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华道馆的白色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小智推开道馆大门时，一阵熟悉的花香混合着木质地板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们回来了！”小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道馆大厅里，千里和美津子早已站在中央等候，小胜则在一旁踮着脚张望。看到三人进门，小胜第一个冲了过来。
“姐姐！小智大哥！星雪姐姐！”
小遥蹲下身抱住弟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长大了嘛，小胜。”
美津子温柔地走上前，目光先落在小智肩头的皮卡丘身上：“一路辛苦了。小智，你在城都联盟的比赛我们都看了直播，非常精彩。”
“皮卡皮！（阿姨好！）”皮卡丘举起小爪子打招呼。
千里沉稳地走近，仔细打量着小智。这位道馆馆主眼中带着赞许：“关都和城都的双料冠军……没想到小胜天天挂在嘴边的训练家，已经走到了这样的高度。”
小智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千里先生过奖了。道馆训练家和联盟冠军只是不同的道路而已。”
“皮卡，皮卡丘！（没错，我们都还在努力！）”
“先别站着说话，”美津子笑着打圆场，“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小胜从早上就开始念叨，说姐姐和小智今天一定会到。”
餐厅里，长桌上摆满了丰缘地区的特色料理。小胜紧挨着小智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小智大哥，城都联盟决赛那场，当快龙用破坏光线击中班基拉斯的时候，我真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了！”小胜边说边比划，“还有半决赛，那只异色的巨钳螳螂速度太快了！”
小遥笑着给弟弟夹了块橙橙果烤鱼：“你呀，把比赛录像反复看了多少遍？”
“至少二十遍！”小胜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转向小智，“对了，小智大哥，你的洛托姆手机能给我看看吗？我听说冠军版本的有很多特别功能！”
小智从口袋里掏出黑蓝相间的设备递给小胜。几乎同时，小遥和星雪也拿出了各自的洛托姆手机——橘红色和红色，在桌上并排摆开。
“皮卡皮卡。（我的训练家真受欢迎。）”皮卡丘跳到桌上，小口吃着专门为它准备的番茄酱松饼。
星雪安静地用餐，红色长发在颈侧微微晃动。她蓝色的眼睛观察着千里一家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作为拉帝亚斯的化身，人类家庭的温暖对她而言既熟悉又新奇。
“小智，你们接下来打算在橙华市停留几天？”千里问。
“大概两三天吧，”小智回答，“之后计划前往卡那兹市。不过……”
他想起原着中自己曾用皮卡丘挑战橙华道馆，但现在身为冠军，又尚未集齐四枚徽章，按照规则确实不能进行正式道馆赛。不过对他而言，这早已不是问题。
“道馆赛的事不用担心，”千里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等你集齐徽章后随时欢迎。而且——”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很期待与冠军的正式对战，那会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美津子轻声补充：“小遥在电话里说，你们这趟旅行不急着收集徽章，而是要更深入地了解丰缘地区？”
“是的，”小遥点头，“小智说每个地区都有独特的宝可梦生态和文化，他想慢慢体会。而且星雪也第一次来丰缘地区旅行。”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星雪。她放下餐具，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丰缘的传说很特别，”星雪的声音平静如水，“古老传说中的大地与海洋，天空的宝可梦……与我熟悉的城都传说有所不同。”
小胜好奇地前倾身体：“星雪姐姐好像对传说宝可梦特别了解？”
小智和小遥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星雪的真实身份，但这个秘密显然不能随意透露。
“我在神奥地区的神和镇长大，”星雪面不改色地说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那里有很多历史学者研究各地神话。耳濡目染，自然知道得多一些。”
午饭后，小胜拉着小智去看他的宝可梦观察笔记。两人坐在道馆后院的长椅上，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小智大哥，你真的能和所有宝可梦对话吗？”小胜翻着笔记，突然问道。
“皮卡？（要演示吗？）”皮卡丘跳到小智膝盖上。
小智点点头，伸手轻轻抚摸皮卡丘的后背：“嗯，这是一种特殊的能力。最开始只能模糊感受宝可梦的情绪，后来慢慢能听懂具体的话语了。”
“那现在呢？”
“现在就像我们这样聊天。”小智微笑道。他肩头轻轻动了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补充道：“不过这个能力也有局限，太远的距离或者情绪极度波动的宝可梦，交流也会困难。”
“好厉害……”小胜的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那你能教我怎样更好地了解宝可梦吗？不一定要对话，就是……更懂它们在想什么。”
