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去你姐夫家求助,他父亲是忠勤伯,在陛下跟前能说上话。”
“咳,我姐得到消息就去求忠勤伯帮忙,谁知却被赶回娘家。”
刘志雄听得直摇头,遇到难处的时候都不愿意帮一把,这样的亲家有什么用。
“你有没有去找馀老太师帮忙,他官居一品,位极人臣,他要是愿意帮忙捞你爹,就是一句话的事。
就算不帮忙,单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你听也好,免得你们像群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我刚才过去太师府拜访,想找馀太师打听一下我爹的消息。门房只说馀太师不在家,让我下次再来,连门都不让我进。
接着我又去找仲怀,想求他爹宁远侯帮忙,可惜他因为落榜的事情刚被他爹打了一顿。志雄,你之前在宫里给陛下当过侍卫,你能不能帮忙打听一下呀?”
“好,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这就进宫找人打听消息。”
刘志雄刚要转身进宫,转念一想身后的太监或许知道情况,于是便塞了一锭银子过去。
很快就从太监口中得知,原来在刘志雄带队抄家的时候,皇帝让宫里的侍卫出去抓人,跟邱家一起支持兖王,上奏折让皇帝过继兖王为继子的官员,都被抓了。
盛长柏听了大惊失色:“怎么会,我爹一向谨小慎微,不会有胆子掺和这种事情的。”
“长柏,不瞒你说,我昨天晚上奉命带兵围了邱大人的府邸,早上奉命抄了他的家。如果伯父真的投靠了邱大人,事情就麻烦了。”
“我爹跟邱大人没有关系的。”
“没有就好,等侍卫们把事情查清楚,陛下知道后自然会放了伯父。”
“志雄,多谢了。”
盛长柏说着就给刘志雄鞠躬道谢,刘志雄连忙拦着:“你我相识多年,无需客气。回去吧,有伯父的消息我再通知你。”
这下可以理解馀太师为什么不愿意掺和进来,过继子嗣是皇帝的逆鳞,谁提都不行,连兖王都被勒令闭门思过半年,邱大人都被罢官、抄家。
馀太师如果牵扯进去,就算不被抄家,太师一职也做到头了。即便盛家和馀家一向交好,馀太师也不会拿职业生涯去帮忙。
忠勤伯不帮忙就说不过去了,他跟盛纮是亲家,亲家有难都不帮忙,以后谁还会拿他当亲戚,谁还会跟他做亲戚。
刘志雄知道盛纮跟邱大人和兖王没有关系,所以敢当着太简单的面跟盛长柏说话。
跟盛长柏道别后,刘志雄在太监和侍卫的帮助下运送一千两黄金回家。
“内官,除了邱大人被罢官抄家之外,此案还牵连谁?”
太监听到刘志雄的询问,想了想后把其馀的几个官员的名字说出来,无一例外都是兖王的铁杆支持者,这些人都被罢官抄家。
兖王失去一票强有力的支持者,朝堂上呼吁把他过继给皇帝当儿子的声音,在霎那间就被皇帝给压了下去。
下午刘志雄睡醒之后就过去衙门,让人去樊楼打包酒菜过来,跟部下好好吃一顿,接着就带兵在街面上巡逻,防止有人趁机搞事情。
“前面的人站住!”
刘志雄一挥手,身后的士兵蜂拥而上,三两下就把前面的人给抓了过来。
“大晚上鬼鬼祟祟的出来干什么?不知道今天晚上宵禁,闲杂人等一律不许上街吗?”
“将军饶命”
“饶不饶你的命还两说,等将你抓回去审问清楚再进行发落,该罚款的罚款,该关押的关押,如果你犯下罪案,本官会将你移交刑部或者开封府衙门,让他们按照朝廷律法对你进行判决。”
“将军,奴婢是盛大人家的奴婢,将军平日里过来做客,奴婢见过将军多次。”
“本官正在执行公务,不管认识不认识,都要依法处理,抓回去!”
汴京城一般情况下是不宵禁的,但今天是特殊情况,巡防营下令宵禁,违者重罚。被抓到的人一般打二十大板,醉酒者杖二十板子并罚款关押半月,手里有兵器者杖毙。
“将军,奴婢是盛大人最疼爱的姨太太身边的周娘子。”
“我认得你,伯父的妾室林噙霜身边的周娘子嘛。”
“对对对,是奴婢。您跟我家墨儿姑娘和枫哥相识,能够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对奴婢,从轻发落?”
“不能。你当初设计冤枉小蝶的事情,我记得清清楚楚。小蝶现在是我的通房丫鬟,我没有公报私仇,让人打死你,就已经够给他们面子了。”
周娘子闻言吓得脸色苍白:“奴婢知道错了,当初的事情奴婢也是迫不得已,林姨娘让奴婢做的,奴婢的卖身契都在盛家,岂敢不从。”
“所以我只是按照朝廷律法打你一顿,没有要你的命。给我打!”
刘志雄挥手让老头亲自上前打她板子,既要打疼她,又不能将她打死。
二十板子下去,周娘子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牢。
“说吧,大晚上的跑出来干嘛?是不是要逃跑?奴婢逃跑可是死罪。”
“奴婢不敢。”
“那就快说,不然本官就让人上刑了。”
“别,奴婢什么都说。奴婢是奉林姨娘的命令,出来跟人谈一桩生意。”
“什么生意?”
“林姨娘想把主君送给她的商铺和田产卖掉。”
“卖田产和商铺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的啊。”
“我家主君情况不明,林姨娘担心主君会被罢官抄家,就想提前变卖手里的东西,以后用来维持生活。”
“她还挺有头脑的嘛。”
“林姨娘的父亲被罢官抄家,所以她有经验。”
“有多少财产?都是怎么卖的?”
“良田一百亩,铺子两间,价格是市面上的四成。”
一个妾室居然有这么多田,还有两个商铺。
“卖这么便宜?”
“急着出手,价格方面自然要低些。”
刘志雄让她在状纸上签字画押,接着把她押送到盛家交给王若弗处理。
盛家的人听到刘志雄来了,以为有盛纮的消息,一下子就都跑出来了,谁知却看到被压着的周娘子。
“志雄,这是怎么回事呀?”
“长柏,这个人是我刚才在街上抓到的,这是她的供词,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