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汇比镇的第三天，小智一行人进入了环绕烟墨市的山地区域。道路开始变得崎岖，空气也随着海拔升高而清冷起来。针叶林的香气混合着远处雪峰的气息，让皮卡丘不禁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皮啾！（有点冷呢！）”
“翻过这座山，应该就能看到烟墨市了。”小刚查阅着灰色洛托姆手机上的地图，眉头却微微皱起，“不过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可能要到傍晚才能抵达。”
伊利斯将绿色洛托姆手机对准远处的山脉，镜头拉近：“这里的生态和之前的平原完全不同。你们看，天空中飞翔的宝可梦大多是盔甲鸟和黑暗鸦，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天蝎在岩壁间滑翔。”
小智抬头观察着天空，帽檐下的眼睛平静地扫过山峦的轮廓。他知道烟墨市是城都地区的最后一个道馆，以龙系宝可梦闻名。作为道馆训练家的小椿不仅实力强大，对挑战者的要求也格外严格。
“不急着赶路。”小智说道，目光落在山道旁一块木制路标上，“前面似乎有个村庄，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息。”
路标上刻着有些模糊的字迹：“龙之村，前方2公里。外来者请尊重古老传统。”
“龙之村？”小刚来了兴趣，快速滑动手机屏幕，“洛托姆，搜索龙之村的资料。”
灰色洛托姆手机亮起：“搜索中龙之村，烟墨市周边的小型村落，据说居民世代与龙系宝可梦共同生活。每年此时会举办‘龙之祭’，感谢龙系宝可梦带来的庇护。警告：该村信息有限，可能存在不准确之处洛托。”
伊利斯眼睛一亮：“龙之祭？听起来很有意思。也许我们能了解到关于龙系宝可梦的更多知识，这对挑战烟墨道馆会有帮助。”
小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继续沿着山道前进。皮卡丘从他肩上跳下，小跑着在前面探路，耳朵警惕地转动，捕捉着山林中的每一丝声响。
二十分钟后，一座隐藏在山谷中的村庄映入眼帘。木制房屋依山而建，屋顶覆盖着厚重的深色瓦片，不少屋檐下挂着用特殊植物编织的装饰。村口立着两尊雕刻粗糙但充满力量的石像——一只是快龙，一只是暴飞龙。
“这里的气氛”伊利斯轻声说，“有种古老而庄严的感觉。”
三人刚踏入村口，一个穿着传统服饰的老者就从最近的一间屋子走了出来。他手持木杖，银白的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上的皱纹像是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旅行者。”老者的声音沉稳，“你们是为龙之祭而来，还是仅仅路过？”
小刚上前礼貌地回应：“我们是路过此地的训练家，准备前往烟墨市。听说这里在举办祭典，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了解一下。”
老者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小智肩上的皮卡丘停留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是村长的助手，名叫龙崎。远道而来的客人，
只要尊重我们的传统，便是受欢迎的。不过，”他顿了顿，“祭典的核心仪式只允许对龙系宝可梦有深刻理解的人参与。”
“皮卡皮卡？（深刻理解？）”皮卡丘歪了歪头。
小智平静地问道：“怎样才算有深刻理解？”
龙崎用木杖指了指村庄中心的方向：“每年祭典，我们都会举办‘龙之试炼’。不是对战，也不是收服，而是考验训练家与龙系宝可梦之间的共鸣能力。通过试炼者，将被允许观摩最古老的仪式，并获得一项特殊的祝福。”
伊利斯好奇地问：“那是什么样的试炼？”
“很简单。”龙崎转身示意他们跟上，“与一只野生龙系宝可梦进行非对战的交流，理解它的情绪，回应它的需求。如果宝可梦愿意与你短暂同行，即算通过。”
小刚若有所思：“非对战交流这听起来像是考验训练家的共情能力，而非战斗技巧。”
“正是如此。”龙崎点头，“许多训练家认为力量就是一切，但真正的理解，始于倾听。”
