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李镇山他们学了直升机。
是真打算开直升机给白云连长结婚助助兴。
周小海都给把该走动的关系都走动了,连航线报批都是搞定了的。
就算他们开直升机只会起降,但是徐浩然那位飞行队长可以开嘛。
但最后还是被白云连长把计划给他们否了。
毕竟其他地方还行,这里是龙都,京畿之地,天子脚下,加上自古边军入龙都,都是有很多讲究和规矩的,没办法,只能低调。
婚礼是安排在龙西宾馆。
上次争取九号龙剑落户,李镇山他们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这里是对外半开放的,平时进入多是军队要员。
所以司总长把女儿的婚礼安排在这里,规格不高也不低。
而这种大场合,李镇山他们自然选择了极其低调,毕竟司总长肩上两颗金光闪闪的豆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最角落的一桌。
周奇看了眼琳琅满目,奢侈而又简约的婚礼现场,远处主桌那边,司总长那一桌,将星闪耀,简直要闪瞎眼。
“款爷,没想到啊,老白同志才是隐藏的最深的,这不吭声不冒泡的,一不留神就把总长的女儿追到了手。”
周小海坐得端端正正:“胖爷,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
“不好玩,早知道不来了。”周奇摇摇头,与想象中他们可是大闹一下的场景完全不同,这搞得太正式,太严肃了!
没一会。
指导员杨桢和调回龙都的何宇就来了。
俩人径直走到李镇山他们这一桌。
李镇山和周奇赶紧站了起来:“指导员好。”
杨桢:
瞪了眼李镇山和周奇。
“这场合,别给我来这一套,怪吓人的,其他桌不是处长就是部长的,你俩臭小子给我留点面子。”
李镇山和周奇嘿嘿一笑,就坐了回去。
几人闲聊几句。
曹总师和老赵班长几人也来了。
张望一眼,发现了最外围最角落的几人。
刚好凑成一桌。
正如周奇所讲,这种太正式的场合,其实是很不好玩的。
唯一热闹了一下的时间。
也就是白云跟司思来敬酒的的时候,邓勇做为伴郎,大家聊了那么几句。
吃完饭。
几人就到了外面的花园散步。
毕竟里面这种想借此机会进行人际交往的不在少数,而李镇山他们没有刻意去巴结谁的必要。
曹总师是白云的研究生导师,两人是师生关系,不然曹总师也是不会来参加这种婚礼,有些人际交往是好事,但有些人际交往并不是好事。
走到一处凉亭。
曹总师找了椅子坐下,很快就有服务员端着盘子送来了各种点心水果和饮料。
服务员走后。
曹总师看了李镇山几人一眼。
“过完年,白云的工作可能要进行调整了。”
“邓勇,这次厂家那边的事,白云也不能掺和。”
邓勇点点头:“他现在需要避嫌,我知道。”
说罢,几人就沉默了一会。
司总长可是分管装备和后勤一些工作的首长,这次龙剑五厂那边的事,起步就是数亿龙币的金额,上不封顶啊,毕竟背后一系列的东西,远远不止一个龙剑几亿龙币的价格。
毕竟有些事吧,白云这做女婿的,总不能把老丈人送走吧?
曹总师想了想又道。
“老赵班长,老牧,一会你们就直接回师里,厂家那边你们再去不合适,一个六期老班长和一个四期班长在那边太扎眼,很多事情你们也不好出面,出面了,反而会脏了你们的名誉。”
老赵班长和牧江龙对视一眼,点点头,作为老班长,隐瞒不报不对,动用背后的关系,处理不好,也是极其头疼。
“小李,小海,你们几个跟我过去厂家那边周旋,这次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你们以我警卫身份跟随,不是要以技术骨干的身份与厂家接触。”
李镇山和周小海也是对视一眼,点点头。
宾馆一处房间里,门口卫兵把守着。
“小白,你现在还很年轻。”
“是非黑白,有时候没有绝对。”
“老话讲得好,水清则无鱼。”
“到了我们这个位置,对和错已经不是那么重要,能不能向前看,向前走,才是该要考虑的东西。”
“上次你们抓捕郭主任,我不想多说什么。”
司总长端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夹着烟,不怒自威的气场,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茶几上,一杯清茶缓缓冒着热气。
面对老丈人的训导,白云哪里敢吱声,只能老实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这白猫,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你们现在看到的,真真假假,不重要。”
“接下的路,还很长,知道吗?”
