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海一脸淡然:“你还小,你不懂。
怀书:
李镇山放下螺丝刀,笑了笑,没说话,前面康尘做为特别派遣员来检查库房维保记录,他一个啥也不懂的,看完总要签字吧,鬼知道康尘同志怎么就在问题设备报损清单上也签了字啊。
周小海看着李镇山腹黑的姨夫笑顿时又道:“有些不看说明书的人,真是可怕啊。”
过完年,交接装备,到时候啥也不懂的康尘同志,被人咨询上门,表情应该很可爱吧?
不过引爆器本来也是到期要销毁,与其拉回去让他们毫无技术含量的销毁,不如拿来练练手。
吴鹏弯着腰,看了眼被李镇山拆出来的类似火药的东西:“李班长,这玩意真能做烟花?”
李镇山就解释道:“本来是想拆发动机,但是发动机燃料和助燃剂太猛,而且后面拉回去销毁也是要比对物资的,会很麻烦,这个引爆器里的一部分爆炸物,是普通的火药,这个很稳定。”
马尚:“李班长,你还会做烟花?”
见狗爷怀疑自己的业务能力。
李镇山分出一小撮放在一旁。
“狗爷,你近一点看看。”
“这火药成分,就是木炭,硫磺,硝。”
马尚凑近,一脸认真的听着,李镇山背后的手就对着周小海使劲的招呼,做了个按打火机的动作,周小海赶紧把打火机递给了李镇山。
怀书几人见状,赶紧全都散开了。
“狗爷啊,其实还有个简单的火药配方,就是高锰酸钾片,碾成粉末,混合白糖,也有小燃的效果,以后野外训练,你可要多去胖子班长他们卫生队多要点高锰酸钾,炊事班要点白糖,一混合,在野外生火,拿个打火机一点。”
马尚认真的观察着火药,一脸狐疑:“用打火机点?我有打火机还弄那玩意干什么?”
然后马尚视线里就出现了一支打火机。
马尚:
还没反应过来,他瞳孔猛的一聚,按着打火机的手动了。
啪!
嘭!
一团白烟冒起。
马尚的脸就被熏黑了。
周围一群人拍着大腿,立马笑得前仰后合。
“瘸子的话你也信,活该!”周奇笑得很是快乐。
师部。
参谋长俞凌飞看着关于过年禁止燃放烟花的通知,两眼一眯。
“不放烟花,那是过年吗?”
“咱就是搞火箭,搞航天运载器的,怎么能不放呢?”
“放!”
“必须放!”
“通知后勤处服务中心,去买烟花,挑最大的买!”
新来的季政委,因为开大会说错了话,导致退伍兵的事之后丢了面子,尤其上次去北山连,一个连四个人开饭,震撼了他许久,如今新来驾到,三把火愣是变成了三盆水,所以最近他一直都是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任由朱师长和参谋长折腾。
看了眼禁止燃放烟花的通知。
季政委又看了眼朱师长。
“朱师长,咱们师的,好像都是不太怎么听话的吧?”
朱师长点点头:“是啊,都是一群孩子嘛,顽皮的很。”
季政委就明白了朱师长的意思,他现在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又走到官兵们的对立面,他这个政委也算是白当了。
“既然通知发了,该贴也张贴一下嘛。”
朱师长点点头,新来的政委,现在就老实多了,不过季政委比他运气好,因为至少还没被坑货三人组气过,他当初刚来甲六师,坑货三人组可是把他整神了的,要不是转弯及时,甚至还差点被调走。
现在他更是体会到了前任师长余朗的快乐了,坑货三人组是越不老实,带来的收益就越大。
北山连。
参谋军官前来下发通知。
全连空空如也。
只有通信员鲁小财生无可恋的坐在通信值班室,捧着脸,盯着电话。
参谋军官敲了敲门:“同志,你好!”
鲁小财被这句同志你好!震惊了!连里人从来不会这么礼貌的!
一回头,鲁小财赶紧站了起来:“首长好!”
“你们连长指导员呢?”
鲁小财:“报告首长,都休假了。”
参谋军官:
大过年的,连队主官居然一个都没有?
“副连长排长呢?”
鲁小财:“没有副连长,周排长和怀书排长学习去了。
“学习?”
鲁小财点点头。
参谋军官看着这连部大楼只有一个通信员在,也是无语,只好把纸质通知交给了鲁小财。
鲁小财看了眼通知。
立马就去贴在了厕所门口。
参谋军官刚要下楼,被这神操作直接惊呆了!
“你这是?”
返回的鲁小财手里拿着胶水,奇怪的看了眼这野生的参谋军官,就说道:“咱连一哥,哦不,周排长说了,无关紧要的通知,破坏连队团结的通知,直接扔厕所。”
参谋军官顿时就问道:“你们连一哥,周排长,这么无组织无纪律?他叫周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鲁小财眼睛一亮:“首长,前几天咱们师不是有人出去打架吗?带队的那位少校,就是我们周小海排长。”
说完,鲁小财心中默念,刚起来,刚起来!赶紧去举报我们周排长,他不带我玩
参谋军官:
少校排长?
