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橙华森林在鸟鸣中苏醒。小智第一个钻出帐篷，深吸一口清冽空气。皮卡丘跳上他肩头，脸颊电气囊滋滋作响。
“早啊，皮卡丘。”小智笑着挠了挠伙伴的下巴，“昨晚睡得怎么样？”
营地另一侧，小刚已经在煮早餐，锅里的炖汤咕嘟作响，香气四溢。小遥揉着眼睛从帐篷出来，星雪则早已坐在溪边，红色长发在晨光中如火焰流淌。
“小刚，你起得真早。”小智走过去帮忙摆弄碗筷。
“在尼比道馆养成的习惯。”小刚搅动汤勺，“道馆馆主可没资格睡懒觉——总会有挑战者一大早就来敲门。”
小遥打着哈欠凑近锅子：“好香啊这是什么汤？”
“用森林里采到的蘑菇和树果，加上一些便携食材。”小刚盛出一碗递给她，“小心烫。星雪，你的。”
“谢谢。”星雪接过碗，轻轻吹气。
早餐时，小智注意到傲骨燕依旧站在昨晚那棵树上，姿势几乎没变。
“它一夜没睡？”小遥小声问。
“可能是在守夜。”小刚分析道，“野生宝可梦在陌生环境保持警惕很正常，尤其它这种性格。”
小智放下碗，拿起傲骨燕的精灵球：“我去看看它。”
走到树下，小智抬头：“下来吃点东西吧？小刚的手艺很棒。”
傲骨燕低头看他，又看看营地里的其他人，犹豫片刻，终于展翅飞下。它没有立刻去吃小智准备的食物，
而是先走到溪边喝了点水，仔细梳理羽毛，然后才踱步到食盆前。即使进食，它也保持着某种仪态，不时抬头观察四周。
“这家伙真够骄傲的。”小遥小声对星雪说。
“是尊严。”星雪轻声纠正，“它为自己设定了一套准则，并严格遵守。这很了不起。”
吃完早餐，小刚收拾炊具时提议：“离出发还有点时间，要不要做点晨间训练？我知道这附近有片不错的空地。”
“好主意！”小智眼睛一亮，“我也想看看傲骨燕的战斗方式。”
“那我得抓紧时间准备能量方块了。”小遥拿出工具，“昨天看傲骨燕战斗消耗很大，得补充营养。”
“皮卡皮卡！（我也要训练！）”皮卡丘跃跃欲试。
空地确实不远，是林间一片天然形成的圆形草地，大约半个对战场大小。四周树木环绕，晨光斜射，在草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那么，谁先来？”小刚在空地边缘放下背包。
“皮卡丘，来一场热身？”小智看向肩头伙伴。
“皮卡！（当然！）”
小智走到空地一侧，皮卡丘跳入场中。傲骨燕飞到一棵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锐利。
“先来常规招式组合——电光一闪接电击！”
皮卡丘化作金光在场中疾驰，在树干间折返穿梭，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身形。突然，它急停转向，一道电流精准击中十米外一片悬垂的树叶，叶片瞬间焦黑。
“速度和控制力都比在关都时进步了。”小刚摸着下巴评价，“看来丰缘的旅行让你和皮卡丘的默契更进一步。”
“皮卡皮！（还没完呢！）”皮卡丘几个后空翻落地，尾巴点地，周身浮现数十个金色电球——是伏特攻击的预备动作。
“等等！”小智抬手，“今天先不练那个，试试电网的变化。”
“皮卡？（电网的变化？）”皮卡丘歪头。
“你记得昨天对战傲骨燕时用的电网吗？”小智走到场中，“如果能控制电网的大小和形状，战斗时会灵活很多。比如——”
他捡起几块石头，在场中摆出不同位置：“想象这些是移动的对手，试试用电网同时封锁它们可能移动的方向，而不是只朝一个点发射。”
“皮卡（这个有点难）”皮卡丘皱眉，但很快眼神坚定，“皮卡丘！（我试试！）”
训练开始。皮卡丘起初几次尝试并不顺利，电网要么太大导致能量分散，要么太小无法形成有效封锁。有两次电网甚至在中途就消散了。
树上，傲骨燕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似乎在评价。
“别急，慢慢来。”小智鼓励道，“先闭上眼睛，感受电流的流动。电网不是‘发射’出去的，是‘延伸’出去的。”
皮卡丘闭眼，脸颊电气囊发出轻微滋滋声。几秒后，它睁眼，甩出一道电网——这次电网在空中展开，形成直径约两米的圆形电网，缓缓飘向小智指定的位置。
“成功了！”小遥拍手。
“不错，但还要更快。”小刚说，“在实际对战中，对手不会给你这么长的准备时间。”
“继续，皮卡丘！”
就在训练进行时，森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只刺尾虫惊慌地从灌木丛中窜出，紧接着，三只蛇纹熊冲进空地，它们眼睛发红，明显处于亢奋状态。
“是蛇纹熊群！”小刚立刻警惕起来，“小心，它们有时候会集体行动抢夺食物。”
领头的蛇纹熊嗅了嗅空气，目光锁定在小遥腰间的小包上——里面装着刚做好的能量方块。
“啊！我的能量方块！”小遥连忙护住小包。
“别紧张，慢慢后退。”小刚挡在小遥身前。
小智迅速挡在众人前方：“皮卡丘，准备战斗！”
“皮卡！”
三只蛇纹熊呈扇形包围过来，龇牙发出低吼。它们体型不大，但动作敏捷，而且明显懂得配合。
突然，一道灰影从树上疾冲而下！
傲骨燕以惊人速度俯冲，翅膀边缘泛起白光，一击劈在领头蛇纹熊背上！蛇纹熊痛呼一声滚倒在地，但另外两只立刻扑向傲骨燕。
“电光一闪支援！”
