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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灾难性的第一课 - 黑魔法防御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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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被安排在开学第一天的上午。当卡伦、韦斯利、法比安和埃内斯托按照课表找到那间位于城堡二楼的教室时,眼前的景象让除了卡伦之外的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埃内斯托更是发出一声清淅可闻的、

充满鄙夷的冷哼。

教室门开着,里面简直不象一个传授防御黑魔法技艺的严肃场所,更象吉德罗·洛哈特个人的粉丝俱乐部兼演播室!

墙壁上挂满了洛哈特本人的巨幅照片,数量之多令人咋舌。照片里的洛哈特摆着各种“英勇”、“潇洒”、“迷人”的姿势:有的手持魔杖,对着显然是道具的“怪物”摆出决斗姿态;有的在“险峻”的山涯边回眸微笑;有的则对着镜头露出他那标志性的、能闪瞎人眼的八颗牙笑容。更令人无语的是,这些照片并非静态,它们会动!照片里的洛哈特会对着走进教室的学生们热情地眨眼、挥手,甚至飞吻!天花板上漂浮着用魔法变出的、闪铄的彩色小星星和心形气泡。

讲台被布置得象一个舞台,铺着深紫色的天鹅绒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

甜腻得发的古龙水味道。

“梅林的————蕾丝花边内裤啊!”韦斯利张大了嘴,被这“华丽”的阵仗冲击得有点语无伦次,“他是把蜂蜜公爵糖果店和对角巷的廉价饰品店都搬来了吗?”

“庸俗。”埃内斯托的评价简洁而冰冷,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这是对知识殿堂的亵读!圣诞节的礼堂都比这里严肃一百倍!他简直是在给拉文克劳抹黑!”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象淬了冰。

法比安推了推下滑的眼镜,眉头紧锁,努力想从学术角度理解这种布置:“或许————是想营造一种————轻松的学习氛围?降低学生对黑魔法防御术的恐惧感?”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看着那些不断抛媚眼的照片,他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卡伦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教室后排一个相对不那么“闪亮”的角落位置坐下。洛哈特本人正站在“舞台”中央,如同国王巡视领地,笑容璨烂地接受着一些女生崇拜的目光。在他体内,那稀薄、混乱的魔力流比昨天在礼堂时更加明显。他似乎在努力调动它们,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场”,结果只是让那本就虚弱的魔力显得更加躁动不安,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在徒劳地跳动。华而不实,外强中干。

学生们陆陆续续进来,大部分学生发出兴奋的低呼和惊叹,被这“星光熠熠”的教室和偶象本人迷住了。只有一些男生则和拉文克劳四人组一样,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尴尬,但还没有鄙夷。

上课铃响起。洛哈特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经过特殊训练、充满磁性和感染力的声音开口了,声音洪亮得足以盖过天花板上漂浮气泡的轻微啪声:“欢迎!欢迎来到新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一但!这些都不重要!”他戏剧性地挥了挥手,仿佛要拂去那些“微不足道”的荣誉,“重要的是,从今天起,将由我,带领你们踏上成为真正巫师冒险家的精彩旅程!为此,我们需要了解我们的起点在哪里!”

他变戏法似的从讲台下抽出一大摞试卷,脸上挂着一种“我为你们好”的慈祥笑容:“所以,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份小小的测验!别紧张!不是要考倒你们,而是测试你们是否具备成为伟大冒险家的基本素养一那就是,对细节的关注!”他挥动着试卷,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试卷被分发下来。卡伦拿到手,快速扫了一眼。

整整三页羊皮纸,密密麻麻,全都是关于洛哈特本人喜好、着作细节、冒险“经历”的问题。没有一道题涉及任何基础防御咒语、黑魔法生物特性或实战技巧。

教室内一片哗然。不少学生,尤其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是什么?”韦斯利瞪着试卷,仿佛上面爬满了狐媚子,“黑魔法防御术?洛哈特粉丝入门考试》?”

