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师旅团的主官,私人手机号码都是极为隐私的。
对内公布的号码,属于工作性质的,一般都会有专人接听电话,很少会是主官直接接电话的。
很多电视剧,什么宣传栏写着师长旅长的电话,一打就通,那完全是笑话。
公布手机号码,并非作秀,这也是一种基层可以向上反映的渠道,但是往往捣乱的很多,什么班长说话语气重了点,什么班长吃饭打菜多打了一块肉,都能给你打电话反映,也有故意造谣整人的,就是没事反映,也有好事者给你把手机号码乱发,所以到后来,很多电话就形同虚设。
但是主官的私人号码,那就不一样,毫无瓜葛的人,怎么知道的?
朱师长的意思很明确,甲六师可不是常规单位,这种主官的隐私信息都能被外面的人随意获取,这就很好玩了,要么内部有人出卖了信息,要么就是对方很强大,强大到,能把他堂堂一个师长的私人信息都能获取,这是什么能量?
要是打起仗来,这还没出门呢,敌人岂不是连啥都知道了?
参谋长打了一个电话后,保卫科的同志就带上了通信营的同志,就开始行动了,第一站就直接去了当地通信服务商了,师长的私人电话是有报备,那么唯一能泄露信息的,那就是开卡的运营商了,现在的实名制,纯属实在害人,任何人的信息都成了一串数字,通信服务商一份,谁还能有一份,就不好说了,可能你的个人信息,连五毛钱都不值,就被人卖了。
李镇山三人回到一号库值班室。
周奇看了眼手机:“瘸子,同窗网,我们好多同学都注册了,在里面找了很多老同学,现在都快成咱们龙国第一社交网站了,不过同窗网却突然被木国一家网络公司收购了。”
不等李镇山搭话,周小海就担心的问道:“胖爷,你也实名制认证了?”
周奇摇摇头:“我用的我室友的账号,这网站一卖,所有注册信息都成了木国那网络公司的了,对我们大学生的信息是一网打尽,说着安全等级高,咱们是干什么的,他们那是屁的安全。”
周小海听周奇没有用自己的实名,也是点点头叹道:“卖国的方式,总是与时俱进,多种多样的,时代在进步,很多东西上面因为思维的固化,跟不上变化。”
李镇山放下手机,拿起一本资料书,没有看,而是把手搭在椅背上:“我的电话卡,都是让家里寄来的,没敢去这县城的营业厅办理。”
“周排,今年的新兵,我看他们不是全部都在入伍前在,网络上报名登记了吗?”
周小海点点头:“现在可以网络上预报名,预计下一步信息同步后,每一个应征入伍的,学历和经历,都会提前网络登记,人员资料一目了然,初选能省去很多麻烦。
李镇山晃了晃挂在椅背上的手道:“前几天看小说,我觉得有句话说很好,科技是把双刃剑,但科技本该是服务于我们的,不是用来取代和压榨我们的。”
“上次第八旅,信息共享数据库泄露的事情,咱们这种级别的,都有风险泄露。”
李镇山笑道:“到时候,就不怕他们数据库一份,漂亮国数据库一份,木国数据库也有一份?”
周小海:
“瘸子,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不相信科技?”
李镇山摇摇头:“我不是不相信科技,而是不相信他们那些喊着科技的人,在这个老实人总是吃亏时代,投机倒把的,可不管什么爱国不爱的,当然,兜里有钱的时候,喊两句口号也没问题,就像前面跳楼的那位褚主任,我们一暗示,他第一时间就买了机票,比我们搞紧急集合还跑得快,对了,人家还有几个身份切换着买机票,咱们可没有。”
周小海气呼呼的把手里华子在桌子上敲了敲:“瘸子,我发现自打我研究生国考过了之后,每次谈论什么,你咋都喜欢跟我抬杠?”
“你这是歧视我们高学历的,不对,是嫉妒变成恨?”
李镇山:
和周奇对视一眼,俩人同时对着周小海道:“我俩是杠精,杠精的杠,杠精的精,咋滴?”
周小海放下华子,对着俩人竖起了中指。
李镇山和周奇,回了四根中指。
周小海不肯吃亏,左右手的食指也比划了出去,成了耶的手势。
李镇山:
“你二啊?”
周小海:
环氏信息科技集团。
涉足了几大通信运营行业,虽然比不上那些明星企业,但是在这古道府也是很有份量的,是原来邮政系电话通讯某业务部分离出来的下属子公司,除了集团董事长是邮政系委派,有着不一样的身份,原来分离出来的人,都在一次次调整中,从国有便成事业身份,再从事业变成了公司职员。
因为职工身份的失去,无人敢说话,集团也从国资被环董事长变成了环氏信息科技集团。
上次李镇山他们跟着通信营去刨沟埋光缆,为什么直接使用邮政系的光缆主干线?要自己挖?就是避免中继转换和服务器被破坏或则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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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太爷夫人环韵在得知一群军人去到了环氏信息科技集团,没多久,就请走了他至亲至爱的董事长发热后。
她看了眼自己的老公尚杭,这次眼里终于是有了丝恐惧。
“怎么办?他们怎么能说抓人就抓人?”
尚杭:
我能说什么?
都说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让你平时低调点,现在知道怕了?
物理警告,你不服,现在直接背后拿捏你七寸,舒服了?
环韵看了眼不争取的丈夫:“你一路有我家的支持,不用去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查不出你什么问题,难道现在你就这么看着?”
