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周奇对着一个躺在地上的打手,狠狠的踹了一脚,不偏不倚,两腿中间,后者顿时蜷缩成了一团,没有哀嚎,因为疼得喘气都是颤抖的。
看着房里乌烟瘴气的样子,即便女郎明晃晃的车灯甚是晃眼,周小海也是心中毫无波澜,他被雇佣兵的车灯砸晕过,现在对车灯有天然的抵触情绪,所以再不堪入目的,他也是毫无波澜。
想了想。
周小海就道了句:“褚主任,没啥事,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二处的同志去家属区查什么事,然后被你几位手下打了一顿,这不,二处的同志明天就要回龙都。”
李镇山淡淡一笑,双手插兜,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道:“褚主任,明天二处的同志一回龙都,再来可就不是开玩笑了,你们这可得爱惜身子,不要太操劳,不然到时候精力跟不上的。”
周奇拽拽的看了眼吓得沉默不语的褚主任:“你们给我们老板送了两瓶好酒,我们不能没良心啊,这不,我们好心来给你报信,这会所的人,是一点不长眼睛啊,时间又紧迫,只能一路打进来。”
“对了,他们还准备报警,这事你们看怎么整?”
褚主任和那中年人:
中年人立马拿出手机,一个号码就拨了出去。
挂了电话,中年人眉头一抬,看着李镇山几人,现在的小年轻,一个赛一个的狠啊!
这三个人,一楼直接进,二楼直接上,三楼被拦下,直接就一路打了过来,会所里的打手,好些还是退下来的特种兵啊。
周小海这才点点头:“也没其他什么事,就是你们送的酒,我们喝不成,这还得给你们这些爷跑个腿,撒撒气而已。”
说罢。
周小海转身就走。
看着地上躺着的打手,手臂上还纹着什么野狼虎头的,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是一脚!
这么虎!
一切安静下。
中年人这才看着褚主任:“消息靠谱?”
褚主任赶紧就拿起手机:“庄哥。”
挂了电话。
褚主任顿时心中凉飕飕的,庄道正让他不要多想
如果这群愣头青神神秘秘的来,他反而可能放心,但这么虎的行为,让他心里顿时忐忑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几人是跟着那位搞技术的身边的警卫兵,他见过,几人不可能穿着军装来告诉他消息的。
“也没其他什么事,就是你们送的酒,我们喝不成,这还得给你们这些爷跑个腿,撒撒气而已。”
周小海的话,再次在他脑海里回闪,他也是从小弟干上来的,这种老大吃香的喝辣的,小弟连闻一下的机会也没有,心里确实窝火。
褚主任就看了眼那中年人。
“当年四爷的故事听过没有?”
中年人:
“四爷当年多牛逼的一个风云人物啊,东府谁敢惹他?结果得罪了龙都来的人,他也以为没什么,甚至放话东府他说了算,结果龙都来的人,什么也没说就回去了,结果呢?再来的时候,就是带着枪杆子的了。”
“这龙都二处的人”
中年人赶紧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挂完电话。
“龙都二处的人,接触了薛姐,姓海的不知道,以为是卖药的,在小吃街打了一个落单的,怕报复,就跟着一起去了橘子里,结果那人亮了证件。”
听完,褚主任额头就冒出了冷汗。
别看刚才私下骂几个穷当兵的,但是你也知道,那是私下
现在二处的人挨了打,要回龙都,几个意思?
再来的时候,以他们的作风,怕是要直接带着队伍来了吧?
庄哥让我别担心?
褚主任顿时就站了起来:“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一出门,褚主任拿起手机,打开了购买机票的界面,当然,证件照的样子是他,名字不是他。
庄哥越是对他轻言细语别担心,现在他是越发相信庄哥这位好大哥,肯定要弃车保帅,拿他垫背的,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什么江湖道义,哥们义气,到了一定层面,不是我不相信大哥,不肯帮大哥进去顶压力,这牵扯的一桩桩事,进去一死了之还行,但是不立刻死,那是比死还难受的!