埃内斯托的脸彻底黑了。他捏着试卷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角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毫不尤豫地拿起羽毛笔,蘸了醮墨水,然后在第一页试卷最醒目的位置,画了一个巨大无比、几乎占满半页纸的、充满力道的叉(x)!接着,他翻到试卷背面空白处,运笔如飞,用极其华丽优雅的花体字写下了一行字:“真正的魔法大师关注的是世界的真理与魔法的本质,而非沉溺于自吹自擂的锁碎细节。建议教授在教导他人关注细节”之前,先展示一下自己对战怪物作为自身示范。”

写完后,他将羽毛笔往墨水瓶里一丢,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双臂抱胸,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姿态。这举动引来了周围几个拉文克劳同学敬佩又担忧的目光。

韦斯利抓耳挠腮,看着那些书名和章节提示,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暑假光顾着踢球和魁地奇训练了,洛哈特的书翻都没翻过。“最喜欢的颜色?梅林知道!大概是金色?跟他头发和牙齿一个色?”他胡乱在第一题旁边写了“金色”。“最大的心愿?大概是再拿十个迷人微笑奖?”他在第二题旁边画了个笑脸。“最伟大的成就?写了七本废话连篇的书?”他在第三题旁边潦草地写了“写书”。翻到后面关于具体书籍内容的题目,他完全抓瞎,只在“洛哈特最害怕什么”那一栏,带着恶作剧的心态写下了“爱说实话的魔镜?”

法比安则体现了他拉文克劳的学术精神。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暑假里被迫翻看的那几本洛哈特着作的内容,试图找到答案。

卡伦面无表情地快速浏览完所有题目。然后,他拿起羽毛笔,醮墨,落笔。

他的动作流畅而迅速,没有任何尤豫。

第七题(洛哈特最害怕什么?):答:沉默的读者和清醒的评论家。

他很快便填满了答案,然后和埃内斯托一样放下笔,等侯这折磨人的课堂时间。

半小时后,试卷被收了上去。洛哈特笑容满面地站在讲台上,开始当堂批阅。他一边看,一边发出夸张的叹息和惊呼。

“哦,梅林啊!太糟糕了!”

“难以置信!这么简单的问题!”

洛哈特无视了讲桌下学生里的那些嘘声,继续他的表演,拿起另一份试卷(恰好是埃内斯托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看着那个巨大的叉和背面那行华丽的花体字批注,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发火,但最终还是强行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干巴巴地说:“啊————看来这位埃内斯托·格里菲斯先生————很有————个性。不过,批评他人之前,最好先证明自己拥有批评的资格,对吧?”他试图用幽默化解,但语气里的恼羞成怒谁都听得出来。

当他看到卡伦的试卷时,眉头更是拧成了一个疙瘩。“巨怪鼻涕绿?沉默的读者?————霍索恩先生,看来你的幽默感————很独特。”他勉强评价了一句,匆匆打了个低分,也扔到了一边。

批阅完,洛哈特痛心疾首地总结:“同学们!太让我震惊和痛心了!除了少数几位,你们对细节的关注度远远不够!这怎么行?一个优秀的巫师,必须时刻保持敏锐的观察力!为了加深你们的印象————”

他变戏法似的又拿起一本他自己的书——《会魔法的我》。“让我们来沉浸式体验一下!我将朗读一段我书中非常精彩的段落,描述我在秘鲁丛林智取毒角兽的惊险经历!然后,我需要几位同学上来,扮演当时的场景!重现那份紧张与刺激!”他兴致勃勃地翻开书,清了清嗓子,开始用抑扬顿挫、充满戏剧张力的语调朗读起来。

朗读结束,洛哈特点了几个积极举手的女生和一个倒楣的、被硬拉上去的赫奇帕奇男生,让他们分别扮演“惊慌失措的向导”、“凶猛的毒角兽”和“英勇的洛哈特”(由洛哈特亲自扮演他自己)。场面顿时混乱不堪,充满了尴尬的笑声、笨拙的肢体动作和洛哈特夸张的指挥声。

“不,不,亲爱的,毒角兽要更凶猛一点!对,咆哮!露出獠牙!”