村庄中心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和少数外来训练家。广场中央用白色石块围出一个圆圈，圈内铺着细沙。几位村民正忙着布置祭坛，上面摆放着各种树果和闪亮的矿石。
“试炼将在午后开始。”龙崎说，“你们可以稍作休息，观察往年的试炼者是如何做的。”
他指向广场边缘一块大石板，上面刻着一些名字和日期：“这些是通过试炼者的记录。最近的一次是三个月前，一位来自丰缘地区的训练家。”
小智走到石板前，目光扫过那些名字。皮卡丘也好奇地跳上石台，用爪子轻轻触摸刻痕。
“皮卡（好多名字啊）”
伊利斯拿出绿色洛托姆手机，拍摄着广场的布置和仪式细节：“这种与宝可梦交流的方式，和我们在学校学到的很不一样。通常的训练家课程更侧重于技能搭配和战术。”
“因为大部分人追求的是联盟比赛的胜利。”小刚说，“但这种古老的仪式，追求的可能是某种更深层的联系。”
小智没有参与讨论，他的视线停留在广场另一侧。那里有几个村民正与几只宝可梦互动——一只赤面龙正安静地趴在地上，任由孩童轻抚它的背脊；
一对牙牙在互相嬉戏，发出咔咔的叫声；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只幼年尖牙陆鲨，虽然体型不大，但眼神中已流露出龙系宝可梦特有的傲气。
“卡呜！（不要碰我的鳞片！）”尖牙陆鲨对试图触摸它背鳍的小男孩发出警告的低吼。
小男孩吓得后退几步。照料尖牙陆鲨的村民连忙上前安抚：“别怕，它只是在保护自己最敏感的部位。龙系宝可梦的背鳍和头角通常很敏感，需要慢慢建立信任才能接触。”
“有趣。”小智低声说。
“皮卡？（什么有趣？）”
“他们对龙系宝可梦的了解很细致。”小智说，“不是图鉴上的数据，而是实际相处中积累的经验。”
龙崎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听到小智的话，露出淡淡的微笑：“观察力不错，年轻人。是的，我们世代与龙系宝可梦共同生活，了解它们的习性、喜好、敏感之处。这种知识，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
他走到尖牙陆鲨身边，伸出手掌，掌心里放着几颗金色的树果。尖牙陆鲨嗅了嗅，然后小心地叼走一颗，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龙系宝可梦大多骄傲，但并非不可亲近。关键在于尊重它们的界限，理解它们表达情绪的方式。”龙崎说着，看向小智，“你肩膀上的电系宝可梦，看起来与你有着深厚的羁绊。”
“皮卡丘是我的伙伴。”小智简单地回答。
“皮卡！（最好的伙伴！）”
龙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这时，广场上的钟声响起，浑厚而悠长。
“试炼要开始了。”龙崎说，“有兴趣的话，可以靠近些观看。记住，不要大声喧哗，不要突然做出大动作。龙系宝可梦对周围环境的变化很敏感。”
村民们让出空间，三位年轻人走到前排。广场中央的白石圈内，龙崎和另外两位年长者站定，各自从怀中取出一枚特制的哨子，吹出人类耳朵几乎听不见的高频音调。
几分钟后，山林中传来振翅声和轻微的脚步声。五只龙系宝可梦先后出现在广场边缘——除了刚才见过的尖牙陆鲨和赤面龙，还有一只心鳞宝、一只嗡蝠，以及一只小智略感意外的宝可梦：黏黏宝。
“黏黏”那只黏黏宝似乎有些害羞，躲在赤面龙身后，只露出半个蓝色的身体。
“今年回应召唤的孩子们。”龙崎向众人介绍，“它们都是自愿参与试炼的。现在，有意参加试炼的训练家，请轮流进入圈内。记住，这不是收服，不是对战。只是交流。”
一位年轻训练家率先走进圈内，他选择的是嗡蝠。训练家单膝跪地，与嗡蝠保持平视，轻声说着什么。嗡蝠拍打着翅膀，发出超声波般的叫声。几分钟后，嗡蝠轻轻落在训练家伸出的手臂上，试炼通过。
第二位训练家选择了心鳞宝，但进展不太顺利。无论他如何尝试，心鳞宝都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不愿靠近。最终，时间到了，训练家遗憾地退出。
“不要灰心。”龙崎安慰道，“不是每次交流都能成功。龙系宝可梦有自己的意志，这是对它们最基本的尊重。”
接下来的几位训练家各有成败。一位少女成功与赤面龙建立了短暂的联系，而另一位少年则在尖牙陆鲨面前屡屡受挫。那只尖牙陆鲨似乎特别挑剔，对每个接近的人都露出审视的目光。
