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这会身上都带着枪。
但那位可疑人员,作为间谍,肯定不可能水果刀都不带一把吧?
李镇山他们没见过庄道正。
纯属把庄道正当成了可疑人员,小间谍,小卡拉米。
上次边境线,他们可是杀过两位雇佣兵间谍的,所以嗅觉还是很灵的,这位小间谍,抓回去交给二处,顺藤摸瓜吧。
三人都不用交流,相互一个眼神就懂了。
庄道正是什么人物。
三位穿军装的,就算再若无其事,能逃得掉他几十年卧底潜伏的火眼金睛?
他乔装打扮,把早就准备好了的普通员工卡片挂在胸前,大摇大摆的就出了大门,这种时候,越是慌张,越容易出事。
电影里什么乘车逃跑,那是傻逼,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啊?尤其还是开着豪车跑的,他妈的命都要没了,你还要秀一把车技?
他淡定的走到路旁,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就像一位普通老师傅,甚至骑车姿势,都保持着几十年前骑二八大杠那样的上车姿势,手一推,单腿一蹬,一跨,坐稳,慢摇摇的而去。
李镇山和周小海一看自己身上的军装,就知道那小间谍已经发现了问题。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身上衣服,就是最好的威慑,就是要逼着对方露出马脚。
三人立马分开。
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傲娇,作为在师里牛逼哄哄的人物,三人抓一人,还要摇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他们干不出来。
庄道正骑车刚到路口,就一脸的不自然,因为胖胖的一期军士正拿着瓶可乐站在路口便利店门口,还正在拿钱付账,虽然背对着他,但他总感觉这胖家伙背后长着眼睛。
共享单车,一拐弯。
跟着人流就往左边去了,因为右边是去招待所的方向,那边人多,而且也拉起警戒线。
这一拐弯,骑了几百米。
他就又看到三人中唯一的那位上等兵,此时正背对着他,在一处蛋糕店门口买蛋糕,还很热情的拿着小蛋糕送给围观的小朋友,好一幅美好的画面啊同样是看都没看他一眼,但庄道正依旧感觉得到,这人在盯着他,仿佛身上每个毛孔都被锁定了一样。
但是他还是淡定的往前骑着,这一片,他熟悉的很,随处都有老人和小孩,对方敢动,这里随处都是人质,只要到了前面公园,一进厕所,把衣服一换,从公园后面出去,那边有工厂的内部铁路,每隔多长时间就有火车经过,他清楚的很,十分钟后就有一辆去市区拉煤的火车,只要爬上火车,对方就只能在市区的站点去等他了,但是咱半路跳下火车,窜入郊区,早就准备好的其他身份,这辈子就算只能享受低调的奢华,也无人知道他的,风头过了,到时候报个旅行团,一出去,天大地大,都是容身之所。
无独有偶。
在公园门口等着的周小海,打着电话,也像是没看见庄道正,仿佛是在等人约会一样。
庄道正骑着车路过周小海面前,就听到了一句:“小美,我等你十分钟了,怎么你还没来?过几天我就要回部队了,你赶紧。”
庄道正:
心中骂道:又是一个来撩厂妹的?还是军官?跟当年姓丁的一个德行!
周小海的手机里。
“周排,我猜那位应该是要进厕所换装,盯紧点,这公园后面是五厂内部的两条铁路,跟我以前的二厂差不多,每天运输各种物资的火车很频繁的,只是直连市区站点,再转正常的铁路干线。”
“这家伙可能就是想爬火车离开这里。”
“如果他换衣服,往公园后门走,那就是不用猜疑了,咱们直接动手。”
周小海一边走着,一边对着手机就咆哮道:“小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跟厂里谁好上了?是不是那姓李的?”
电话另一头,李镇山:
“老子给你说了多少遍,这些黄毛少年靠不住!”
“什么?”
“上次过生,你喝了酒,你们就搞一块去了?你把第一次都给了?”