“卡特先生!向导要表现出绝望!对,蹲下,抱住头!很好!”

“而我!英勇的吉德罗!会这样,一个箭步上前!魔杖高举!念出那个决定性的咒语—昏昏倒地”!”

洛哈特为了增强效果,决定亲自演示一下那个“决定性的昏昏倒地”。他摆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的姿势,魔杖指向扮演毒角兽的女生,大声念道:“昏昏倒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魔杖尖。

然而,期待中的红色光束并未出现。魔杖尖端只是非常微弱地、噗嗤一声,冒出了一小簇比生日蜡烛火焰还小的、可怜兮兮的橘黄色火花。火花闪铄了一下,就熄灭了,连一丝烟都没留下。整个过程,卡伦的“真实之眼”清淅地捕捉到:洛哈特体内那本就稀薄的魔力在咒语出口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极其散乱无力地涌向魔杖,然后在离体不到一寸的地方就彻底溃散了,连最基本的魔力塑形都没完成,只产生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热能和光。

教室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扮演毒角兽的女生愣住了,狰狞的表情僵在脸上。蹲在地上的卡特先生茫然地抬起头。其他学生,包括刚才还一脸崇拜的女生们,都目定口呆地看着洛哈特和他那根只冒了点火星子的魔杖。

洛哈特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丝慌乱迅速掠过他的眼底。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用大笑掩饰了过去,还夸张地甩了甩魔杖,仿佛那火星子是什么有趣的馀兴节目:“哈哈哈!看来我这根老魔杖今天有点调皮!不过没关系!重点是气势!

是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和智慧!”他强行把话题拉回他那漏洞百出的“剧本”上,“好了,同学们,让我们继续!卡特先生,你的绝望感还要再加强————”

然而,教室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怀疑和失望的目光在学生们之间无声地传递。

下课铃声如同天籁般响起,打破了这令人室息又尴尬的场面。

“啊!时间过得真快!”洛哈特如蒙大赦,立刻高声宣布,“恩——很好!一次非常————呃————生动的实践体验课!我相信大家一定印象深刻!下次课我们将继续深入探讨冒险的真缔!下课!”

学生们几乎是逃也似的涌出了教室。

走廊里,韦斯利再也忍不住了,他用力地捶了一下冰冷的石墙,声音因为愤怒和失望而拔高:“这简直比被巨怪踩了脚还蠢!梅林的破袜子啊!他真的是个巫师吗?那个昏昏倒地”居然只是放了点火星!他居然还是拉文克劳毕业的?

分院帽是老年痴呆了吗?”他气得满脸通红。

埃内斯托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大步流星地走着,仿佛想立刻远离那间令人作呕的教室:“拉文克劳的耻辱!彻头彻尾的耻辱!他沾污了智慧之名!

我回去就要写信告诉我父亲和祖父,霍格沃茨聘请了怎样一个沽名钓誉的小丑!”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法比安推着眼镜,一脸的心如死灰,语气充满了绝望:“完了————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又完了。指望他教我们抵挡黑魔法?我看他连康沃尔郡小精灵都对付不了!梅林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这门课?”。

卡伦走在他们身边,听着室友们的愤怒和抱怨,神色平静。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依旧闪铄着浮夸光芒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门口,淡淡地总结道,声音清淅地传入三人耳中:“抱怨解决不了问题。看来这门课,我们又得靠自学和鹰巢了。至少,我们知道该把时间花在哪里了。”他拍了拍腰间的无痕伸展袋,那里沉睡着另一个极待解决的麻烦一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比起洛哈特的可笑闹剧,那才是真正需要他花费精力和力量去面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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