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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壁垒将倾,渊影初现(1 / 1)

万象道域边缘,编号k-7的前哨观测站,如同一粒被遗忘在黑暗森林边缘的微尘,在无垠虚空中孤独地旋转着。这座由废弃矿星改造而成的堡垒,外壳上还残留着昔日采矿作业的机械臂基座,如今已被改造成定向能量阵列的发射节点。在过去的十七个标准年里,它安静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监测道域外围的空间波动,记录异常能量读数,偶尔为途经的巡逻舰队提供补给。

但此刻,这座观测站正被前所未有的恐惧所笼罩。

标准时 03:47,主控室

刺耳的二级警报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站内压抑的寂静。起初只是低沉的嗡鸣,三秒后便升级为穿透力极强的尖锐啸叫,与闪烁的红色警示灯同步,将冰冷的金属廊道映照得如同炼狱回廊。

年轻的一级观测员李维猛地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惊醒,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慌乱地滑动。他刚从道域第三学院毕业不到半年,这是他的第一次外派任务。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曲线正在疯狂跳动。

“站长!您快来看这个!”

他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观测站长王坚——一位经历过帝都星陷落、左脸颊留着监督者等离子束擦伤疤痕的老兵——大步走到主控台前。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那双见过太多死亡的眼睛,此刻却紧紧盯着屏幕上那两条如同疯兽般挣扎的曲线。

“空间稳定度指数正在断崖式下跌!”李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三秒前还是987,现在……现在只剩下412,而且还在下降!能量读数……道主在上,能量读数爆表了!第七、第九传感阵列已经过载烧毁!”

王坚的目光扫过其他辅助屏幕。引力波探测器显示,观测站前方03光秒处的空间结构正在发生诡异的扭曲,就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攥紧的薄膜;背景辐射监测仪捕捉到了从未记录过的低频脉动,那脉动仿佛带着某种意识,正以固定的频率冲击着现实壁垒。

“不是常规的空间风暴,”王坚的声音嘶哑,他经历过“净化日”的恐怖,目睹过监督者舰队用焚星炮将帝都星的地表化为玻璃,但眼前这种直接从空间结构层面发起的侵袭,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本质的恶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从‘外面’挤进来。”

他口中的“外面”,指的是万象道域之外的无序虚空,那片连星光都会迷失、物理法则时有时无的混沌疆域。那里本应是生命的禁区,但此刻,禁区之中显然有了不速之客。

“启动所有防御矩阵!载运行,功率提升至120!”王坚的命令斩钉截铁,“向万象核心区发送最高优先级紧急求援信号,重复发送,直到收到确认回执!全站进入战斗配置,非必要人员立即前往深层庇护所!”

命令被迅速执行。观测站外部的装甲板缓缓滑开,露出下方隐藏的相位炮阵列;十二座能量发生器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淡蓝色的护盾如同倒扣的巨碗,将观测站笼罩其中;三十余名工程师和技术员沿着应急通道奔向位于小行星核心的强化掩体。

但这一切,在接下来的十秒内,显得如此徒劳。

标准时 03:48,观测站外部

原本平静的虚空开始“沸腾”。没有热量,没有火焰,但那片空间本身仿佛变成了某种粘稠的、不透明的液体,剧烈地翻滚、涌动。无形的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仿佛万千块玻璃同时被碾碎的刺耳声响!

紧接着,第一道“伤疤”出现了。

那是一条漆黑的、不断扭曲的裂缝,长约三公里,最宽处达十米。它并非静止,而是像有生命的毒蛇般在虚空中蜿蜒爬行,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其吞噬,留下一道绝对的黑暗轨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裂缝从沸腾区域的中心蔓延开来,它们交织、分叉,形成一张不断扩大的、覆盖了小半个观测视野的黑色蛛网。