庄道正换上一身普通人衣服从厕所出来,听着周小海惨不忍睹的军地恋情,嘴角抽抽,这傻逼军官,就这,还想泡厂妹
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的,洗洗都是干净的,灯一关,是人是鬼你还要去考虑什么吗?你这脑子,永远泡不到厂妹!
摇摇头。
如果真是追厂妹的军官,这舔狗智商,不足为惧!
如果是伪装侦察跟踪他,就这穿着军装伪装的水平,还想追捕他?
庄道正一脸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往公园后门散步而去。
走出公园后门,穿过马路,穿过小树林。
一列运煤的空火车缓缓而来,因为是厂区内部,速度自然是极慢的。
如今蒸汽式火车头很少了,都是被内燃机取代,看着越来越近的火车,庄道正也是感慨万千,龙国发展太快了!
不过当下,他们有人也在改进,就连他们五厂,他之前都批复了,把内燃机火车改为电车,绿色环保又节能嘛,他甚至计划未来十年二十年,把这火车线改成高铁线,到时候请几家媒体一宣传,这是妥妥的成绩!科技大进步啊!
火车临近。
庄道正一个助跑,一个凌空,手,抓空了!因为脚被人拽了一下。
他摔了一个踉跄,险些栽进铁轨,被碾成肉泥
“老大爷,要注意安全啊!”周奇上前扶起庄道正,一针筒就扎在了庄道正的胳膊上。
李镇山双手插兜的出现了,一脸鄙夷:“我以为多大个人物呢,爬个火车还在这犹豫半天,就一条小鱼。”
周小海拿着手机跑了过来,看着李镇山和周奇正对着躺在地上的间谍搜身。
“啥情况啊,这狗比身上水果刀都不带一把,这么看不起我们?”
“身上就一身份证和几张银行卡。”
周小海:
“会不会抓错人了?”
李镇山拿着身份证与庄道正的脸对比了一下:“咱们真搞错了?就是一普通厂里人?”
周奇:“那他一路换装爬火车?”
李镇山:“褚主任跳楼,许多人又被煽动起来和我们搞对立,没见厂里一群当官的,没一个出来吗?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次事闹这么大,上面的人不会有事,但是接下来,肯定要拿中下层的管理人员出来背锅的。”
“所以这一大把中下层的人想逃命,也合理。”
周小海点点头:“那送地方纪律部门吧,这事我们管不了。”
庄道正被麻药麻烦后,模糊的意识里听到了几人的对话,顿时整个人就清醒了,他现在是去哪都可以,甚至外地的衙门他都不怕,但是绝对不能去这一片的衙门,因为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身份极易暴露。
“龙行那张,密码六个八,五百万龙币。”
“你们当兵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你们把我送回去,也少不了要被调查的,为什么追查我,你们到底有没有收过我的好处,到时候查你们,你们也是很难受的。”
“龙行那张,密码六个八,五百万龙币,你们可以立马去查账,我们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不要太拼。”
对于现在某些作风,庄道正门清的很,立马给出了个平常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嘶!
李镇山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家伙简直太懂他们的穷了!
啪!
一巴掌扇在庄道正脸上,李镇山半蹲在地道:“我们这三个人,你他妈给五百万,几个意思?”
庄道正:
没错,庄道正故意给五百万,也是揣着小心思,三个人分五百万,分不均匀的,就算那狗军官多吃点,两个臭当兵的少分点,但是迟早会为了利益不均相互猜疑的。
不过庄道正千算万算,没算到的是,周小海的爹是司令员,这钱,就是一串数字,李镇山和周奇家庭虽然不富裕,但是他们现在做什么岗位的啊?钥匙,九号龙剑和真理弹这些上亿龙币的东西,在他们手里就是玩具。
虽然李镇山去年买手机都攒了大半年的津贴,但是面对这区区百万龙币,真的是纯洁的很,毫无贪念。
“周排,你是龙都人,你家有钱,你分一百万龙币。”
“胖子,咱俩家里穷,咱们一人两百万龙币。”
李镇山一脸满意的点点头:“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被扎带捆在地上的庄道正,正想加价呢,听到李镇山的话,顿时就瞪起了眼睛,我操,你们这一本正经的,想黑吃黑?