皮卡丘化作金光撞开左侧的蛇纹熊，傲骨燕则灵活闪避右侧攻击，顺势用啄击还以颜色。但蛇纹熊非常顽强，倒地后立刻翻滚起身，三只重新集结，眼神更加凶狠。
“它们不会轻易退走。”小刚观察道，“蛇纹熊一旦认准目标，会纠缠不休。得让它们知难而退，又不能重伤它们。”
“电网封锁！”小智下令。
皮卡丘甩出电网，但蛇纹熊学乖了，立刻分散躲避，电网只罩住一只。另外两只趁机从侧翼扑向小遥！
就在此时，傲骨燕发出一声尖啸。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急速攀升，然后几乎垂直俯冲，在即将撞地前猛地拉高，翅膀扇出的气流卷起尘土和落叶，形成小型旋风。蛇纹熊被迷了眼睛，动作一顿。
“好机会！皮卡丘，用控制威力的电击，逼退它们！”
“皮卡——丘！”
数道细小的电流精准打在蛇纹熊脚前的地面上，激起一小片焦黑。蛇纹熊们吓了一跳，终于意识到这些对手不好惹，在领头一声低吼后，三只迅速钻回灌木丛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小智松了口气：“做得好，皮卡丘，还有傲骨燕。”
“皮卡皮！（合作愉快！）”皮卡丘对空中的傲骨燕竖起大拇指。
傲骨燕缓缓降落，没有回应皮卡丘的友好示意，只是梳理了下略显凌乱的羽毛。不过小智注意到，它看皮卡丘的眼神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多了些许认同。
“刚才那招扬沙干扰很聪明。”小刚走过来，“野生宝可梦的战斗智慧往往来自生存经验，这是训练家培育的宝可梦需要学习的。”
“它确实很厉害。”小智认真道，“不止是力量，战斗直觉也很敏锐。”
小遥检查了下能量方块，松了口气：“还好没被抢走。来，大家都辛苦了，吃点补充能量。”
她拿出能量方块分给皮卡丘和傲骨燕。皮卡丘开心接过，傲骨燕则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低头啄食。能量方块显然很合它口味，它吃得很仔细，连碎屑都不放过。
“看来它喜欢橙橙果口味。”小遥笑道，“下次多做点这个味道的。”
回营地的路上，小智和傲骨燕并肩走在最后。
“刚才谢谢了。”小智轻声说，“你本可以不管的。”
傲骨燕侧头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轻鸣，听起来像是“这种小事不值一提”。
“但对我来说很重要。”小智认真道，“保护同伴是训练家和宝可梦都要做的事。你做得很好。”
傲骨燕没有回应，但飞行的高度降低了些，几乎与小智齐平。
前方，小刚正在和小遥、星雪讨论刚才的战斗。
“蛇纹熊的突然袭击不太正常。”小刚说，“它们通常不会这么有攻击性，除非”
“除非有人或什么事惊扰了它们。”星雪接话道，看向森林深处，“要继续前进的话，最好保持警惕。”
“皮卡皮卡！（我也觉得不对劲！）”皮卡丘点头附和。
小智赶上几步：“你感觉到什么了吗，星雪？”
“只是直觉。”星雪微微蹙眉，“这片森林今天格外安静，连鸟叫声都少了。”
确实，自从蛇纹熊出现后，森林里的声音似乎减少了许多。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水流声。
“总之，收拾好东西就出发吧。”小刚说，“保持队形，我打头阵，小智殿后，两位女士在中间。遇到情况不要慌张，先判断形势。”
众人快速收拾好营地，踏上了前往卡那兹市的道路。森林小径蜿蜒向前，晨雾已散尽，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在铺满落叶的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傲骨燕这次没有站在小智肩头，也没有飞在空中，而是落在一行人侧前方的树枝上，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四周，像一个尽职的侦察兵。
“它在帮我们探路。”小智微笑道。
“皮卡皮卡！（它已经开始融入我们了！）”皮卡丘开心地说。
小刚回头看了一眼，也露出笑容：“宝可梦和训练家的羁绊就是这样开始的。不是靠命令，而是靠共同经历和互相理解。”
森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树影间一闪而过。傲骨燕立刻警觉地转头，发出短促警告的鸣叫。
小智停下脚步，顺着傲骨燕的视线望去，却只看见摇曳的树影。
“怎么了？”小遥紧张地问。
“不知道。”小智压低声音，“但傲骨燕发现了什么。大家小心，继续前进，但保持警惕。”
队伍再次移动，这次速度放慢了许多。每个人都绷紧神经，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只有风吹过森林的声音，和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森林深处，一双眼睛正从暗处注视着这支旅行的队伍，目光在傲骨燕身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