“还有最后一位。”龙崎看向剩下的训练家们。
伊利斯犹豫地看向小智：“你不试试吗？”
小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黏黏宝身上。那只小小的龙系宝可梦依然躲在赤面龙身后，偶尔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人群。
“它很胆小。”小刚低声说，“可能不习惯这么多人。”
小智忽然迈步走向白石圈。皮卡丘跟在他脚边，一起进入圈内。他没有选择看起来更容易接近的赤面龙，也没有选择嗡蝠，而是径直走向黏黏宝。
村民们发出轻微的议论声。龙崎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小智在距离黏黏宝三米处停下，没有继续靠近。他蹲下身，与黏黏宝的视线持平，然后做了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小碗，倒了些清水，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宝可梦食物，捏碎几粒撒在水面。
“黏黏？”黏黏宝动了动，显然被食物的香气吸引，但仍然犹豫。
小智没有催促，也没有试图靠近。他保持蹲姿，从背包里又取出一块干净的软布，放在自己和黏黏宝之间的地面上，然后退后一步。
“皮卡皮卡。（慢慢来。）”皮卡丘也轻声叫道，在小智脚边安静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广场上安静得能听到风声。黏黏宝终于小心翼翼地探出更多身体，慢慢挪向那块软布和水碗。它先是小心地尝了尝水，然后开始小口吃漂浮的食物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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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依然没有动。他注视着黏黏宝，轻声说了几句话，声音太轻，连最近的观众也听不清。
黏黏宝吃完食物，抬起头看向小智。它犹豫了几秒，然后做出了让所有人惊讶的举动——它缓缓爬上那块软布，在布中央蜷缩起来，发出舒适的咕噜声。
龙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走进圈内，宣布：“试炼通过。这位训练家理解了黏黏宝的需求——它今天刚刚完成一次蜕皮，新皮肤还很敏感，需要柔软的表面休息，也需要补充水分和能量。”
小智这才站起身，对黏黏宝点了点头。黏黏宝也用触角般的眼睛对他轻轻摆动，然后慢慢爬回赤面龙身边。
“你很有耐心，也观察得很仔细。”龙崎走到小智面前，“大部分训练家会试图用食物或玩具吸引宝可梦，但很少有人注意到宝可梦真正的状态和需求。”
“只是基本的观察。”小智说。
“皮卡皮卡丘！（小智最擅长观察了！）”
龙崎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枚深蓝色的鳞片，递给小智：“这是通过试炼的证明，也是龙之村的祝福。这不是道具，只是纪念。愿你在烟墨市的挑战中，保持这份观察与耐心。”
小智接过鳞片，入手微凉，表面有着天然的水波纹路。
“现在，通过试炼者可以随我来，观摩古老仪式。”龙崎转向广场另一侧的小路，“但请记住，仪式过程中请保持安静，不要记录，不要拍照。”
伊利斯和小刚对小智点点头，示意他前去。小智将鳞片收好，跟着龙崎和另外两位通过试炼的训练家，朝村庄深处走去。
皮卡丘跳回小智肩上，回头看了看广场上的黏黏宝。那只小小的宝可梦依然望着他们的方向，触角轻轻摆动。
“皮卡皮。（它记住了你呢。）”
小智摸了摸皮卡丘的头，没有回答。山路在前方延伸，烟墨市已经不远。而龙之村的这段插曲，让他对即将到来的道馆战有了新的思考。
有时候，胜利不在于力量的对决，而在于理解的深度。这一点，无论是面对黏黏宝，还是面对烟墨道馆的龙系宝可梦，似乎同样适用。
龙崎带领他们走向的山坡上，一座古老的祭坛在夕阳下泛着微光。真正的仪式，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