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总兵,吾等好歹乃辽东水师,怎能放火呢?”
“这莫不会显得吾等十分不称职?”
辽东水师指挥使吴亚夫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他堂堂一个辽东水师指挥使,指挥着万千精锐海兵,怎能用区区火攻?
然而,他话音刚落,瞿能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还说!”
“方才放火最轻快的莫过于汝!”
瞿能毫不犹豫的就拆穿了吴亚夫。
方才放火最勤快的赫然就是吴亚夫。
而且,由于他为辽东水师指挥使的缘故,甚至还用上了洪武大炮。
猛猛的就往火势最严重的方向开了好几炮。
若不是李景隆等人拦着恐怕吴亚夫甚至要将一些木制的渔船让辽东水师给扛过去扔火里烤。
此等行径,居然说自己是什么辽东水师之耻?
他都嫌吴亚夫丢脸。
吴亚夫尴尬的挠了挠头。
“吾,吾不过是”
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不过就是想要表现一番自己,怎么还有人拆穿呢?
他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得了。
现在全都丢光了好吧?
“哈哈哈!”
“哈哈哈!”
李景隆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好生快活。
毕竟谁都未曾料想到今日进攻北朝竟然如此的顺畅。
北朝的京都,简直就如同无人之境。
那足利义满,还有那些守城大将,似乎都不知所踪。
让大明,简直如同进入了自家后花园一样,随意的进行攻伐。
那滚滚的火海,依旧是在不断的吞噬着北朝的领地。
本来!
杨帆并不打算用火攻,毕竟如若用火攻的话,其实并没有太多好处。
毕竟倭国虽然哪里都不太好,但是资源还是挺丰富。
用火攻的话,对于倭国生态的破坏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很可惜,大明的点子王还是挺多的。
李景隆等人都觉得火攻其实更加的迅速。
再加上现如今北朝和南朝的矛盾不可调和。
而且北朝也隐隐有了内乱的迹象。
趁着南朝即将要进攻北朝大举入侵北朝的嫌隙,想要更快的摧毁掉北朝,那么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火攻!
看着现在的火势,杨帆就知道,北朝接下来将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毕竟北朝可不仅仅只有他们大明一个敌人,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南朝。
现在!
北朝应该在头疼南朝和这一场大火吧?
“这一把火,差不多!”
“就只剩下一场东风!”
杨帆看着那冲天的火焰淡然一笑道。
他们大明现在能做的已经彻底的做完了。
接下来!
就看北朝和南朝如何粉墨登场了。
当然!
大明其实这一次加入到战局也不错。
只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毕竟南朝和北朝的大战再如何都是我国内部的战乱。
本国之间的大战,要是一旦涉及到了其他的国家,比如说大明,那么恐怕又会一致对外。
这么一来,可是有点棘手了。
但是如果大明并不打算这么快就下黑手。
那么
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而且倭国南北朝之间的大战,以及大明彻底的剿灭倭国其实已经不远了。
至少在他看来,确实已经不远了。
洪武二十九年,二月初。
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依旧是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而刚刚进入到二月的第一天时间,北朝和南朝的大战既然是开始升级了。
随着大内义弘进入到了北朝的博多之后,局势就彻底的逆转了。
原本南朝的征西军,也就是怀良亲王率领的征西军,即将要占领博多。
结果万万没想到北朝的突然援军,打得南朝是一个措手不及。
再加上南朝的增援也被截断,更是让北朝想要继续吃下博多心有余而力不足。
“退兵!”
伴随着怀良亲王有些不甘心的高呼退兵。
博多城中的征西军,开始迅速的退出博多。
博多暂时是安全了,而怀良亲王则是退回到了博多不远处刚刚驻扎好的营地。
“北朝果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怀良亲王叹了一口气,他看着沙盘久攻不下的博多。
这就让他进攻北朝的计划彻底的被打乱了。
按照他的计划来看,如果能在二月即将进入到最冷的时候攻打下博多。
那么到时候,只要趁着天气寒冷,北朝的诸多不便,就可以一举攻入到北朝京都。
到时候!