那是万象道主清风亲手布下的外围屏障——融合了归墟之力的空间锚定阵列,足以让监督者的巡洋舰撞得头破血流的强大防御。此刻,这屏障正在被某种力量从更高维度“剥离”。

“护盾能量输出达到极限!结构完整性正在下降!”李维的惊呼声在主控室内回荡。

王坚死死盯着外部监视器传回的图像。他看到,一道刚刚蔓延过来的空间裂缝,轻轻“碰”在了观测站的能量护盾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那足以抵御重型激光炮持续轰击的护盾,如同被热刀切过的黄油,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平滑的缺口。裂缝继续前进,触及观测站厚重的、足以抵挡小行星撞击的合金外壳。

然后,让所有目睹者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堡垒外壳在那黑色裂缝掠过的瞬间,没有融化,没有断裂,而是如同经历了亿万年时光的侵蚀,瞬间失去了所有金属光泽,表面泛起灰白,继而崩解、剥落,化为最细腻的尘埃,飘散在真空中。内部的支撑结构、能量管线、居住舱室……所有被裂缝触及的物质,都以同样的方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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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毁灭,而是……抹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拿着一块宇宙级的橡皮擦,正将这片区域从存在的画卷上轻轻擦去。

通讯频道里传来短暂的惊呼、杂乱的电流声,然后便是死寂。半个观测站在三秒内化为乌有,十七名未能及时撤离的人员,连同他们所在的舱段,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王坚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合金面板凹陷下去,他的手背渗出鲜血,但此刻的剧痛远不及心中的绝望。他经历过战友在炮火中化为灰烬,但至少那还有痕迹,有回忆。而这种“抹除”,连存在过的证明都剥夺了。

就在整个观测站即将被那不断蔓延的黑色蛛网彻底吞噬的刹那——

嗡——

一种低沉而浩瀚的共鸣,以超越物理传播的方式,瞬间笼罩了这片濒临崩溃的空域。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如同寒冬过后第一缕春风拂过冰封的河面,温柔却无可阻挡。残存的观测站人员感到一股暖流涌入心间,驱散了那攥紧灵魂的冰冷恐惧。

虚空之中,那肆虐的黑色裂缝像是遇到了天敌,蔓延之势骤然停滞。紧接着,裂缝的边缘开始泛起微弱的、乳白色的光芒。光芒所及之处,破碎的空间结构被无形之力抚平、捋顺,如同熨斗烫过褶皱的布料。不断扩大的“虚无”区域被强行遏制,甚至开始缓缓回缩、弥合。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残存观测站的前方,背对着这座伤痕累累的堡垒。

青袍在真空中自然微动,仿佛处于微风之中;黑色长发如瀑垂下,发梢沾染着些许尚未散尽的混沌气流。万象道主清风,负手而立,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片依旧在剧烈翻滚、如同受伤野兽般试图挣脱束缚的虚空。

他并未回头查看观测站的惨状,也未曾出言安抚幸存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锁定了那片虚空深处,那股刚刚发动了袭击、此刻仍在躁动不安的存在。

根源道瞳之中,倒映出的并非简单的能量乱流或空间裂缝。他“看”到了一种极其隐晦、却又庞大到令人心悸的“概念聚合体”。那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生命或实体,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可被理解的思维波动,它更像是一团流动的、代表了“终结”、“湮灭”、“万物最终归宿”的冰冷意志。这股意志如同深渊,不断散发出汲取一切有序、瓦解一切存在、导向绝对“无”的引力。

“终于……忍不住了吗?”清风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虚空的清晰感。这股力量的本质,与他交手过的监督者(追求秩序与掌控)、掠食者(遵循野蛮进化)、乃至时序神殿(操控因果宿命)都截然不同。它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接近某种宇宙底层规律的阴暗面。

难道,这就是隐藏在多次元阴影之后,执行所谓“收割”的源头存在?还只是其延伸出的一只触手?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异变再生。

前方翻滚的虚空中央,所有残存的、正在被修复的黑色裂缝,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突然放弃与修复之力的对抗,齐刷刷地向着某一点汇聚!它们扭曲、缠绕,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内,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十公里的、缓慢旋转的灰黑色漩涡!

