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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国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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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咱们孙家能不能翻身,就看你这回了。”

窗外忽然电闪雷鸣,孙应鳌却越写越快,仿佛那些构陷之词早就在心里排练了千百遍。

最后落款时,他故意用了醇儒孙应鳌五个字,墨色浓得几乎透纸背。

“朱翊钧啊朱翊钧。”

他对着虚空狞笑。

“要怪就怪你挡了严家的路”

京城,春寒料峭。

孙应鳌那篇《与朱学士论变法书》像一场瘟疫般在京城蔓延开来。

文章被印制成精美的小册子,由严府家丁们挨家挨户地送到各大书院、茶楼、酒肆。不到三日,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这篇文章。

“听说了吗?朱学士的变法是要效仿暴秦啊!”

茶楼里,一个书生拍着桌子,唾星四溅。

“可不是!孙先生文章里写得明明白白,不论贵贱,不分清浊,这不是要乱我大明纲常吗?”

另一个书生附和道,手里攥着那本小册子,指节发白。

角落里,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默默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是朱翊钧安插在民间的耳目,此刻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最可怕的是。”

又一个书生压低声音。

“那何心隐的聚合堂,据说暗地里操练兵马,用的就是秦朝的耕战之法!朱学士与他们沆瀣一气,这不是要造反吗?”

青衫年轻人眉头一皱,放下茶钱,悄然离去。

朱翊钧的府邸内,气氛凝重如铁。

“大人,情况不妙。”

青衫年轻人单膝跪地,将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现在满城风雨,连市井小民都在议论您的变法是要背弃祖宗。”

朱翊钧站在窗前,背对着来人,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玉扳指。

窗外,一株早开的桃花在风中摇曳。

“严世蕃这一手,确实毒辣。”

朱翊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将变法与秦政相提并论,再与何心隐的聚合堂混为一谈,这是要置我于死地。”

“还有更糟的。”

年轻人抬头,眼中带着忧虑。

“江南奴变的消息已经传到京城,严党控制的邸报将此事与您的变法直接联系起来。”

朱翊钧终于转过身来,脸上竟带着笑意。

“意料之中。严党这是要做最后一搏了。”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进来。

“大人,吕大人到了,说有急事见您。”

朱翊钧点点头。

“请他进来。”

又对青衫年轻人道。

“你先下去吧,继续盯着城中的动静。”

片刻后,吕坤大步走入,手中紧攥着一卷文书,脸色铁青。

“朱兄,你看看这个!”

吕坤将文书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孙应鳌那篇狗屁文章,现在连江南的童蒙学堂都在传抄!”

朱翊钧不急不缓地拿起文书,展开细看。

那是孙应鳌文章的另一个版本,上面还加了许多批注和插图,将变法描绘成洪水猛兽。

“画得不错。”

朱翊钧竟轻笑一声。

“严世蕃倒是舍得花钱,连不识字的人都能看懂。”

吕坤急得直跺脚。

“朱兄!你怎么还笑得出来?现在满朝文武都在议论,连皇上都开始动摇了!更可怕的是——”

他压低声音。

“江南奴变中抓到的几个头目,在严刑拷打下,竟然招供说是受了你的指使!”

朱翊钧眼中寒光一闪。

“哦?严党这是要坐实我谋反的罪名啊。”

“朱兄,事不宜迟。”

吕坤上前一步,声音急促。

“我劝你暂时离京避祸。我在关外有些关系,可以——”

“不必。”

朱翊钧抬手打断,语气坚定如铁。

“我若此时离京,岂不是坐实了心虚?严党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

吕坤急得额头冒汗。

“可眼下局势对你极为不利!孙应鳌那篇文章站在道德高地,将你说成是背弃圣道的罪人。我虽写了几篇反驳文章,但影响力远不及他们。”

朱翊钧走到书架前,取下一卷《道德经》,轻轻抚过封面。

“吕兄,你可知老子云反者道之动?”

吕坤一愣。

“什么意思?”

“物极必反。”

朱翊钧眼中带着智慧的光芒。

“严党越是把我逼到绝境,他们的破绽就越明显。你看这孙应鳌的文章,表面光鲜亮丽,实则漏洞百出。”

他翻开《道德经》,指着其中一页。

“大道甚夷,而人好径。

孙应鳌口口声声维护圣道,实则曲解经典,为一己私利服务。

这就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吕坤皱眉。

“可普通百姓哪懂这些?他们只看到文章里说的背弃祖宗、皇天不佑,就吓得魂飞魄散了。”

“所以。”

朱翊钧合上书卷,眼中精光闪烁。

“我们需要找到那个能将这一切反转的契机。”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管家慌张跑进来。

“大人,不好了!一群太学生聚集在府外,高喊高喊”

“高喊什么?”

吕坤厉声问道。

管家咽了口唾沫。

“高喊朱翊钧滚出京城、变法祸国”

吕坤脸色大变,一把抓住朱翊钧的手臂。

“朱兄,现在必须走了!从后门!”

朱翊钧却纹丝不动,反而整了整衣冠。

“不,我正要去见见这些太学生。”

“你疯了!”

吕坤几乎喊出来。

“他们现在情绪激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朱翊钧淡然一笑。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直面风暴。放心,我自有分寸。”

与此同时,裕王府内气氛同样紧张。

裕王朱载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桌

上摊开的正是孙应鳌那篇文章,旁边还有几份来自江南的急报。

“王爷。”

王妃李氏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您已经把自己关在书房一整天了。”

裕王勉强挤出笑容。

“爱妃,朝中事务繁杂,我需要时间思考。”

李氏示意侍女退下,自己走到裕王身边,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书。

“又是关于朱翊钧的变法?”