当年庄道正起家,就是因为薛姐和那位谈恋爱怀孕,庄道正二话不说把薛姐拖去打了胎,得到了那位的信赖,而薛姐不是那种怨妇,孩子打了,也就是分手而已,另找男朋友就是,但越是这样,庄道正反而不敢对薛姐下死手,毕竟那位当时为了前程,放弃了薛姐,但要是真有感情在这里面,你把人家白月光弄死,你猜会是什么后果?
而且,薛姐在,永远都是把柄,庄道正也能利用这个让那位随时记着他,但是从来不提,毕竟你敢提,兄弟情谊就没了。
对薛姐家虽有报复打击,但从来都是留了一手,不赶尽杀绝,就如这次让他叫人去警告薛姐告状的事一样,可想庄道正是个什么人物!
庄哥到底是聪明人,举一反三,起家后,把厂里的文化队也改成了夜总会,直至如今又根据时代变迁,打造成了各种会所,甚至根据某些人喜好,培养了一大批白月光,投其所好。
为什么他们在云上会所,按摩女那么听话?这就是原因。
只有你想不到的白月光,没有满足不了你的白月光。
为了笼络某些人,新建小区那边,甚至有一栋楼,从一楼到九楼,都是按照老大到老九排序入住的,人每天一来,翻牌子选楼层。
这些都是光明下的小阴暗,什么地产房产的,在他们眼里都是渣渣,那些台面上的房产老板风光无限,其实累死累活都比不上他们,就如这次台面上的订单生意,小字一签,多少亿龙币的进账啊!而且都是不赊账的老板
所以那些搞房地产什么的,在他们眼里,真的就是渣渣,捣鼓老百姓和银行的钱,榨干老百姓兜里的几个子,破坏可持续发展,比他们还道德败坏!呸!
褚主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进了机场。
庄道正在另一处私人会所,听到褚主任开车去了机场,他眼睛顿时就眯缝了起来。
老子都给你说了不用担心,你还往机场跑,几个意思?
“老三,老褚最近谈判费神费力的,身体要紧,还是到厂区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才行嘛,咱们还是要关心一下的。”
被称作老三的西装中年人顿时就站了起来。
出了这种事。
这一夜。
注定庄道正是有家不能回了。
这处私人会所,就成了他的临时指挥部。
女秘书带着两位女郎走了进来,其中一位走到沙发旁,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冰水,正要蹲下身子给庄哥喂水喝。
庄道正此时哪有心思。
挥了挥手。
女秘书带着人就走了。
又过了会。
门缓缓推开。
两名西装男子中间站着的,就是褚主任了。
褚主任立马换上了一个热情的笑容。
“庄哥,乙七重业那边的账目出了点问题,我这不是赶紧飞过去把事情摆平吗,不能影响了明天的谈判进程,明早返程的飞机票,我都是订好了的。”
庄道正把玩着手里晶莹剔透的红酒杯,轻轻一抬头。
“老褚,跟着哥也有三十来年了吧?”
“这车子,票子,房子,女人,一样没亏待过你吧?”
褚主任:
“庄哥,我对你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庄道正点点头:“坐,我这就是突然想念起那时旧厂区的日子了,咱们一起偷废料去废品站卖钱,然后一起去打台球约厂妹,那时候啊,我们都多么的年轻啊。”
褚主任正襟危坐,背后的冷汗,与他私人订制的衬衣严丝合缝的粘黏在了一起
李镇山和周小海从一处别墅大门走出。
周奇已经在护栏外开着车等着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的晚上的这次拜访,让站在别墅门口的妇人很是紧张,其实李镇山和周小海来到庄道正的家,什么也没问,就是故意来施压。
因为康尘的暴露。
庄道正自然会往某些方面去想的。
“夫人,我们以为庄董事长在家呢,有些事情,你知道的,不能电话联系。”
“我们老板收到庄董事长送的酒,我们也得有所表示不是,既然不在,那我们就回去了,明天晚上再来。”
庄道正的手机就响了。
送给曹总师的酒,对面还要到家里致谢?这合理吗?
姓褚的这都买飞机票了呢!
看了眼被自己拿酒瓶砸的头破血流的褚兄弟。
庄道正心里一盘算,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天。
谈判就很顺利了。
厂家代表换了人。
“邱将军,经过我们董事会研究决定,这支持国防建设,人人有责。”
“所以我方这次决定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进行签单。”
邱将军眉头一抬:“这样你们不就吃亏了?”