周小海点点头:“等下趟火车,给他扔铁轨上,碾成肉泥,这不遵守交通安全,简直太惨了。”
周奇弯下腰,对着庄道正道:“记住了,下辈子一定要遵守交通规则,尤其是铁路,千万别乱穿,火车不会给你赔保险的。”
庄道正: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群小年轻,怎么一个比一个黑?比老子当年还黑?
老子这一世英名,就这么默默无闻的被你们黑吃黑了,老子亏不亏?
作为枭雄,他有自己的的隐忍和傲气,就这样被黑吃黑,他是不甘心的!
“老子是庄道正!”
啪!
李镇山又是一巴掌。
“庄道正,谁啊?”
“牛逼滴很吗?”
又挨了一巴掌的庄道正:
厂里的火车又来了。
周小海往前一站,挡住了视线,李镇山往一旁电线杆而去,几人仿佛就是军方的人在检查线路。
火车头一经过,李镇山转身,抬起了庄道正的肩膀,周奇就抬起来庄道正的脚。
俩人喊着号子:“一,二,三”
随着视线晃荡,庄道正每一次被李镇山和周奇摇晃着要往火车下扔去,心脏都是都快停止了跳动,老子一世英名,怎么就要这么结束了?
砰!
庄道正被扔在了地上。
周奇拍拍手:“瘸子,不好玩,这狗比居然没吓尿。”
李镇山点点头摸出了身后的手枪,咔的一声,一拉上膛。
周小海吓了一跳:“瘸子,别乱搞,子弹能查到我们的。”
李镇山想了想:“也是,那还是等下一趟火车吧。”
庄道正:
年纪大了,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这什么感觉?
就像是一方大佬,被几个鬼火黄毛少年抓了,然后不认识他是大佬,这虎落平阳被犬欺,还在被商量怎么毁尸灭迹
“小兄弟,身份证是假的,我真是庄道正。”
“不信你们拿手机查一查。”
周小海装模作样的拿起手机查了查,顿时一脸惊讶的看着李镇山:“瘸子,他是五厂这边的董事长!”
李镇山顿时佯装一脸惊慌:“董事长是厅级干部,咱们这次闯大祸了!”
庄道正一脸鄙夷,现在知道怕了?算你们还有点见识!
周奇却是脸一沉:“回去,咱们这不是又要写检讨?还是扔火车吧,胖爷我最怕写检讨了。”
李镇山和周小海顿时对视一眼,一脸深以为意的点点头。
然后三人就都把目光看向了庄道正。
看着几人沉默的表情,庄道正再次:
你们怕写检讨,就要弄死我?
这天,塌了!
老子三岁习武,七岁上小学,八岁偷厂里钢条卖了打游戏,这一步一个脚印,一身本领都还未施展,就这么栽了?
庄道正,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子不服!
“银行卡的密码是假的!”
李镇山点点头:“这才乖嘛!跟老子玩心眼子?”
庄道正就看着胖子兵又拿出了一个针筒,一针插在了他胳膊上,一脸淡然,一脸毫无波澜的给他打着针。
“这次药量管够。”
“瘸子,咱们这啥运气。”
“鬼知道。”
“抽支烟,都能抽出这么大条鱼。”
“二处的同志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咋想?”
“运气来了挡不住,怪我咯?”
“瘸子,你不是特别痛恨这种人吗?把你们工人身份都剥夺了。”
“打他一顿,发泄一下?”
“别,咱们是讲文明的。”
“醒了再打!”
“不然他不知道疼。”
庄道正视线逐渐模糊
这次是,真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