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山的清晨被薄雾笼罩，远处的竞技场在雾中若隐若现。由于第二天将开始6v6的全员对决，大会组委会给所有选手放了一天假。宝可梦中心后方的小训练场上，小智和皮卡丘正在做适应性训练。
“电电加速接飘飘坠落的连招，试试看。”小智站在场地边缘，黑蓝相间的洛托姆手机悬浮在他身侧，屏幕上显示着皮卡丘的实时数据。
“皮卡——丘！”
皮卡丘化作一道金色电光疾射而出，在场地尽头猛然跃起，身体在空中轻盈翻转，随后如流星般俯冲而下，重重砸在训练用的标靶上。标靶剧烈摇晃，底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皮卡皮！（怎么样？）”皮卡丘落地后转头看向训练家，尾巴期待地摇晃。
小智查看洛托姆手机上的冲击力数据：“俯冲速度比昨天快了03秒，但着地时的缓冲还可以更柔和些。飘飘坠落是飞行系技能，讲究的是举重若轻的感觉。”
他走到场中，蹲下身与皮卡丘平视：“想象自己是一片羽毛，在最高点几乎停滞，然后让重力自然带你下落。不是‘砸下去’，是‘飘下去’。”
“皮卡……（羽毛……）”皮卡丘若有所思地歪头，耳朵轻轻颤动。
“小智对技能的理解越来越深刻了。”星雪的声音从训练场入口传来。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杯热茶，红色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暖色调的光泽。
小刚和伊利斯跟在她身后。小刚的灰色洛托姆手机正投影出营养搭配图表：“明天就是6v6全员战，今天的饮食要以高能量、易消化为主。我向宝可梦中心的厨房借了地方，中午做海鲜咖喱怎么样？”
“听起来不错。”小智接过星雪递来的茶，道谢后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晨间的寒意。
伊利斯在训练场边的长椅坐下，绿色手机在手中翻转：“刚才路过公告板，看到明天的对战表已经出来了。你的对手是来自湛蓝市的阿彻，擅长格斗系宝可梦。”
“格斗系……”小智沉吟片刻，看向肩上的皮卡丘，“那我们的电系和飞行系技能会有优势。不过能打到这个阶段的训练家，队伍配置肯定有反制手段。”
小刚调出资料：“阿彻在预赛使用了快泳蛙、飞腿郎、战舞郎，正式赛第一轮增加了柯波朗和火焰鸡。第六只宝可梦没有出场记录，可能是他的王牌。”
“火焰鸡要注意。”茶杯，目光转向皮卡丘，“它的火+格斗属性克制钢铁系，但我们的滔滔冲浪是水系，如果能命中，应该能造成可观的伤害。”
“皮卡皮卡！（交给我！）”皮卡丘拍着胸脯，脸颊的电囊迸出几颗火星。
“不过现在不是训练的时候哦。”星雪微笑着指向宝可梦中心的方向，“乔伊小姐特别嘱咐，今天所有参赛宝可梦都要做一次全面检查，确保明天能以最佳状态出战。赫拉克罗斯和大竺葵已经在中心了，皮卡丘也该去啦。”
皮卡丘的耳朵耷拉下来：“皮卡……（又要检查啊……）”
“很快的。”小智揉了揉它的脑袋，“而且检查完带你去吃小刚特制的宝可方块，树果口味任选。”
“皮卡丘！（真的吗！）”小家伙立刻精神抖擞，三两下跳上小智肩膀。
宝可梦中心大厅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安详的氛围。几位训练家带着各自的伙伴坐在等候区，低声交流着战术。小智一行人走进来时，不少目光投了过来——昨天的比赛让更多人记住了这个带着皮卡丘的少年。
“小智选手对吧？”粉色长发的乔伊小姐从柜台后抬头，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你的赫拉克罗斯和大竺葵已经检查完毕，状态良好。吉利蛋正在为它们做放松按摩，半小时后就可以接回了。现在先让皮卡丘过来吧。”
皮卡丘不太情愿地跳上柜台。乔伊小姐熟练地用仪器扫描它的身体，吉利蛋则递来一小杯营养剂。
“皮卡丘的电气囊活性比标准值高18，这是长期高强度训练的体现。”乔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不过肌肉疲劳度在正常范围内，看来你们的休息安排很科学。
明天比赛前记得让它充分热身，特别是电电加速这类瞬间爆发技能，需要更长的准备时间。”
“明白了，谢谢乔伊小姐。”小智认真记下注意事项。
检查很快结束。皮卡丘如获大赦般跳回小智肩上，小声抱怨：“皮卡皮，皮卡丘……（那些仪器凉凉的，不舒服……）”
“但很有必要。”伊利斯轻声说，伸手摸了摸皮卡丘的后背，“确保健康才能发挥全力，对吧？”
等候的间隙，小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洛托姆手机投影出阿彻过往的比赛录像。小刚和伊利斯去厨房准备午餐，星雪则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翻阅着一本关于白银山生态环境的书籍。
录像中，阿彻的火焰鸡一记飞膝踢直接让对手的巨钳螳螂失去了战斗能力。小智暂停画面，放大火焰鸡的动作细节。
“很标准的湛蓝市格斗道场风格。”星雪不知何时抬起头，看着投影画面，“注重基础动作的完美和时机的把握。不过他的节奏有点特别——你看这里。”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旁，手指在空中虚点：“火焰鸡在踢击前会有个微小的停顿，左脚会下意识碾地。这可能是某种发力习惯，也可能是假动作的前兆。”
小智仔细观察，确实如此。每一次火焰鸡使用踢技前，都有几乎难以察觉的蓄力动作。
“如果是假动作，那他的战斗智商很高。如果是发力习惯……”小智眼中闪过思索的光，“那这就是破绽。”
“皮卡皮卡丘！（可以利用！）”皮卡丘也凑到投影前，小爪子指着画面。
“但要小心。”星雪坐回座位，“能打进白银大会正式赛的训练家，不会不知道自己的习惯。这可能也是陷阱的一部分。”
大厅另一侧传来喧闹声。几个训练家围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小智抬头瞥了一眼，没太在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战术分析上。
但几分钟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转过头。
