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渗透者
一周后。
收到消息的费奥南多子爵总算带著一队骑兵，浩浩荡荡地赶到了要塞。
看著城堡的废墟，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焰。
“这————也太严重了！”身后的骑士哑然失色。他本以为那封求救信只是在夸大其词，谁知事实远比信中描述更糟糕。
“子爵大人，我们要不要向金港————”
“闭嘴。告诉所有人，谁敢泄露消息，我就割了他的舌头。”子爵盯著废墟，咬牙切齿道。
他怎么可能去通知金港？实际上有几封寄去金港的求救信，就是被他悄悄拦住的。
要知道，公爵前些天还在打算拉拢大地精，想要彻底解决兽人的问题。全靠几个贵族议员奋力阻止，才修改了协议的內容。
若是让公爵知道要塞的状况，肯定又会重提此事。
“可是兽人————”
“罗伯特骑士，你等不及被割掉舌头了吗？”子爵偏过头，平淡道。
兽人怎么了？
没了兽人，边境是安全了。可他还怎么赚钱？
作为一名子爵，费奥南多能得到的正常税收相当有限。往日能够上下打点，全靠两个赚钱渠道。
一是丹斯维勒镇。
皮萨卡那个蠢胖子人缘很差，又擅长捞钱，算是不可多得的好工具。谁知莫名死了，还牵扯到“谋害教会司鐸”那种麻烦事。导致他收入锐减。
二就是要塞了。
领主拉蒙故意留著那群兽人，让他们多多繁衍。这样不仅可以將军功卖给冒险者，还能多討要一些军费一而费奥南多子爵作为其支持者兼保护者，自然也能拿到一笔可观的抽成。
“记住了，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兽人骚扰，已经被咱们轻易击退了。”
他强调道。
“明白了，子爵大人。那————这份申请该怎么办？”骑士拿出一卷羊皮纸。
它是要塞士兵们交上来的，上面记录著许多人在对抗幽影感染时做出的贡献。
子爵接过去看了看，发现一个超过三阶的也没有，便隨口道：“里面那些当兵的，找个理由撤职。其他人来討酬劳的话，就关起来打一顿。”
他將羊皮纸丟回去，摆摆手。
“行了，先去把要塞检查一遍，我可不想碰见几个兽人刺客。”
“是。”骑士行了个礼，立刻领著一队骑手冲了进去。
在门口巡查的士兵慌忙避开，对著扬起的尘土吐了口唾沫。
“晦气。这群娇生惯养的傢伙，打仗时不出力，现在又急忙衝进来抢功了。”
他朝身旁人抱怨道。
谁知这时，最末尾的骑手却转动马身，朝这边奔了过来。直到几步外，才从容地拉紧韁绳。
战马嘶鸣一声，前蹄险些踢在士兵脸上。
“大人————”士兵尷尬地陪著笑。
“你们刚才可是在议论子爵大人？”
“怎么会！”士兵慌忙解释。
谁知骑手却不与他爭辩，而是眼睛一眯，抬剑指向士兵身后。
“你！你的装备好像不太合身啊。从哪偷来的？”
在他剑尖所指之处，正站著个瘦小少年，脑袋上的头盔明显大了一圈。
“我、我没有偷！这是我哥哥的头盔，我只是————”
“啪！”剑身不由分说地敲在少年脸上。
“大人！大人！”士兵连忙訕笑著阻拦。
“他確实有些难言之隱。不如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我跟您详细解释？”他贴到马旁，特意露出腰间鼓囊囊的钱包。
“嗯？”骑手垂眼估摸著钱包的重量，隨后又瞥向周围。
確实有些人多眼杂。若是被上级知道，肯定要颳走大头。
索性下了马，將韁绳塞到少年手中。
“给我看好了！马要是跑了，我回来扒了你的皮！”
隨后才跟著士兵，走进小巷子里。
“行了，快拿来吧。这次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打量著外面，不耐烦地伸出手。
却突然感觉喉咙一凉。
“你最好两只眼睛都闭上。”
士兵甩掉匕首上的血液。
他的声音渐渐改为中性，肌肉骨骼像软泥般变形。最后化作一个皮肤灰白、
身材纤细的混种兽人一更准確来说，是一个半兽变形怪。
至於是男是女，则完全无法分辨。
“咯————”
骑手捂著脖子，想要出声示警。
可惜刚喷出一口血，就被淡蓝色的法术迷惑。呆愣愣地停下所有动作，记忆不断朝对方的脑海中涌去。
然后眼睁睁地，看著变形怪化作了他的样子。
几分钟后，神清气爽的“骑手”拿著钱袋走出来，小巷中只留下一具烧焦的无头裸尸。
“行了。”他轻鬆地接过少年手中的韁绳，翻身上马。“对了，我听说入侵者留下了一个诡异的角冠。你知道放在什么位置吗？”
茴漫镇。
路易坐在院子里，有些担心地看向屋內。塔姆菈最近总是喜欢宅在房间里，完全没了之前那股熊孩子劲儿。
——
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我让她揉几下贝尔斯，会不会好一点？”正在擼龙的金戈提议道。
龙兽歪歪头，似乎是听懂了自己的名字。
“等她出来的时候试试看？”路易挠挠头。
这两天他问过很多次，但是塔姆菈始终不肯承认自己遇到了麻烦，最后甚至在门上掛了“正在睡觉”的牌子。
“对了，金戈，你这是在做什么呢？”他又低下头，看向紧紧抱著那头白色龙兽的金戈。
后者维持这个动作也有好多天了。甚至连龙兽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担心这只皮克精是不小心粘在自己身上了。
“在练习喔。”金戈晃晃翅膀。“我在黎明弦音那里换到了集群牧者”的核心技能。”
“集群牧者？你不是已经成为龙兽守卫了，还能学会吗？”路易有些好奇。
他是因为有牧风者笔记，才能学习不同宗派武僧技能的。
“应该可以吧。”金戈看起来也不太確定，但是抱著龙兽的手却没鬆开。
“龙兽和集群都是自然精魄的表现形式，所以应该不衝突。如果贝尔斯能变成两个，我可以把另一个给你们擼喔哇，等等，我好像有感觉了！”
她抱著龙兽，紧紧闭上眼，感受著精神与自然之间的联繫。
“噼啪！”
细微声音响起。
金戈兴致勃勃地睁开眼，却发现幼龙还是只有一个。
“失败了————”她懊恼地抬起头，却发现路易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於是顺著视线扭过头，看见了一只除了有些傻之外，其他地方都和自己非常像的皮克精。
对了，好像皮克精也是一种自然集群来著！
就是这数量————是不是也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