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定西侯,你们二位都是国之良将呀!”
“陛下过誉了,臣等愧不敢当。”
“你们二位平定南方的叛乱,解了朝廷的内忧,这是实实在在的功劳。”
皇帝说完就朝着身边站着的大太监示意,后者开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英国公平息叛乱有功,加封从一品骠骑大将军,由正三品江南西路安抚使,晋升为从二品京郊大营都指挥使,统领京郊三个大营的兵马,赏黄金万两,锦缎二十匹”
“臣谢陛下隆恩!”
“定西侯平息叛乱有功,由正三品江南东路安抚使,晋升为从二品城门司都指挥使,统领京城十三座城门的兵马,赏黄金万两,锦缎二十匹”
刘志雄本来已经打算好回到京城就又坐回冷板凳,没想到皇帝竟然委以重任。
显而易见,刘志雄这段时间的低调表现已经初步获取皇帝的信任。
“臣谢陛下隆恩!”
退朝之后,皇帝在偏殿设下宴席,邀请皇室子弟,勋贵和三品以上的朝中大臣出席宴会。
五十来岁的皇帝已经显得老态龙钟,步履阑珊,刘志雄和英国公刻意地放慢脚步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生怕他突然跌倒在地。
短短的几十米路程,愣是走了几分钟,好在没有出现意外。
皇帝和文武百官落座后,由皇帝发表讲话,之后便宣布开席。
不到五分钟,皇帝就在大太监的搀扶下离开。
皇室子弟邕王、兖王和赵王就以皇室子弟的身份招呼群臣。
赵王就是赵策英,他爹赵宗全以身殉国,加之皇帝有意搅局,就把他爹追封为赵王,并把他给召回京城,让他继承王爵。
皇帝跟邕王和兖王是一脉相承,都是赵二的子孙,至于赵策英这一脉,则是赵大的子孙。
皇帝此举让大臣们百思不得其解,按理来说邕王和兖王跟皇帝的关系更近,要是过继也是从他们两个当中选一个。
但兖王之前太过招摇,名声太好,又有强有力的岳家帮忙,让皇帝心生忌惮,从而下手清除兖王的岳家。
兖王被排除,那按理来说就轮到邕王。但皇帝迟迟不肯过继邕王,就让群臣觉得皇帝对邕王不满。
现在又把赵策英给召回来封王,群臣又觉得皇帝想要过继赵策英。
群臣不敢轻易下注,不敢轻易投靠其中一位王爷,朝堂上呼吁皇帝过继子嗣的声音就小了很多。
刘志雄对于皇帝的看法还是没变,觉得皇帝依然没有死心,想要生出属于自己的儿子。
对于三位王爷的拉拢不甚在意,分别打过招呼之后就要告辞。
“我奉命带兵平叛离开京城几个月,甚是挂念家中父母和妻子。”
“人家英国公离家的时日比你更久,也不见人家说要走。”
“王爷有所不知,我家中妻子现在正怀有身孕,而且是第一胎。”
“如此就说得过去了。”
刘志雄带着皇帝赏赐的物品出宫回家,提前得知消息的父母和妻子已经翘首以盼。
“孩儿见过父亲,母亲,夫人。”
“儿啊,几月不见,你又瘦了。”
“没有的事。我是主帅,坐镇中军,调兵遣将,运筹惟幄即可,又怎么会瘦呢。”
刘志雄浑身上下都被母亲给打量一番,没有发现伤势之后才放心。
“陛下刚给孩儿升官,让孩儿做城门司都指挥使,以后孩儿就坐镇京师,轻易不用外出了。”
“儿啊,你之前不是做过城门司指挥使了吗?怎么又做回去了。”
“孩儿之前做的城门司指挥使是正五品,负责守卫京城十三座城门中的一座。现如今升任为城门司都指挥使,官职从二品,前面多了一个都字,级别相差甚远。”
东京城共有十三座城门,每座城门有兵马三千守卫,加起来将近四万兵马。
只要刘志雄还在这个位置上,这些兵马就一直归他统领。跟之前带兵出去打仗,回来后就要交出兵权,是不一样的。
刘母担心他做错事被皇帝贬职,听到解释后就懂了。
刘志雄沐浴更衣后就给盛明兰把脉检查身体。
“官人,怎么样?”
“很好,一切正常。”
“那你干嘛皱眉?”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呀?”
“我想纳妾。”
“之前我说给你纳妾,你一直都反对。现在怎么又主动提出来?”
“是这样的”
“哦,原来是这样。淑兰姐姐也太惨了,花了那么多钱,还要被人欺辱。但官人不能因为可怜她,就纳她为妾。也不能碍于祖母的面子,不好拒绝。”
“其实我觉得淑兰姐姐是不错的,并不是因为单纯可怜她。”
“那就行。”
“就是委屈夫人了,刚嫁进门还不到一年,我就纳妾。”
“我倒是觉得委屈官人了,官人这么好的家境,长相又好,又年轻,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愿意给你做妾,相比之下淑兰姐姐各方面的条件都不算好。”
“条件太好的大多都是刺头,我担心那样的人进门之后不服夫人管教,弄得后宅不得安宁。”
“官人也太小看我了,纵使她出身再高,一旦进门做小,我就有能力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对,夫人最厉害了。”
刘志雄抱着盛明兰,跟她细说在江南东路的事情。
隔天上午,盛老太太带着盛淑兰登门拜访,期间跟盛明兰说了会悄悄话。
“祖母是不是不疼孙女了?”
“这从何说起?”
“祖母要给官人纳妾。”
“志雄跟你说啦?”
“恩,祖母您还疼不疼孙女啦?”
“你从八岁起就养在我身边,我能不疼你嘛。”
“那你还给孙女婿纳妾。”
“正因为疼你,我才帮志雄纳妾。志雄这些年来步步高升,青云直上,今年更是受封世袭侯爵。
你大姐姐嫁到一个落魄的忠勤伯府,还是嫁给嫡次子,但对于盛家来说都是高嫁,得陪嫁十里红妆。”
“我跟大姐姐不同,我嫁给官人的时候,官人还不是侯爵呢。”
“志雄当时不是侯爵,但也是三品大员。你爹一辈子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够以三品大员的身份荣休。
你公公婆婆之前是农户,今年儿子刚被封为世袭侯爵,心态上还没有转变过来。对你这个出身官宦人家的儿媳很喜欢,这是好事。
但你不能恃宠而骄,妄图一人霸占丈夫。要知道即便是你二嫂娘家有教训,女婿轻易不得纳妾,但你二哥哥房里依然有两个通房丫头。”
盛明兰听了重重点头:“祖母,孙女知道错了。”
盛老太太看到她的可怜模样,一下子就心疼起来:“说起来都是志雄把你惯的,不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