白云就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时间,白云心内是极其复杂的,到底是自己老丈人在自己的角度睁只眼闭眼,还是其他什么,他现在一时都分不清楚。
但是他也清楚,接下来,北山连是回不去了。
司总长把烟头一摁:“私下谈话的时间不多,去吧,好好干。”
白云起身,打了个敬礼。
司总长摇摇头,看着女婿白云离去。
随后站起身来,他走到窗户前,凝望了一眼龙都的繁华。
按理说他们这种级别的,子女都是要讲究一个门当户对,但是因为他与那位关系有些特殊,如今子女的婚事,全是门当户对的会让人起猜疑和说闲话的,甚至影响到那位,所以女儿找了个年轻有为的普通人出身的年轻军官,这点也能避嫌。
“龙都的风,太大了。”司总长感慨了一句,一转身,一名少将参谋提着公文包就进来了。“总长,海军那边造航母需要的特殊设备,能够制造的厂家找到了,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厂家已经从国营转为了私企,而且做得是外贸生意,都是与木国进行的贸易。”
司总长接过资料,目光一扫。
少将参谋又道:“紫远山集团前身是第九重工,当年市场化改革,厂长摇身一变成了总经理,引进木国三工重业内燃机生产线,左手倒右手,股份制一改,变成了民营企业,受三工重业影响,如今在风力设备的制造上遥遥领先,但是内燃机却是停步不前,甚至是技术倒退了很多代。”
“所以一些军舰上的内燃机,都不得不采用江府一家地方生产企业的。”
司总长点点头:“这边晚宴就不参加了,先回部里再说。”
龙剑五厂。
李镇山的上等兵军衔这次就起了很大作用。
军代表与厂家的谈判迟迟落实不下来。
作为小兵。
李镇山吃饭自然坐的是包间外的小桌子。
身为某上级的勤务兵,康尘刨了口盒饭,对同样是上等兵的李镇山就格外热情了。
“李哥,咱们这些跟领导跑腿的,真是命苦啊。”
李镇山拿着纸巾擦擦嘴,笑道:“是啊,都以为我们跟在领导身边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其实我们啥也不是。”
“上次阿姨养的宠物狗跑丢了,我找遍了家属院的所有角角落落,没找到,都不敢回去,你说这是咱们当兵该干的事啊?我感觉我连一条狗都不如。”
康尘放下筷子,深有同感:“哎,谁说不是啊。”
“对了,李哥,咱们也是巧了,都是中春省的老乡,能在这里碰上,真是缘分。”
李镇山就摸出了周小海给他的华子。
“康哥,领导给的,我不抽烟,也不知道这烟是好是坏,你要好这一口,就送给你了。”
康尘看着华子,顿时一愣:“李哥,你不抽烟,你们领导还把华子给你?”
李镇山眯了眯眼睛,给了康尘一个你懂的眼神。
康尘恍然大悟,顿时秒懂,哦顺的!
李哥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把华子装进兜里,康尘顿时佩服道:“李哥,你是牛人!我那位老板,烟盒里有几支,都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我可不敢有这些小动作。”
李镇山就笑道:“我那位老板从来不在意这些,我洗衣服的时候,把大校军衔都顺了两副,准备以后带回家装逼呢。”
康尘顿时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哥!”
李镇山见时机成熟,就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康哥,你们是纪律部门的,这次是来查问题的?”
康尘这总算是在同年兵老乡面前找回了点优越感,李镇山肯给他分享小秘密,现在大家是兄弟,康尘就道:“李哥,咱们也就私下说说,你们不用担心就是了。”
李镇山顿时小声的道:“哦,有小道消息?”
康尘神秘一笑。
“厂家董事会有龙都的大佬,我们老板过来,也是过来走个过场,前几天还与董事会的股东一起吃过饭,审计啥呀审计。”
“当时听得我心惊胆战的。”
“说什么装备就是换了个壳,与国际接轨了,但这也是技术进步,必须申请上报重大成果,所以厂家对军代表那边要价很高,厂家这边又能申请什么专项资金,反正都公家的,厂里是两头赚。”
“你说装备造假吧,他没有,只是更新了外壳,东西是真的啊。”
“再说了,老板们都不管,咱们啊,别太操心那些事,好坏与我们无关,再说了,咱们这次来,见识了这些,还能把你我提干成军官不成?”
“知道这些,咱们回去也只有下连队的命,老板是不会重用我们的了。”
康尘说完,看着李镇山,一脸哥比你懂的多得多的表情,你啊,眼光要长远,看问题要全面!
李镇山:
但是脸上李镇山还是露出一副你是大哥的表情。
“康哥,有你这话,我心里也就有底了,你们是纪律部门来调查,我就怕我们老板被你们查出点什么,你知道,我们这跟在身边啥也没捞着,吃苦却是跑不掉,那得多郁闷。”
康尘摇摇头:“你呀,接触的还是太少,我现在是看的通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与我们无关,咱们一个上等兵能知道啥?就算有审查,也到不了我们头上,你看见了的,你又能说给谁听啊?谁会信你的鬼话?”
李镇山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接话,这可能就是四部首长为何保留了他们钥匙制度的原因,失去了钥匙权限,就像现在,他们即便知道一些不公平的事情,你也只能憋着,憋到死!你想层层上报?连队这个第一层就把你摁死了,还想跟现在一样,因为有钥匙权限,随时可以跟总部沟通?进行一些问题交流?
“李哥啊,咱们也就这私下吹吹牛,其实咱们就是那搂着手榴弹往前冲的命,拉响了,咱是英雄,拉不响,咱就是那失踪人员。”
李镇山顿时一脸佩服的看了眼康尘,没成想,这狗比居然还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
但是康尘的信息量也只有这些了,毕竟连装备是什么都不知道,大部分事情都是他自己的推测意淫。
军营里以讹传讹的私下交流,不比村头老头老太太的能力差多少。
尤其这种故作深高,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在添油加醋的吹一吹牛,就问你哥牛不牛的风格,很是盛行
就在这时,邓勇和周奇端着盒饭联袂而来。
这一个三期一个一期。
康尘顿时站了起来:“班长好!”
李镇山点点头,刚想回一句你好,一看不对,赶紧也站了起来,对着邓勇和周奇道:“班长好!”
邓勇很是自然的点点头:“咱也只有吃着盒饭的命啊。”
周奇顿时抬手拍拍李镇山肩膀:“小李啊!”
李镇山:
看着李镇山眼中暗藏的杀机,周奇顿时改口道:“你吃饭了没?”
李镇山:
“班长,我吃完了,你坐这吃吧。”
周奇点点头:“行了,去玩吧,别跑太远。”
看着胖子这做派。
李镇山的手,在颤抖!
好想打死我这至亲至爱的兄弟!
邓勇憋笑着,随意一坐,就开始了扒饭。
李镇山则是和康尘离开座位。
“李哥,是你班长?”
“屁的班长,就一司机,你知道的,瞎参谋烂干事,流氓司机骚”
“小声点,跟老板开车的司机,都不是一般的司机。”
“哦哦。”李镇山赶紧老实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