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过完年你就十七岁了,是时候成亲了。县衙的大人们家里有没有适龄的闺女呀?”
刘志雄不想那么早就成亲:“娘,成亲的事情先不急。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进京考武进士。
只要我考上武进士,起码连升三级,可以少奋斗十几年。在这个关键时候,您可不能拖我的后腿。”
“不成亲也行,那就先纳妾。我娘家哥哥,也就是你舅舅,有一个女儿今年十五岁。先前我们家想跟他亲上加亲,他嫌弃我们家穷,给拒绝了。
后来你当了县尉,他找到我,说同意把女儿嫁给你,我拒绝了。他就说可以把女儿给你做妾。你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这就答复他,让他把女儿送过来给你当姨太太。”
亲舅舅的女儿那就是亲表妹,属于三代以内的旁系亲属,是近亲,近亲是不适宜结婚的。
“娘,你可真够意思,让你亲哥哥的女儿给你儿子做妾室,你也不怕娘家跟你翻脸。”
“怕什么。当初我回娘家为你提亲,你舅舅不但拒绝,说话还特别难听,我们两家早就不来往了。”
“他对我们家不仁,我们不能不义。让表妹给我做妾就算了,传出去会影响我们家的名声。
我现在还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过早结婚会影响我的身体发育,还是等我加冠之后再说吧。”
大梁国男子二十岁加冠,代表正式成年。
“那岂不是还要等好几年?阿豹比你还小呢,今年都当爹了。”
“娘,我们家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
“我现在已经是朝廷命官,我们家自然要向官宦人家看齐。官宦人家的子弟只要有出息,都需要等到考取功名之后,一般都二、三十岁再成亲。”
“那不行,我们家两代单传,你必须为家里开枝散叶而努力。”
“我爹今年也才三十多,正值壮年,正适合发挥作用。”
“你这孩子,连你爹都敢拿来说。反正你想等到三十多岁才成亲那是一定不行的。”
刘志雄连忙终结这个话题:“我三十岁之前一定成亲。”
刚止住催婚,家里就又迎来说亲的,想送女儿过来做妾的,刘母是一一拒绝。
刘志雄跟来家里拜访的人打过招呼,就出门来到家外面的空地上练习枪术。族人们看到后就在一旁围观和喝彩。小孩子们更是壮着胆子,拿着根木棒在边上跟着学。
武艺这东西即便学会了之后依然要经常练习,让自己保持手感和状态。
练习完毕后刘志雄对着小孩子们点点头,从衣着可以看出孩子们的家庭情况不太好,大概率不能供他们习武十几年。
没有长时间、系统性的学习武艺,是很难学有所成的,但偶尔活动一下当做锻炼身体也是好的。
年初一祠堂祭祖,刘父作为新任族长主持仪式。当轮到要读祭文的时候,则由刘志雄宣读。
这次的烤猪是拿之前刘志雄父子从山里抓到的小野猪做的,养了半年多,黑黑胖胖的,烤出来后香气四溢,吃起来也更加美味。
年初二,刘志雄看到了好几年没见的舅舅和舅妈,还有表哥,表嫂,表弟和表妹。下意识地看了看想给自己做妾的表妹,长得瘦瘦小小的,皮肤晒得有点黑,脸蛋一般,普普通通的一个姑娘。
舅妈跟刘母旧事重提,刘母再次婉拒。
舅舅则是跟刘父张嘴,想要刘志雄帮忙,把他的大儿子塞进县衙做事。刘父直接把刘志雄叫进来,让他自己处理。
“大熊,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记舅舅呀。你大表哥已经成亲有了媳妇孩子,家里的日子不太好过。
我听说你在县衙给阿豹找了份好工作,那也给你表哥找一份事情做吧。你表哥可比你疏堂弟弟要亲。”
“舅舅,不是我不帮忙,是我帮不上忙。我过完年就进京考武进士,县衙的工作已经移交给县丞了。如今我是一点都插不上手。”
“那你什么时候从京城回来?”
“我也不懂,朝廷举办武进士的考试不是定时的。”
“那真是可惜了。有这么好的关系,偏偏用不上。”
说到底舅舅和刘母都是亲兄妹,刘母安排他们一家吃一顿好的,给舅舅家的孩子们每人派了一个红包,他们回去的时候还送了几斤烤猪肉。
“他爹,你说我做的是不是太过了,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哥。”
“他来一趟又吃又拿的,还过分什么呀。”
“儿子,你说呢?”
“这是你们上一代的恩怨,我就不参与了。家里有两百一十亩田,地契在我手里,每年收回来的佃租你们二老随便用。想吃就吃,想花就花,想帮谁就帮谁,总之一句话,你们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刘志雄把对父亲说的话那番话拿出来对母亲再说一遍,让她不要插手有关公务上的事情。
刘志雄的意思很明显,家里的钱财随便用,但不能干涉自己的事务。说完就回房间读起了《武经七书》。
这本书是朝廷发行的,由《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六韬》《司马兵法》《三略》《尉缭子》《李卫公问对》七部着名兵书汇编而成,集合了各种各样的战役总结和计谋。多看看没有错。
武进士的考试更加偏重兵法和文章,由不得刘志雄不重视。不知不觉就看到天黑,小蝶适时给点上油灯。
刘志雄不想影响视力,随即停止看书。让小蝶端来热水,洗脸洗脚后休息。
“大人,要不要我帮你暖床?”
刘志雄血气方刚,哪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但更担心自己过早的沉迷女色于是毫不尤豫地拒绝:“不用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接下来的日子刘志雄一边读兵书,一边温习武艺,直到过了元宵节。县衙开始上班,他这才告别父母,带上小蝶离开家。
县令一番叮嘱之后给了刘志雄三十两银子的进京赶考路费,并让县衙的衙役赶马车送两人来到扬州城外的码头,登上年后第一艘前往京城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