这漩涡并非通向某处,而是在向内“坍塌”。漩涡中心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呈现出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不断变幻的灰败色彩。那色彩仿佛凝聚了所有凋零星辰的余烬、所有熄灭文明的回响、所有生命走到尽头时的叹息。凝视它,会让人从灵魂深处泛起一种冰冷的虚无感,仿佛自身的存在意义都在被无情消解。

“全体人员,闭眼!不要直视漩涡中心!”王坚嘶吼着下令,他自己也强行扭开了头,只通过屏幕的间接成像观察。即便如此,那透过屏幕传来的冰冷死寂感,依旧让他如坠冰窟。

从不断向内坍塌的灰败漩涡中心,一只手掌,缓缓探了出来。

那手掌巨大无比,五指张开足以轻易握住一艘战列舰。它并非由物质构成,也非纯粹的能量体,其“材质”更像是那种凝固的、高度浓缩的“虚无”本身。手掌的轮廓边缘模糊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坚实感。它无视了常规的空间距离概念,仿佛从另一个维度直接伸入此方世界,带着一种注定万物终结的、不容置疑的宿命感,朝着清风,以及他身后残存的观测站,缓缓抓握而来。

手掌移动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但在这缓慢之中,蕴含着一种绝对的“必然”。它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低沉的哀鸣,物理法则出现了紊乱的涟漪,连遥远恒星投射而来的光芒,都在触及手掌范围时被彻底吞噬,没有反射,没有透射,只是……消失。

一种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恐惧,扼住了观测站内每一个幸存者的喉咙。那不是对疼痛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存在”本身被彻底否定、被归于“无”的终极恐惧。许多意志较弱的人员已经瘫软在地,目光呆滞,失去了思考能力。

王坚靠着控制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就是终结吗?连道主也……

面对这仿佛代表着宇宙终焉、万物归宿的一掌,清风眼中却毫无惧色。根源道瞳深处,反而有无数符文流转、生灭,他在分析,在理解,在追溯这力量的根源。

“原来如此……”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如同定海神针,稍稍稳住了他们濒临崩溃的心神,“并非真正的‘无’,而是将‘有’强行扭曲、压缩、归于死寂的‘伪归墟’……窃取了一丝终结之意,却走了歧路。”

他看出了这手掌的本质。它并非创造“无”,而是在强行赋予“有”以“无”的属性,是一种霸道的、扭曲的“终结”概念应用。这与清风所参悟的、蕴含“有生于无,无中含有”辩证的归墟之道,在根源上就南辕北辙。一个是以“无”为终点进行毁灭,一个是在“无”中孕育新的“有”的循环。

“吾道之下,虚无……亦当孕育生机。”

清风抬起右手,动作舒缓而自然,仿佛不是要对抗那遮天蔽日的巨掌,而是在虚空中作画。他并指如剑,指尖并未凝聚出璀璨夺目、毁灭性的能量光束,反而流淌出一种混沌未明、似有还无的“气”。

这气息初看平平无奇,但若以神识感知,便能“看”到其中蕴含的无穷景象:星辰诞生又湮灭,文明崛起又衰落,草木枯荣,四季轮转,喜怒哀乐,生老病死……仿佛将宇宙从诞生到终结的一切可能性,一切变化,一切“存在”的演化和“不存在”的沉寂,都包容其中。它并非简单的“秩序”或“混沌”,而是孕育二者的“源初”,是万象的起点,也是一切演化的根基。

混沌源初之气,与那灰败巨掌代表的“凝固的死寂归墟”,形成了宇宙间最极端的对立。

清风剑指轻轻点出,迎向那缓缓合拢、仿佛要将他连同这片空间一起握碎、化为乌有的灰败巨掌。

没有预想中的天崩地裂,没有能量对撞的毁灭风暴。

当混沌源初之气的“指尖”,与灰败巨掌的“掌心”接触的刹那——

一种超越了常规物理现象的、更为本质的变化发生了。

法则层面,概念层面,开始了无声的交锋与转化。

那仿佛能抹除一切存在的灰败手掌,在触及混沌源初之气的瞬间,其表面那凝固的、代表绝对终结的“灰败”,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并非被击退或摧毁,而是其内部那高度稳定、排斥一切变化的“死寂”状态,被混沌源初之气中蕴含的“无限可能性”所浸润、所扰动。