“哟，这不是小智嘛！”
褐色短发的少年笑着走来，正是昨天的对手纯一。他身边跟着已经恢复精神的哥达鸭，大竺葵和沼王应该还在精灵球里休息。
“纯一。”小智站起身，“你的宝可梦们恢复得怎么样？”
“托你的福，今天早上就活蹦乱跳了。”纯一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哥达鸭安静地蹲在主人脚边，“刚才在看阿彻的比赛录像？那你明天可要小心了，那家伙的火焰鸡强得离谱。”
“你和他交过手？”
“预赛的时候。”纯一点头，表情认真，“我的沼王差点被他一穿三。要不是哥达鸭关键时刻用精神强念控住场，我可能都进不了正式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我怀疑，他还有一只没露面的宝可梦。预赛时他只用五只就解决了对手，第六个精灵球从始至终没打开过。”
小智记下这个情报：“谢谢提醒。”
“不客气，就当是昨天精彩比赛的回报。”纯一笑着摆手，随后看向小智肩上的皮卡丘，“话说回来，你这只皮卡丘培育得真好。速度和力量的平衡，还有技能衔接的流畅度，都是顶尖水准。”
“皮卡丘和我一起旅行很久了。”小智摸了摸搭档的头，“我们经历过很多战斗，也在不断学习和改进。”
“看得出来。”纯一的目光扫过小智腰间的精灵球，“明天的6v6，你会派它首发吗？”
“战术秘密。”小智难得开了个玩笑。
纯一愣了愣，随即大笑：“好好好，我不问了。总之，祝你好运。如果你能赢阿彻，说不定我们还能在胜者组再碰面。”
“你也是。”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白银山气候和宝可梦生态的话题，纯一便告辞离开，说是要带哥达鸭去做水上训练。
小智重新坐下时，小刚和伊利斯正好从厨房回来，手里端着香气扑鼻的午餐。
“海鲜咖喱，特制宝可方块，还有树果沙拉。”小刚将托盘放在桌上，得意地介绍，“咖喱里加了少许辣樱果，能促进血液循环，帮助宝可梦保持兴奋度但又不会过度刺激神经。”
“辛苦了。”小智接过自己的那一份。咖喱的香味浓郁，米饭上铺着大块的鲈鱼和贝类，蔬菜切得大小均匀，色彩搭配令人食欲大开。
皮卡丘的宝可方块则是精致的淡金色立方体，散发着桃桃果和樱子果的混合香气。小家伙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皮卡~（好吃~）”
午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小刚聊起昨天比赛中几个有趣的战术，伊利斯则提到她在观众席注意到的一些细节——比如某个训练家总在关键时刻推眼镜，可能是某种心理暗示习惯。
星雪安静地吃着沙拉，偶尔插一两句话。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宝可梦中心的入口，似乎在留意着什么。
“怎么了？”小智注意到她的分心。
“没什么。”星雪收回视线，用叉子拨弄着沙拉里的番茄，“只是觉得，今天中心里生面孔有点多。而且有几个人的气质……不太像普通训练家。”
小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大厅角落确实坐着几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他们面前放着饮料，但几乎没怎么喝，只是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扫过整个大厅。
“可能是其他地区的观察员。”小刚也注意到了，“白银大会每年都会吸引各地区的道馆馆主、研究员甚至联盟官员来观摩，发掘有潜力的新人训练家。”
“也许吧。”星雪不置可否，但小智能感觉到她语气中的一丝戒备。
作为拉帝亚斯的化身，星雪对人类气息的感知远比普通人敏锐。如果她觉得有问题，那可能确实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午餐后，小刚和伊利斯去还餐具，小智则带着皮卡丘去接赫拉克罗斯和大竺葵。治疗室的帘子拉开时，两只宝可梦正惬意地躺在软垫上，吉利蛋为它们做着最后的肌肉放松。
赫拉克罗斯则朝小智挥了挥爪子：“赫拉！（状态绝佳！）”
“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小智检查了两只宝可梦的状况，确认没有问题后，向吉利蛋和乔伊小姐道谢，将它们收回精灵球。
走出治疗室时，星雪等在门口，手里拿着小智遗忘在座位上的外套。
“谢谢。”小智接过外套披上，“要回选手村了吗？”
“不急。”星雪望向窗外的山景，“下午没有安排，不如去白银山麓走走？听说那里有一片古老的杉树林，环境很安静，适合让宝可梦放松心情，也适合思考战术。”
小智想了想，点头同意。明天的6v6全员战将是全新的挑战，他确实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整理思绪，规划战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宝可梦中心。在他们身后大厅的角落，那几个深色外套的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对着袖口低声说了句什么，袖口处隐约有红光一闪而过。
窗外的薄雾已经散尽，白银山裸露的岩壁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峻的灰白色。山风吹过杉树林，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明天的战斗奏响序曲。
小智的手无意识地拂过腰间的精灵球。六个精灵球，六位伙伴。明天的战斗，他将第一次在白银大会上派出全部阵容。
皮卡丘似乎感受到训练家的心绪，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皮卡皮。（有我在。）”
“嗯。”小智微笑，“我们一起赢。”
山道蜿蜒向上，通往选手村，也通往明天的战场。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里，某些东西正在悄然蠕动，像冬眠醒来的蛇，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