那条船上有铁笼,里面有狼,饿了几天才带上去的,跟那条船的人有一半是得罪了人,上去受罚的。”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向冯柏华,他想起陈跃文跟他说过他缺的那只耳朵就是被一头狼咬下来的。
曹,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陈跃文已经出海了,还来得及吗?
他要怎么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