就像绝对零度的坚冰,遇到了一丝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暖流。冰并未立刻消失,但其内部严密的分子结构开始松动,其“绝对静止”的概念被打破,开始有了“运动”和“变化”的趋势。

灰败手掌的合拢之势,骤然停顿!

紧接着,在手掌与清风剑指接触的那一点上,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淡到极致的莹白光泽,如同在无尽荒漠中挣扎出的一株嫩芽,竟然从那绝对的“灰败”之中,顽强地“生长”了出来!

那莹白光泽是如此的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了!它代表着“可能性”,代表着“变化”,代表着“存在”本身对“虚无”的顽强宣告!

这对于那灰败手掌所代表的意志而言,无异于最致命的“污染”,最根本的“亵渎”!

“吼——!!!”

一声低沉、愤怒、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怒的咆哮,从灰败漩涡的最深处传来!那不是通过空气震动传播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震撼存在本质的怒吼!观测站的屏蔽层在这怒吼面前形同虚设,所有人员都感到脑中一阵剧痛,七窍隐隐有血丝渗出。

那灰败手掌猛地一颤,仿佛被烙铁烫到,原本稳定抓握的姿态被打乱,五指甚至出现了瞬间的抽搐和扭曲。它不再试图合拢,反而像是要摆脱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开始急速地向后收缩!

清风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方的反应证实了他的判断。这未知的存在,其力量核心是纯粹到极致的“终结”与“死寂”,它排斥一切“变化”,一切“新生”,一切“可能性”。而清风的混沌源初之道,恰恰是“可能性”的源头,是“变化”的根基。两者的碰撞,并非简单的能量强弱比拼,而是根本法则的冲突,是存在与虚无的正面交锋。

“一道窃取终结之意的残念,也敢犯我道域,行此灭绝之事?”

清风冷哼一声,不再留手。体内浩瀚的根源道力汹涌奔腾,顺着剑指奔涌而出!

嗡——!

那原本只是丝丝缕缕的混沌源初之气,骤然爆发!如同沉寂了亿万年的混沌之源开闸放水,又如同一颗蕴含无限生机的种子在死寂的荒漠中瞬间生根、发芽、绽放!磅礴的、包容万象的混沌气流,以接触点为中心,向着灰败手掌疯狂蔓延、渗透、转化!

灰败手掌表面的“荡漾”变成了剧烈的“沸腾”!原本凝固的死寂概念被强行“活化”,被“注入”了变化的可能。手掌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结构开始崩解,但那崩解并非化为虚无,而是被混沌气流同化、分解,重新变成了精纯的、未分化的混沌能量,反而如同百川归海,被清风周身流转的道韵缓缓吸收、炼化!

漩涡深处的存在发出了更加狂怒、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的咆哮。那灰败手掌的崩溃速度加快,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最终,在一声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充满不甘的嘶鸣中,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彻底消散,重新化为了无序的灰败气流,但很快也被后续涌来的混沌源初之气中和、转化,消失无踪。

失去了手掌的支撑,那巨大的灰败漩涡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变得极其不稳定。漩涡深处,那道冰冷而庞大的意志充满了愤怒,却又似乎对清风的力量产生了深深的忌惮。它显然没有料到,在这个被它视为“待收割区域”的偏远星域,会遇到一个不仅能够正面抗衡它的“归墟抹除”,甚至能将其力量转化、吸收的可怕存在。