一旁听谈判会的庄道正顿时就要骂娘了,妈的,你们背后想搞老子,老子现在把价格压下来,你还上脸了?
这次抬价,他是吃准了军方某些方面的难处,而好处,自然不是他一个人能独享,那位昨晚也给了他电话,二处的人可以换,但既然动了手,别把事情扩大化了,这次就这样,以后路还长。
庄道正自然懂得取舍,现在忍一忍,这个风口过了,后面你们想要新装备,有的是机会,甚至卡一卡,让你们无法更新,也是合情合理。
散会后。
昨晚答应过庄道正把史主任和康尘一行人换掉,换一批听话的过来,结果史主任还是好好的跟着邱将军来到了会场,还把会给开完了
没换人?
几个意思?
真想把老子拿下不成?
庄道正暗暗的看了眼史处长。
此时。
李镇山三人已经飞到了龙都。
四部大院。
李镇山钥匙权限卡片上的四部印章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上次见过几人的警卫参谋正好到部里取资料。
几人就撞见了。
李镇山当时昏迷状态,大校警卫参谋见过他,他没见过这位警卫参谋,周小海和周奇是见过的。
“警卫叔,咱们又见面了。”周奇乐呵呵的打着招呼。
大校警卫参谋手里拿着牛皮袋子:
这一个副司令员的儿子,一个御医周老的孙子,一个庄老学生的外孙,这组队也太给力了点!
二处。
因为上次审查李镇山的事情,倒霉了不少人。
所以这位爷的到来,二处的人自然是极其给面子,尤其是那位少将处长。
看了眼大校警卫参谋,少将处长坐在办公桌后点点头。
大校警卫参谋笑道:“王处,小李他们查到了点通匪军的事情,不敢用电话联系,所以直接就来了部里,他有权限,符合规矩。”
王处长一听通匪军三个字,顿时表情就严肃了起来。
周小海赶紧上前,递交了一个牛皮袋子。
王处长抽出资料,赶紧就目光锐利的就看了起来。
“地方企业变卖土地,这些事我们管不着。”
“这个叫庄道正的,祖上是地主,这个身份可疑,但也不能小题大做,他主持售卖五厂千亩家属区,改造成小区和商业街,这是那几年的常规操作,即便背后买这地皮的就是他,这也很正常。”
“你们说的他购买资金的来路有问题?”
“那时候的资金来源很复杂的,有一些灰色地带,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为了发展,有时候不能太较真,知道吗?”
听到这里。
李镇山立马就又递上了一份资料。
王处长一看,严肃的脸上就变成了凝重!
“将银行评估的两千万龙币的地,压低到两百万龙币拍卖。”
“售卖的前几天,对面他家亲戚到访,然后售卖的时候,姓庄的就拿出了四百万龙币托人买了下来?”
“这个可有证据?”
李镇山:“一个天天偷厂里废料卖废品的混混,就算摇身一变成了厂里干部,但那时候厂里工人一月工资就一两百龙币,他家就算是地主,也不可能这么阔气。”
“上次厂家技术员出卖九号龙剑的设计图纸,对面的匪军怎么搭上线的?我因为这个问题还被打了个半死。”
“所以那时候我就怀疑厂家这边肯定有问题,不光是那技术员的叛变,很可能当时对面利用咱们发展期的一些混乱,不再选择对我们搞物理破坏,而是选择这种软性支持,一步步吞噬,最后取而代之,鸠占鹊巢。”
看了眼王处长,李镇山又笑道:“王处,我外公是第一批特科人员,所以我遗传了一点胡思乱想的东西,你别批评我胡言乱语啊。”
王处长放下手里资料,打量了一下李镇山,李镇山的身份上次的事情后,他是了解清楚了的。
但是这涉及到通匪军的事,已经不是身份问题了。
“小李,身为钥匙,不仅是保证任务,也不仅是保证装备安全,这些隐蔽战线的工作,你能参与进来,我很高兴!你的警惕意识很强!”
“其他事情我们管不着,那些事是有相关部门处理,我们不能越权。”
“但这通匪军的事情,涉及到了国本,我们作为安全部门,必须严查严办,绝不姑息任何人!”
李镇山和周小海立马立正敬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