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临近除夕。
小年夜的时候，姜灵芝架不住奶奶的唠叨，只能低垂着脑袋找苏秦。
“我奶这几天天天跟我念叨，说过年得有人气，不然就不叫团团圆圆。你就当陪我尽孝，小年夜的时候先陪我回去看看她老人家。”
寒风呼啸，苏秦裹紧了外套，笑着点头答应。
他能理解老人的心思，自从第一次跟姜灵芝回家之后，老太太就待他格外亲，总把他当半个孙子对待。
他们回到老宅，军属大院已经在四处挂起了红灯笼。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奶奶洪亮的声音：“灵芝回来啦？小苏也到了！快进来，外头冷。”
姜灵芝推门进去，老太太已经拄着拐杖迎了上来，眼神落在苏秦身上，满是欢喜。
“小苏啊，最近是不是又忙电影的事？看这瘦的都快成主干了，一定得多吃点知道不？”
苏秦接过老人递来的热茶，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劳奶奶惦记，还好，就是剧组事情多些。”
堂屋里摆着一张方桌，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酱肘子、红烧鱼、白斩鸡、海参鲍鱼等等，都是过年的家常硬菜。
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都是我亲手做的，知道你俩忙，没叫你们动手。”
姜卫国夫妇、还有老爷子也坐下来了。
奶奶拉着两人坐下，一个劲地给他们夹菜。
“小苏，尝尝这个肘子，炖了一下午，烂乎。”
苏秦咬了一口，肉质软糯，酱香浓郁，是家里的味道。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很少有这样踏实的感觉。
饭桌上的气氛很热闹，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街坊邻居的趣事。
姜灵芝偶尔搭话，苏秦则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
酒过三巡，奶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灵芝，小苏，你们俩也处了挺久了，什么时候把结婚的事提上日程啊？”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姜灵芝的脸唰地红了，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秦也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尴尬，耳根发热。
他放下筷子，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含糊：
“奶奶，我们现在还年轻，事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结婚的事……”
“年轻才要抓紧啊！”
奶奶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点急切。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灵芝爷爷都已经上门提亲了。”
“我还等着抱曾外孙呢，再晚几年，我这老骨头都不一定等得起。”
“奶！”姜灵芝急得跺了跺脚，脸颊更红了，“您说什么呢，我们还没考虑到这一步呢。”
“怎么没考虑到？我看你们俩就挺合适的。”
奶奶坚持己见，眼神紧紧盯着苏秦。
“小苏，你是个靠谱的孩子，奶奶信得过你。年后是不是能抽点时间，把双方父母约出来见个面，商量商量？”
苏秦的心沉了一下，脸上的尴尬变成了复杂。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穿越到这个世界，他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原主的父母在他小时候就意外去世了，那些远房亲戚见他落魄，早就断了往来。
别说帮忙，不踩一脚就不错了。
后来他稍微站稳脚跟，领养了同样孤苦伶仃的夏千雪。
小姑娘聪明懂事，成了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
看来姜家是没把他的家庭情况告诉老太太，怕老人家担心，也怕他没面子。
“奶奶，”苏秦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低沉，“我没有亲人了。父母走得早，亲戚也都断了联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只有一个妹妹，是之前领养的，现在还在上学。”
桌上的气氛彻底静了下来。
奶奶脸上的急切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心疼。
她看着苏秦，眼神里满是不忍：“孩子，委屈你了。”
姜灵芝也没想到苏秦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她轻轻拉了拉苏秦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安抚。
“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奶奶叹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头，“那你妹妹呢？过年就她一个人在家？”
苏秦点了点头：“她今年高三，学业紧，我本来想忙完这段时间就回去陪她。”
“这怎么行！”奶奶一下子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
“大过年的，让小姑娘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这么不上心。”
苏秦脸上露出愧疚。
这段时间忙着《流浪地球二》的后期和培训班的事，确实忽略了夏千雪。
“奶奶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考虑不周，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奶奶板起脸，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明天，你必须把你妹妹接过来。跟我一起过年，人多热闹。等过完年再回去上学也不迟。”
“可是奶奶，她还要复习功课……”
“复习功课也不差这几天。”奶奶打断他。
“过年就得团圆。你要是不接，我就自己拄着拐杖过去接。”
看着老太太坚决的眼神，苏秦知道拗不过她。
而且他也确实想接夏千雪过来，弥补一下这段时间的亏欠。
“好，奶奶，我明天一早就去接她。”
奶奶这才露出笑容，又给苏秦夹了一块鱼：
“这才对嘛，一家人就得热热闹闹地过年。”
接下来的饭桌上，气氛又恢复了热闹。
奶奶不再提结婚的事，转而问起夏千雪的情况。
得知小姑娘成绩好，还懂事，更是喜欢得不行。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长得是不是跟你一样俊？”
“叫夏千雪，十七了，挺文静的一个小姑娘。”苏秦耐心地回答。
“好名字，听着就秀气。”奶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等她来了，奶奶给她做她爱吃的，补补身子。”
吃完饭，外面的雨还没停。
苏秦想帮着收拾碗筷，被奶奶一把拦住。
“你跟灵芝去屋里歇着，这些活我来就行。”
两人只好走进西厢房。
姜灵芝看着苏秦，轻声道：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我奶会突然问这些。”
“这有什么关系。”苏秦摇摇头，笑了笑，“奶奶也是关心我们，难道你不想跟我结婚？”
“那你……哎呀，才不是……”
姜灵芝欲言又止，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