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山的午后阳光透过选手村餐厅的落地窗，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小智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宝可梦食物改良版咖喱，旁边的皮卡丘正小口吃着特制番茄酱拌树果。
“决赛的战术需要调整。”小刚翻着洛托姆手机上小银选手的比赛数据，“他今天上午接受了采访，明确表示已经针对你的阵容准备了‘特殊战术’。”
伊利斯啜了一口橙汁，蓝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媒体已经把我们每只宝可梦的技能、习惯动作、甚至属性搭配都分析得彻彻底底。现在我们是完全透明的。”
“透明不等于被动。”小智放下叉子。穿越者的记忆里，小野是那种战术严谨、擅长天气队的训练家。班吉拉斯的扬沙特性，
配合可能存在的河马兽或庞岩怪，沙暴队几乎是必然的。“沙暴会持续削减非岩石、地面、钢系宝可梦的体力。拉帝亚斯和拉帝欧斯虽然有超能力护身，但长期暴露仍会受影响。”
星雪——以人类形态坐在桌边——歪了歪头：“那我可以开场就清除浓雾或者求雨？”
“对方一定会防备这一点。”小刚调出另一个页面，“小银在之前的比赛中有三场面对天气队，全部采用了‘天气锁’战术。要么用更持久的天气覆盖，要么用变幻自在特性的宝可梦打乱节奏。”
皮卡丘跳上桌子，指着屏幕上的班吉拉斯画像：“皮卡皮！皮卡丘！（用我的电系技能！对飞行系效果不好，但对岩石系有效！）”
“没错。”小智摸了摸皮卡丘的头，“但班吉拉斯只是核心之一。我们需要考虑的是整个队伍搭配。”
餐厅的电视正在重播上午的新闻发布会。画面里，小智平静地回答着记者提问，星雪安静地坐在一旁，
只有在被问及“为何选择跟随小智训练家”时，才轻声说：“因为他看我们的眼神，和看皮卡丘、看路边绿毛虫的眼神，没有区别。”
“这句话现在成了热搜第一。”示着她的绿色洛托姆手机屏幕，“没有区别的眼神，讨论量已经超过五千万。”
“人们总是喜欢浪漫化的解读。”小刚笑了笑，但眼神认真，“不过这确实帮我们赢得了更多公众好感。联盟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餐厅门被推开，几个年轻训练家探头进来，看到小智一桌后立刻激动地交头接耳，但没人敢上前打扰。昨天之后，小智在白银山已经成了移动的传奇景点。
“出去走走吧。”小智起身，“换个环境思考。”
白银山腹地有一条专为大会选手开辟的散步道，沿途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偶尔出现的野生宝可梦。小智四人——加上肩上的皮卡丘——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着。
“波波！”
几只波波从树梢飞过，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两脚兽。更远处的灌木丛里，尾立立着尾巴警惕张望，见他们没有靠近的意思，又钻了回去。
“很平静。”星雪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和赛场完全不一样。”
“宝可梦对战只是训练家生活的一部分。”小刚说，“更多的时刻是这样——和宝可梦一起，在自然里行走，感受世界本身。”
伊利斯突然停下脚步，指向侧方的小径：“那条路……好像通向观景台？”
洛托姆手机飘浮起来：“确认洛托！白银山北侧观景台，海拔1876米，可俯瞰整个白银山脉及大会主会场全景。步行距离约800米，预计耗时15分钟。”
“去看看吧。”小智说。
小径坡度渐陡，但修整得很好。两侧开始出现抗寒的针叶林，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的清香。皮卡丘从小智肩头跳下，在路边的岩石上轻巧跳跃，时不时回头催促：“皮卡皮卡！（快点啦！）”
十分钟后，视野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处突出的悬崖平台上，木质栏杆外是令人屏息的景色：连绵的银白山脊在阳光下闪耀，主会场的圆形结构在山谷中如同精致的模型，更远处，城都地区的平原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好美……”星雪轻声说。作为能在天空自由翱翔的拉帝亚斯，她见过无数高空俯瞰的景象，但此刻与同伴一起站在山巅的感受，截然不同。
伊利斯靠在栏杆上，绿色长发被山风吹起：“明天这个时候，决赛就开始了。”
“紧张吗？”小刚问。
“不。”小智回答得很快，但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很期待。和强大的对手全力对战——这是训练家最纯粹的幸福。”
皮卡丘跳上栏杆，脸颊冒出细小的电火花：“皮卡丘！（我一定会赢！）”
小智笑了。他想起穿越前，动画里那个永远热血沸腾的小智，和皮卡丘一次次挑战道馆、大会、联盟。现在，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伙伴站在这里，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小智。”星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的比赛我需要再次ga进化，但可能会暴露更多秘密……你会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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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向她。