小智思考片刻：“多观察，多倾听。每只宝可梦都有独特的表达方式，不只是叫声，还有肢体语言，能量波动……”远处树枝上的一只傲骨燕，
“比如现在那只傲骨燕，它正在梳理羽毛，但每隔几秒就会抬头看天空——它在等同伴。”
几乎话音刚落，天空中就传来几声鸣叫，另一群傲骨燕飞过，树枝上的那只立刻振翅加入队伍。
小胜看得目瞪口呆：“真的耶！”
傍晚时分，美津子在厨房准备晚餐，小遥在一旁帮忙。母女俩边处理树果边聊天，话题自然转到了旅行上。
“小智那孩子，虽然年轻，但很稳重。”美津子将切好的桃桃果放进沙拉碗，“你爸爸说他身上有一种难得的平衡——既有强者的实力，又不失对宝可梦的温柔。”
小遥点头，手上削梨果的动作不停：“他经历了很多。有时候我觉得，他比外表看起来要成熟得多。”
“星雪呢？那姑娘好像话不多，但感觉很特别。”
“她……”小遥斟酌着用词，“她见过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有时候会给出意想不到的建议。而且她和宝可梦之间有种奇妙的共鸣，虽然她说自己没有宝可梦伙伴。”
厨房窗外，星雪独自站在庭院里，仰头望着渐暗的天空。千里从道馆里走出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丰缘的星空和城都的不同，对吧？”千里也抬起头。
“嗯，”星雪接过茶杯，热气氤氲着她的脸庞，“星辰排列，大气流动……每个地区都有独特的气息。千里先生，您觉得训练家和宝可梦之间，最强的纽带是什么？”
千里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道馆主建筑，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小智和小胜正在对战模拟器前讨论着什么，皮卡丘在旁边跳来跳去。
“不是力量，也不是技巧，”千里缓缓说，“是共同度过的时间，是彼此选择的信任。就像我和我的请假王——我们相伴二十年，有时不需要指令，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星雪的蓝眼睛里映出点点星光：“时间与选择……很人类的答案，但很美。”
晚餐时，话题转向了旅行计划。小智打开洛托姆手机的地图功能，投影出丰缘地区的全息图像。
“从橙华市向西是104号道路，然后是卡那兹市。”小智指着发光的路径线，“不过我们可能绕道去橙华森林看看，听说那里的宝可梦生态很丰富。”
“皮卡皮卡丘！（我想见见丰缘的森林宝可梦！）”
小胜立刻举手：“我知道！橙华森林有很多刺尾虫，还有莲叶童子！对了，如果下雨的话可能遇到莲帽小童！”
“看来小胜做了不少功课。”星雪微笑道。
“当然！我可是要成为宝可梦博士的人！”小胜骄傲地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比起小智大哥还差得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小智收起地图，认真地说，“我十岁时才开始旅行，你还有大把时间。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真正热爱的事情，然后坚持下去。”
千里看着这一幕，对美津子低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冠军的气度。”
饭后，小智在道馆的客房安顿下来。皮卡丘已经窝在枕头上打起了小呼噜。小智却没有睡意，他走到阳台上，看着橙华市的夜景。
楼下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星雪，她也还没睡。
“想起关都了？”星雪靠在对面的栏杆上。
“有点，”小智承认，“每次到达一个新城市，总会想起真新镇。不过……”他看向夜空，“每个地方最终都会成为旅途记忆的一部分。”
“人类的时间感真有趣，”星雪轻声说，“对我们而言，几十年只是短暂一瞬，但你们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经历如此多变化，建立如此深的羁绊。”
小智转头看她：“但你选择了以人类的方式体验时间，不是吗？”
星雪愣了愣，然后笑了——那是极少在她脸上出现的、完全放松的笑容。
“是啊，”她说，“这很有趣。”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小遥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你们两个不睡吗？明天还要早起呢！”
“这就睡！”小智回应道。
他回到房间时，皮卡丘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皮卡？（还不睡吗？）”
“睡了，”小智轻声说，摸了摸皮卡丘的耳朵，“晚安，搭档。”
“皮卡……（晚安……）”
窗外的月亮缓缓移动，橙华市沉入安宁的睡眠。道馆里，每个人都做着不同的梦——小胜梦见自己和小智一起站在联盟赛场上，小遥梦见继续在丰缘的旅行，千里和美津子梦见女儿成长的模样。
而对小智而言，这只是一个普通却温暖的夜晚，在漫长旅途中又一个值得珍藏的停靠点。冠军的头衔很重要，但比起这个，能与伙伴们一起看见更多风景，遇见更多宝可梦，或许才是旅行的真意。
晨光再次照亮橙华市时，新的旅程还在等待。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与新老朋友共度，可以慢慢品尝家的温暖，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皮卡丘在道馆庭院里追逐飘落的树叶。
这样的日子，也很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