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雄护送宋阳来到密州府衙,宋阳掏出朝廷旨意和官凭接管府衙。
案件的起因是密州有人私自酿酒出售,负责调查的捕快被刺杀身亡。密州府衙查不到凶手,朝廷便派宋阳前来查办。
刘志雄的任务有两个,一是保护宋阳的安全,二是抄家后负责押送财物回京给朝廷。
刘志雄跟着宋阳在密州走访调查,历时三个月后终于找到些许线索。然后顺藤摸瓜,抓到了一个商户,随即对其名下的酒楼和酒坊进行搜查。
“你们干什么?我这里有朝廷授权酿酒的。”
“根据你在粮道转运使衙门处购买的酒曲推算,你名下酒楼和酒坊出售的酒数量不符。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私自制作酒曲,私自酿酒,这是搜查文书,麻烦你配合我们的行动。”
看他还要多说什么,刘志雄伸手将他推到一边,朝着身后的侍卫挥手:“兄弟们,给我上。”
一查就找到证据,酒坊里面存放着非常多的材料,半成品和成品。其中就连去年刚面世的米酒都有。
米酒目前是由朝廷单独销售,单单这一条就足以证明酒坊老板有罪。
刘志雄让人回去跟宋阳汇报,对方亲自前来,然后下令对老板名下的所有生意进行查封,并将老板一家抓起来关进大牢进行审问。
宋阳信不过府衙的人,随即把这件事情交给刘志雄:“志雄,你之前做过县尉,审问犯人的事情就有劳你了。”
“没问题。”
刘志雄来到府衙大牢,对疑犯进行提审。
“本官是个斯文人,跟你先礼后兵。现在跟你明说,目前搜集的罪证足够将你砍头。”
“每个人都会死,死并不可怕。我这一生娶了十几房姨太太,吃遍了山珍海味,就算现在死也值了。”
“哟,嘴还挺硬。你死了之后,你的家人怎么办?按照朝廷律法男丁要流放,流放的结果九死一生,就算运气好到达目的地,后半辈子也是吃不饱,穿不暖,挖矿挖到死。
你家女眷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根据朝廷律法她们会被送进教坊司成为妓女。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对方瞬间不淡定了,皱着额头,满脸痛苦,但还是不愿意说话。
刘志雄见状决定再添一把火:“来人,把他的妻女拉过来,本官今日就在他面前尝尝咸淡。不用羡慕,通知大家在外面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我说!我说!”
对方很快就招供了,其实他就是别人的家奴,主人家给他去了奴籍,变成商户,生意只是挂在他的名下,实际上他只是别人的一个掌柜,平时帮忙照看生意,需要的时候用来背黑锅。
宋阳拿到供词之后没有丝毫尤豫,立即签下文书让刘志雄带兵前去抓捕密州的治下的一个主簿王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入本官府上?家父生前官至吏部侍郎,现在的右丞相陈绕陈大人是家父的学生。”
“本官是禁军侍卫司的振威校尉,奉钦差刑部右侍郎兼兵部左侍郎宋阳宋大人的命令前来将你抓捕归案,这是宋大人亲自签发的逮捕文书。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王澥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王澥的父亲去世之时是从三品的吏部侍郎,根据朝廷惯例赐予王澥同举人出身,授官从九品,于密州辖区里某个县当主簿。
王澥父亲做过右丞相陈绕的座师,有陈绕关照着,王澥回到老家任职后胡作非为,有了官员的身份后仍然不知足,还要让家奴私自酿酒挣钱供他挥霍。
“我身上有功名,有官职,你们不能对我用刑。”
“人证物证确凿,你不认都不行。”
“我要请状师。”
一个半月后案件进入司法审查程序,宋阳在府衙对王澥指使家奴私自酿酒一案进行审判。
状师为王澥进行辩护,前来聆听审判的还有当地的乡绅和百姓。
“宋大人,此人早已脱离奴籍,不再是王澥大人的家奴,他做的事情与王澥大人毫无关系。”
“此人开酒楼,开酒坊的本钱都是王澥给的,每个月的收益也都上缴给王澥”
双方在堂上进行唇枪舌战,最后宋阳判处被告人王澥罪名成立,按照朝廷律法应当问斩,抄家。
刘志雄立即带兵前去王澥家里进行抄家,前段时间花销将近两万两白银,这一下就又得到三万两白银进帐。
“禀报大人,卑职等从王澥家中抄出价值超过十万两的银子和金子,还有很多其他价值不菲的物品。”
“房屋等固定资产查封,财物全部押送回京,献给陛下。”
“是大人。”
一行人坐船返京。一路上宋阳都没有提财物的事情,抵达京城后第一时间进宫汇报。
“王澥犯罪证据确凿,臣在其家里发现大量来历不明的财物,价值”
“好。这件案子你们做的不错。朕现在加封你为正三品观文殿学士,加封刘志雄为正六品昭武校尉。”
“臣谢陛下隆恩。”
王澥到了京城后,右丞相陈绕前去探望。随即上书皇帝,要求刑部重审。
陈绕这大半年以来一直都提议皇帝过继皇室子弟,皇帝看他不顺眼,但对方的申请合法合规,只能同意。
皇帝又不想陈绕得逞,于是指定让宋阳作为刑部覆审的主官。
陈绕前去找宋阳,为王澥说情,要宋阳对其轻判。
宋阳抓住这一点,上书弹劾陈绕防碍他办案。
御史们见状纷纷弹劾陈绕罔顾朝廷律法,对座师的儿子徇私枉法。
皇帝顺水推舟,直接让陈绕告老还乡。皇帝被压抑的心情得到放松,瞬间扬眉吐气。
皇帝还算仁慈,给他送了很多钱财作为养老金。
陈绕拒绝了:“陛下,臣膝下无子,王澥是臣老师的长子,臣求陛下饶他一命。”
皇帝看向宋阳,宋阳据理力争,没有丝毫退缩。最终王澥还是被抄家斩首,不过皇帝放过他的家人。
至于王澥先前的家奴算是戴罪立功,也是一样被斩首,但家人被放过。
“陛下,臣请陛下早日挑选右丞相,为朝廷处理政务。”
皇帝打算拿着这一官职,让文官们争:“这个不急,朕先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