“什么秘密？”伊利斯问。
星雪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红色发梢：“ga进化时，我和拉帝欧斯的力量会产生共鸣。如果观众中有感知敏锐的超能力者，或者……有其他传说宝可梦在场，可能会察觉到我们的位置。”
小刚皱眉：“会有危险吗？”
“不，不是危险。”星雪摇头，“只是会打破我们一直以来的低调。哥哥和我选择在人类世界生活，是希望以普通训练家伙伴的身份，而不是被当作‘传说中的存在’来对待。”
山风吹过平台，带来远处松涛的声音。
“星雪。”小智转过身，正视着她蓝色的眼睛，“从你决定以人类形态和我们一起旅行开始，你就已经是我们的同伴。同伴之间，没有‘暴露秘密’这种说法，只有‘分享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说：“明天比赛，用你觉得最舒服的方式战斗。如果你不想ga，我们就用普通形态赢。如果你想ga，那就全力绽放光芒。其他的，等发生了再说。”
星雪愣住了，然后，一个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那笑容如此明亮，以至于小智恍惚间觉得，此刻的她比任何传说宝可梦的姿态都要耀眼。
“嗯！”
“不过话说回来，”伊利斯抱着手臂，语气带着调侃，“你们兄妹俩的秘密是不是太多了点？又是人类形态又是ga进化的，下次会不会突然变成巨型化然后说‘其实我们还能极巨化’？”
“那、那倒不会啦！”星雪脸微微发红。
小刚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间回荡。皮卡丘也跟着“皮卡皮卡”地笑，在栏杆上蹦跳。
气氛轻松下来。四人一鼠就这样站在观景台上，望着脚下的山川、会场、以及更远的世界。决赛的压力似乎被山风吹散了些，化作某种更坚实的东西沉淀在心底。
“差不多了。”小智看了看洛托姆手机显示的时间，“该回去做最后的战术推演了。小银的沙暴队，我有个想法……”
“需要我求雨开场吗？”星雪问。
“不。”小智摇头，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这次，我们让沙暴刮得更猛烈些。”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
小智没有解释，只是转身朝来路走去。皮卡丘跳回他肩上，回头对着夕阳“皮卡”了一声，像是在和山景道别。
下山的路上，他们遇到了一群刚从主会场参观回来的训练家。都是十岁出头的少年少女，看到小智时先是集体愣住，然后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是、是小智选手！”
“拉帝亚斯小姐！”
“可以签名吗？！”
“合照！求合照！”
小智停下脚步，接过递来的签名板和笔。皮卡丘也配合地摆出姿势，让训练家们拍照。星雪有些害羞，但在伊利斯的鼓励下也签了几个名。
“小智选手！”一个戴眼镜的男孩鼓起勇气问，“明天的决赛，你会继续用传说宝可梦吗？”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回答。
小智签完最后一个名，把笔递回去，看着这群眼睛发亮的后辈训练家。
“我会用我相信的宝可梦，和我相信的战术。”他说，“至于是不是传说的宝可梦——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你的伙伴，是否相信彼此能赢。”
少年们似懂非懂，但都用力点头。
告别这群粉丝，继续下山时，夕阳已经把山道染成金色。影子被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
“你说得很好。”小刚说。
“只是实话。”小智说。
回到选手村时，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晚霞。主会场的灯光已经亮起，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场地检查。明天，那里将上演白银大会的终章。
晚餐后，战术会议在房间持续到深夜。洛托姆手机的投影屏幕上，小银每一场比赛的数据被拆解、分析、重组。属性克制链、技能搭配、替换时机、极巨化回合计算……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
皮卡丘在会议中途就睡着了，在小智腿上蜷成一团。小刚泡了第三壶茶。伊利斯负责记录要点。星雪偶尔提出从宝可梦视角的补充意见。
午夜时分，计划终于敲定。
“那么，就这样。”小智关闭投影，“大家早点休息。明天——”
他没有说下去，但每个人都知道后半句。
明天，是成为冠军，还是止步亚军，都将揭晓。
星雪变回拉帝亚斯形态，从窗户悄然飞向夜空——她说决赛前夜想在山脉间自由飞行一会儿。伊利斯和小刚各自回房。房间里只剩下小智，和腿上熟睡的皮卡丘。
小智轻轻把皮卡丘抱到枕边，自己走到窗边。
夜空中繁星点点，拉帝亚斯的身影在月光下划过优雅的弧线，很快消失在群山之后。更远处，主会场的巨型屏幕依然亮着，滚动播放着大会宣传片。
穿越者记忆中的白银大会，小智止步八强，输给了叶越。而现在，他已经站在决赛的门槛前。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道路。”小智低声自语，“但目标是一样的。”
皮卡丘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爪子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梦里使用十万伏特。
小智笑了笑，关上了灯。
决赛前夜，平静而深沉。风暴，将在黎明后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