裕王叹了口气。

“是啊,现在朝野上下闹得沸沸扬扬。”

李氏冷笑一声。

“我早就说过,朱翊钧那套变法只会搞得天下大乱。现在可好,江南奴变,民怨沸腾,连太学生都上街抗议了!”

裕王皱眉。

“爱妃,事情没那么简单。江南奴变背后可能有严党煽动——”

“王爷!”

李氏打断他,声音提高了几分。

“您怎么还替朱翊钧说话?现在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他的变法就是祸国殃民?连孙应鳌这样的名士都站出来反对了!”

裕王面露难色。

“可是徐阁老说过”

“徐阶?”

李氏嗤之以鼻。

“他老了,糊涂了!王爷,您想想,皇上若是知道您支持朱翊钧,会怎么想?”

裕王沉默了。

他想起上次在皇上面前为朱翊钧说话后,皇上确实龙颜大悦。但如今局势大变

李氏见丈夫动摇,乘胜追击。

“王爷,您可是储君啊!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必须站稳立场。依我看,您应该立即上疏,请求皇上制止朱翊钧的胡作非为!”

裕王眉头紧锁。

“这容我再想想”

“还想什么?”

李氏声音尖锐起来。

“难道要等到朱翊钧把大明江山都毁了才行动吗?王爷,您别忘了,上次您维护他,是因为他还没露出真面目。现在证据确凿,他与何心隐那帮反贼勾结,意图不轨!”

裕王猛地抬头。

“这话从何说起?朱翊钧与何心隐素无往来!”

李氏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

“这是刚从江南送来的口供,那几个奴变头目都招认了,说是受了朱翊钧的指使。何心隐的聚合堂就是他们的据点!”

裕王接过文书,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不可能”

“白纸黑字,还能有假?”

李氏冷笑。

“王爷,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您若再维护朱翊钧,恐怕皇上会认为您与他同流合污!”

裕王的手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边是徐阶的叮嘱和皇上曾经的赞赏,一边是如山铁证和妻子的逼迫

“王爷!”

李氏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您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朱翊钧那厮的变法已经闹得天下大乱,您却还要为他撑腰?”

裕王朱载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青瓷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

他抬眼看向自己的王妃,声音低沉。

“爱妃,变法乃国之大计”

“国之大计?”

李氏冷笑一声,眼中带着锐利。

“他朱翊钧算什么东西?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配谈国之大计?他那些所谓的变法,不过是动摇国本,祸乱朝纲!”

裕王面色微变,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

李氏见状,立刻转换策略,眼中泛起泪光,声音也软了下来。

“王爷,妾身并非要与您争执。

只是”

她掏出手帕轻拭眼角。

“您可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都说裕王为了一个朱翊钧,要与天下人为敌啊!”

裕王身体微微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一旁的徐阶和李春芳。

两位老臣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眼前的一切充耳不闻。

“徐阁老,李阁老。”

裕王声音中带着几分恳求。

“二位以为如何?”

徐阶缓缓抬头,脸上皱纹在烛光下显得更深了。

他轻咳一声。

“王爷,此事老臣不敢妄言。”

李春芳也微微躬身。

“臣等唯王爷马首是瞻。”

裕王眼中带着失望。

他何尝不明白,这两位老狐狸是在等他先表态。

可眼下这局面,他实在拿不定主意。

李氏见状,立刻抓住机会。

“王爷,您看看,连徐阁老和李阁老都不敢轻易表态,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朱翊钧的变法已经不得人心!”

她上前一步,跪在裕王面前,声音哽咽。

“王爷,现在正是收拾人心的最好时机。若您出面废除变法,天下缙绅读书人都会拥戴您啊!”

裕王伸手想扶起李氏,却被她躲开。

李氏仰起脸,泪眼婆娑。

“王爷难道真要为了一个朱翊钧,与整个天下为敌吗?”

“这”

裕王喉结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何尝不知道李氏说的有道理,可皇上的态度

李氏看出他的犹豫,立刻加码。

“王爷若是担心皇上怪罪,大可不必。您只需去玉熙宫跪谏,表明心迹。您是皇上的亲儿子,就算长跪不起,皇上也不会真的怪罪于您。”

裕王眼神闪烁,内心天人交战。

他想起朱翊钧那双充满热忱的眼睛,想起他谈论变法时激昂的神情。

可另一边,是天下士绅的反对,是朝堂的动荡

“王爷!”

李氏见他仍在犹豫,声音陡然提高。

“您还在等什么?难道真要等到天下大乱,民怨沸腾吗?”

裕王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茶杯,青瓷杯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罢了!”

他长叹一声。

“本王这就去玉熙宫面见父皇。”

李氏眼中带着喜色,但很快又恢复忧色。

“王爷明鉴。不过”

她压低声音。

“朱翊钧此人,绝不能再出现在庙堂之上了。”

裕王没有回答,只是大步走向门外。

徐阶和李春芳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微微点头。

夜色如墨,玉熙宫外,裕王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初春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王爷,您这是何苦呢?”

吕芳从宫门内走出,手中提着一盏宫灯,昏黄的光线映照出他满是皱纹的脸。

“皇上已经歇下了,您还是先回去吧。”

裕王挺直腰背,声音坚定。

“吕公公,本王今日必须见到父皇。”

吕芳叹了口气。

“王爷,您知道的,皇上最不喜被人打扰”

“本王知道。”

裕王打断他。

“但事关国本,本王不得不如此。还请吕公公通传。”

吕芳摇摇头。

“王爷,老奴实在不敢”

“那本王就跪到父皇愿意见我为止!”

裕王声音提高了几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吕芳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转身回宫。不多时,他拿着一块软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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