到底还是两口子,没有大难临头各自飞。
尚杭无奈的摇摇头:“环韵,你不懂单位里的事,现在这种情况,任何老上级都不出手的,你骗爸爸说你被欺负,为了你,咱爸打电话拖熟人,往里面递了话施压,这是非常犯忌讳的事。”
“还不是怪你没点用?”环韵到了这时候,都还不忘责怪自己男人。
尚杭到底是靠环韵家里的底子支棱起来的,自己女人的无理取闹,他没有生气,而是认真的道:“到现在,火还没烧到你身上,对方应该还是在等着道歉,环韵,形势比人强,你去买点礼物,把家里珍藏的老酒也带上。”
“我陪你,咱们赶紧登门道歉去,过了今晚,就没机会了。”
环韵眉头一蹙:“我不去!”
尚杭:“你不去,我去!”
环韵一抬头,眼眶顿时就红了:“你不许去!”
甲六师的家属院,正门外是一条僻静的道路。
夜幕下,一辆大众车打着白色车灯缓缓驶近。
远远的。
卫兵就一抬手,做了个禁止的手势。
“请问找谁?”
“你们参谋长。”
尚杭不知道对方是谁,只听保姆说过对方小孩说自己爸爸是参谋长。
说完,尚杭把自己的证件一递:“我是尚县长。”
县长找参谋长?
卫兵:
岗亭里的班长犹豫了一下,就还是拿起了电话。
俞凌飞刚吃完饭,正准备下楼散散步,就接到电话,他一脸狐疑,尚县长,谁啊?不认识!
挂了电话,他就带着乐乐下了楼。
乐乐这熊孩子拿着玩具枪,一路这里比划,哪里比划。
俞凌飞看了眼乐乐手里的玩具枪,价格不低的,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小李叔叔给你买的?”
乐乐点点头:“小李叔叔奖励给我的,说我保护小萱妹妹,是小男子汉,这是我应该得到的。”
俞凌飞眉头一抬:“你保护小萱妹妹?”
乐乐在雪地里往外跑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哈着热气道:“有两个小朋友,要打小萱妹妹,我就把他们打了。”
“赢了输了?”
乐乐一脸得意:“赢了,不过他家大人把小李叔叔送我的玩具枪打烂了,还有保镖叔叔上来要打我,还好璟玉阿姨和小李叔叔他们赶到,把坏人全打跑了,然后小李叔叔才又重新给我买了把这个。”
乐乐拿着玩具枪,对着远处一个雪人一顿突突。
俞凌飞:
最后也只能点点头。
难怪小李他们要上手段严惩对方,这就很合情合理了嘛!没道理可讲!能办到什么地步,那就必须办到什么地步!
环韵见自己男人站在门口跟个傻子一样的站着,等着,最后也只能是叹了口气,从车上走了下来。
巧得是曹总师一家三口刚好吃完饭,散完步,回来了,曹总师抱着小萱,璟玉阿姨陪在一旁。
璟玉阿姨看了眼老熟人,那位县太爷夫人,她心中感慨,咱家老曹带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说了对方肯定会登门道歉,人果真就来了。
卫兵赶紧打了个敬礼:“曹总师!”
曹总师抱着小萱,不好回礼,只能微微点头,抱着小萱就进了门,璟玉阿姨和那环韵对视一眼,见对方眼里的不甘,甚至都不愿意张嘴,也是摇摇头,进了门,这样的道歉,也正如小李和小海说的一样,道不道歉,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这道歉,不是因为认识到错误,而是因为害怕,这样的人,你就算接受了道歉,那也是在祸害别人!
尚杭看了眼不肯低头的环韵,也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就上车了。
一上车,尚杭的手机就响了。
“育泽书记,这么晚还打电话,肯定是什么好消息吧?”尚杭笑着道了句。
“你呀,什么都瞒不住你,确实是好事!”
“今天去市里开会,这一回来,我思来复去,还是想把这个好消息提前通知你。”
“过完年,咱们古道府要组织一个去莱茵州的商务考察团,市里领导觉得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就提到了你,所以你呀,要好好准备一下,这是好事!”
尚杭:
心道,等过完年一去一回,自己估计就只有坐冷板凳了。
但他还是语气还是温和的笑道:“还是要谢谢育泽书记的举荐啊!”
挂完电话。
平缓了一下呼吸。
尚杭有一点好,他没有抱怨妻子环韵的无知,而是淡淡的道了句:“今年过年就回我老家吧,不然过年的时候,多多和小小看不见外公,我们不好解释。”
环韵看着车窗外开始飘起了雪花,最终只能,点点头。
康尘很不爽!
自打第一次见到李镇山这个老乡开始,除了老乡身份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他被李镇山反向利用,坑的体无完肤!被老领导都骂了好几次,还侦察兵,被别人耍的跟猴一样!就连今天这擦屁股的事,他都又只能默默的,骂骂咧咧的,把事擦干净了。
站在一号库值班室门外,他敲了敲门。
“有人吗?”
“没人。”
“奥,要是查岗,登记本就在门口挂着,你把字签了就行。”
康尘站在门外:
这么嚣张的吗?
他也是从基层出来的,见过嚣张的,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我是康尘!”
屋内。
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周奇面面相觑,三人组的间歇性人物健忘症同时爆发:“康尘是谁?”
听到屋里这句问话。
康尘:
我是谁?我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