拿下足利幕府,这一个叛乱的势力,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毕竟南北朝虽然分成了两方势力。
但是总的而言,南朝的气温是要比北朝好上不少。
天气!
有时候也能够成为战争的导火索之一,同时也是能决定战争的重要因素。
当然!
南朝也很少有在恶劣天气下大战的经验,这一次就当是检验了。
谁曾想,北朝居然突然就发动了增援,这让人头疼。
“殿下,您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如若这些时日没有您的运筹帷幄,恐怕我们连博多的大门都难以轰开!”
此时,征西王府内的那些将领纷纷抱拳,开始恭维了起来。
如今征西王,也就是怀良亲王,可是如日中天。
怀良亲王在征西军的名望也是越来越高。
再加上接二连三的败退北朝军,败退镇西军,更是让他的名望在众多将领,众多士兵心中声望到达了一个极致。
而且征西军接二连三的破博多城门,棋差一着就将博多给攻下来,更是让这些将领佩服。
如若没有怀良亲王,说实话他们恐怕连攻破博多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
“喝酒喝酒!”
怀良亲王听着这些恭维的话只是笑笑,并没有说太多。
这些漂亮话,在战胜了之后确实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可是现在,他们征西军迟迟未能攻破博多。
这些所谓的漂亮话,反而会让人心生反感。
此时此刻的怀良亲王只是摆了摆手。
“无需多言!”
“说说尔等知晓的消息为何北朝忽然增援?”
怀良亲王放下了酒杯之后看向了在场的众多将领。
他先前攻打博多的时候就已经是做过许多的情报。
知晓北朝和大明正在进行着争夺。
北朝所有的心力都在大明的身上,所以才会贸然的进攻北朝。
而且也仅仅只是向着北朝前不久刚刚兴建起来的博多进攻。
至于北朝,则是需要更多的规划。
按理说,博多拿下来必定是板上钉钉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北朝居然还能分出来心神对付他们南朝来。
而且看样子,支援过来的北朝军,甚是强大,似乎是主力军。
这就让怀良亲王十分的不解了。
北朝的有生力量都用来支援了,那么他们和大明如何是交战呢?
而
此时。
有着一名将领起身抱拳汇报道:
“殿下,吾打听到的消息是大明前不久就攻陷了北朝的丰州,并且将丰州的守城大将大内义弘给抓捕了!”
那一名将领当即就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都给上报。
只是,他刚刚说完,怀良亲王就眉头皱了起来。
“既然大内义弘已经被大明抓捕,那么现在支援的那一个大内义弘又是谁?”
“难不成还能有两个大内义弘不说?”
怀良亲王可是亲眼见证了北朝大将大内义弘的支援。
毕竟这些两朝之间的将领互相之间都有过一面之缘。
哪怕是怀良亲王,不经常挂帅出征,对于南朝北朝之间的那些将领还是多有认识。
更何况大内义弘还是足利义满手下的心腹爱将。
就自不必说。
所以怀良亲王虽然对自己手底下将领的消息并没有不相信,但是也提出自己的疑惑。
当然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了。
“殿下,属下也收到了消息,据说大明以大内义弘为条件和北朝进行了和谈,最后达成了和谈!”
“大明似乎没有要任何的条件,只是就这么还回了大内义弘!”
又有一名将领将自己的消息说了出来。
他自然也知晓了大明和北朝之间的争斗,而且知道的消息更多了。
“嗯?”