几秒钟的僵持后,灰败漩涡猛地向内一缩,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将其攥紧,然后骤然炸开,化作无数流散的灰败光点,迅速消散在虚空之中。那股令人窒息的、代表终结的压迫感,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虚空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有观测站那被抹除了近半的残破躯体,以及空间传感器上残留的微弱异常读数,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清风缓缓收回剑指,负手立于虚空之中,青袍猎猎。他望着漩涡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重重维度,看到那隐藏在无尽黑暗之后的真相。

他知道,这绝不是一个结束。

刚才的交手虽然短暂,但他已经捕捉到了许多信息。那灰败手掌的力量层次极高,对“终结”概念的运用达到了某种极致,但其表现形式却带着一种“刻意”和“扭曲”,仿佛是为了毁灭而毁灭,为了终结而终结,失了自然流转的意境。这更像是一种被“制造”出来、或者被“扭曲”而成的毁灭工具。

是“收割者”本尊的一缕意志投影?还是其麾下某个特殊存在的试探?亦或是……宇宙中其他未知的、秉持“终结论”的恐怖势力?

无论是哪一种,对方已经注意到了万象道域,注意到了他清风。这次是试探,下一次,恐怕就是真正的风暴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凄惨无比的观测站。幸存者们聚集在尚且完好的观察窗前,望着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无边的敬畏,以及深藏的恐惧。

清风没有多言,袖袍轻轻一挥。

一道柔和而浩瀚的、蕴含着蓬勃生机与净化之力的清光,如同春风化雨,无声地拂过残破的观测站。

奇迹发生了。

被“抹除”的边缘,那光滑如镜的断裂面上,细密的金属微粒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蠕动、延伸、重组,新的结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损坏的能量管线自行接续,断裂处泛起柔和的光泽;扭曲的装甲板被无形之力抚平,恢复原状;甚至连一些在刚才袭击中被波及、身负重伤的幸存者,也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剧痛迅速消退,伤口愈合,耗损的精神力也在快速恢复。

这不是时间倒流,而是更高层面的“物质重组”与“生命滋养”,是造化之力的体现。

短短几分钟,观测站虽然未能完全恢复如初(被彻底抹除的部分无法无中生有),但已从濒临解体的状态稳定下来,恢复了基本功能和防御能力。

做完这一切,清风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传入每一位幸存者,也通过尚存的通讯链路,传向万象道域的核心及所有外围哨站:

“k-7观测站幸存人员,坚守岗位,就地修复设施,最高警戒状态维持。今日遭遇袭击的详细数据及感知记录,整理后以最高密级上传道域核心。”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带上了一丝肃穆。

“通告万象道域全境,自即时起,防御等级提升至‘玄黄’。所有外派舰队、探索队伍、边境哨站,提高警惕,加强监测。今日来袭之力,迥异以往,专司‘存在抹除’,疑似更高层级威胁之触角。”

“真正的考验,或许……快要来了。”

话音落下,清风的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消失在虚空之中,只留下那残破却重获生机的观测站,以及星空中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的空间涟漪。

观测站内,一片死寂。随即,压抑的哭泣声、急促的喘息声、夹杂着庆幸与后怕的低语,打破了寂静。

王坚站长靠着恢复如初的控制台,缓缓滑坐在地。他望着清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外部监视器上正在缓缓自我修复的站体,最后目光落在那些惊魂未定、却已开始下意识执行命令、整理数据、检查设备的下属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挣扎着站起身。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

“都听到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道主有令,最高警戒,修复设施,整理数据!李维,带人检查所有传感器,务必记录下一切残留波动!其他人,清点损失,统计伤亡,加固尚未修复区域的临时护盾!”

“我们还没死,仗就还没打完。动起来!”

残破的堡垒,如同受伤的巨兽,在冰冷的虚空中缓缓调整着姿态,伤痕处新生的金属在星光下泛着微光。更远处,无垠的黑暗深邃如旧,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黑暗之中,已有冰冷的视线投注于此。

壁垒已现裂痕,深渊的阴影,正无声地蔓延,缓缓笼罩这片新生不久、却已历经磨难的道域。

风暴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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