怀良亲王知晓了此事之后只觉得更加的离奇了。
要知道前不久大明也不是没有活捉过北朝的俘虏。
像是什么足利义嗣,也就是足利义满的义子,大明也都是抓过。
这个消息,怀良亲王也知晓来着,而且这里面还有金刚理,也就是他效忠的前天皇长庆天皇的手笔来着。
每次听闻金刚理提及,怀良亲王都觉得大明的这一位年轻的杨帆杨总兵,十分神奇。
如此年岁就有如此手段当真是世间罕见。
现如今又听说了大明诡异无比的操作,倒是让怀良亲王有些疑惑了。
按理说!
大明不应该如此行为,而且哪怕是谈和,现在北朝更应该拿出丰厚的条件来谈和吧?
毕竟北朝如今前有狼后有虎,北朝才是最希望和谈。
而不是大明!
“为什么?”
这就让怀良亲王很是不解了起来。
他能猜到大明会用大内义弘作为交易条件,逼迫北朝拿出来一些不对等的条件来进行谈判。
但是什么都不要,这还是头一次见。
“殿下有所不知,这就是大明的缓兵之计,您不是想要知晓那大火从何而来吗?”
“这件事,便是大明所为之,据说大明一把火就烧开了北朝!”
此时!
有着一名将领缓缓的道破了天机。
是的!
大明并非是什么条件都没有谈。
在他看来,大明这么做就是缓兵之计,目的就是为了麻痹北朝而已。
而一旦是北朝踏入了陷阱之中,那么一切都是由着大明而来。
这不这火烧之计,怕是让北朝吃尽了苦头了。
“事情太过蹊跷!”
“难道北朝一点都没有防备吗?”
怀良亲王只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么诡异的事情,北朝应该有所防备才对。
连他都觉得这大明突然的示好,而且还是强势之时示好十分的奇怪。
更何况大明前不久才讹诈了北朝一番。
结果现如今居然以同样的理由交换了,但是却没有要任何的好处。
这对吗?
他都能想明白的问题,他不相信足利义满这样子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想不明白。
虽然他看不惯足利义满的一些行径。
但是不得不说,足利义满作为一个对手,还是值得尊敬的。
至少北朝确实是要比南朝强大。
这毋庸置疑。
北朝的实力,就足以说明足利义满究竟有多强大。
怀良亲王不觉得足利义满是一个蠢人。
“其实如果是和平时期大明的手段,确实是漏洞百出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妥妥的阳谋!”
“只可惜我们突然的北上征战,让北朝自乱阵脚,而且北朝能堪大用的人,少之又少了!”
那一名将领缓缓的道明了其中的缘由。
是的!
其实怀良亲王能看出来的问题,北朝就能看得出来。
但是正是因为看出来,明知道是陷阱的情况下,北朝不得不低头。
北朝需要将领,需要一个能扛大旗的将领。
而大内义弘就是如此,再加上南朝突然的北上征伐,让足利义满更是难受。
再加上大明已经是攻到了京都了,北朝有机会吗?
他们不接受有机会吗?
他们只能接受。
不管是阳谋还是阴谋,北朝只能接招了。
于是就出现了这种情况。
明知道是陷阱的情况下又要支援博多。
起码大明表面上的示好应该能持续一段时间。
至少让北朝能支援完博多讲博多稳固了再说。
然而问题就出在大明还真没打算给北朝多一定苟延残喘的机会。
这不前脚刚刚将大内义弘送回北朝,后脚就一把火点燃了整个北朝。
现在,北朝真的是陷入了腹背受敌的情况。
要对付南朝的同时,还要应对大明。
再加上北朝将不少的有生力量投入到了给博多的支援之下,面对突然反水的大明,更是焦头烂额。
这下子,整个北朝此时已经乱作一团了。
“啪!”
于是
洪武二十九年,二月初。
也就是二月的第一天时间内。
足利义满一巴掌就扇倒了足利义嗣。
“逆子!”
“逆子啊!”
“汝知不知晓汝闯了多大的祸事?”
足利义满将气直接是全撒在了足利义嗣上,所有的过错全部都算在了他头上。
而他并不知道,就是这一巴掌,将会让他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