一看就是金陵岂是池中物。
点点头。
“新年快乐,告辞!”
参谋军官赶紧溜了。
甲六师数万人,不知道北山连的有很多,就如上次李镇山他们去骑兵连学骑马一样,很多人连甲六师还保留着骑兵连都不知道的,特殊单位就这样,除了同系排序的单位和有工作任务来往的单位,很多其他单位,都是不知道的。
再次返回连里的几人。
怀书排长看着厕所门口贴着的禁止燃放烟花通知,一点没觉得奇怪和违和,这种奇奇怪怪的通知如果贴在了公示栏,反而不正常,不是他们北山连的作风。
为了不被李镇山强制看动画片,吴鹏和马尚就偷偷去把电视闭路线给拔了,并且还把所有能找到的扑克牌全做了手脚,没办法,胖爷的牌品极差!必须留一手。
晚上。
新训营的岳高山连长给周小海打了电话,明面上是拜年问候,实际是李镇山的电话打不通,因为他保持着常年不插卡的优良作风。
老赵班长家里。
周小海听完岳高山说起钟离的事情,放下电话,就看了眼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李镇山,把钟离受处分的事情说了一下。
李镇山解下围腰,点点头:“大嘴巴的人,咱们是一个不要的,钟离为了兄弟,忍气吞声,太正经了一点,正经人在我们这里要吃亏的。”
说到这里,李镇山又看看老赵班长和牧江龙,还没来得及开口,周奇就在一旁道:“两位老同志,瘸子在说你们不正经。”
老赵班长擦着筷子,乐呵呵的笑笑:“大过年的,童言无忌。”
周奇呀的一声:“老班长,你这护短也太明显了吧。”
老赵班长毫不掩饰:“没办法,这都是一个班的,你不是,你是卫生队的,我们四班编外人员。”
周奇就来了劲:“那我走?”
邓勇就在一旁道:“不送!”
周奇摇摇头:“nonono,两年多了,咱们难得这么整整齐齐的在一起啊,老邓同志,你这是在破坏团结。”
牧江龙没好气的拿起个鸡腿塞到周奇嘴里:“闭嘴吧你。”
然后牧江龙就看向李镇山和周小海:“过完年,你们跟着曹总师出去一趟,这事都知道了吧?”
李镇山和周小海点点头。
老赵班长就道:“这段时间你们闹的事太大了,尤其五厂那边的事,因为这年关,现在师里和军部,还有航天作战中心那边还没得到消息,才把消息压着,等过完年通报下来,无论哪一方,都要对你们冷处理一段时间,这是惯例。”
“所以老曹带你们出海,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镇山点点头:“老班长,这个我们心里有准备,步子太大,容易扯着蛋。”
老赵班长才又道:“现在咱们是龙剑部队唯一保留了传统的连队,同属性的其他单位,与咱们相同的连队,现在什么情况,你们都是知道的。”
“几次调整下来,就算钥匙程序还保留着,但是他们都成了按部就班的上班人,连总师都见不着,只能成为常规建制的连队,这在当下和平环境,看不出什么,咱们也不好说。”
顿了顿,老赵班长又道:“今年这个年过完,明年上半年我和牧江龙还有邓勇能顶一段时间,下半年,我就退居二线,不会再过问工作上的事情,因为年底我也要退伍,告别军营了。”
一时间,过年的喜庆气氛荡然无存。
李镇山看了看老赵班长肩上的六期军士衔,这是当下军士里最高的级别,去年没有调整前,龙都开会,六期军士都凑不出一桌,去年学历等调整后,今年已经能凑好几桌出来了,往后会更多的。
但是像老赵班长这样的
李镇山心中摇摇头,叹道,自己干到六期的,和被人捧到六期的,完全是两回事,前者,一句话能改变很多事,后者,一句话,那得看捧他的人高兴不高兴,这就是本质区别。
没人说话。
他们都知道一个事实,老赵班长的那位老领导,以他为荣,但是今年就已经到了年龄,退居二线,虽然余朗师长这位他带出来的兵,现在已经是少将副参谋长,可在老班长这事上也说不上话,老赵班长三十多年接近四十年的军旅,本身也是在超期服役。
在他们这个特殊专业。
李镇山和周小海这两年就经历了这么多,前面还有邓勇和白云,还有之前牺牲了的陈锐班长,那老赵班长得经历了多少东西?
按照四班的惹事风格。
总结就是一句话,能活着,都是不容易的,还要活这么长时间,简直就是奇迹。
看了眼不说话的众人,老赵班长一脸豁达道:“老人家当年搞出退休制度,是有道理的,就像我,我不走,会压得你们年轻人喘不过气来的。”
“前年赵奇那位小家伙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其实我也很喜欢。”
赵奇那会以上等兵之姿,换走三个上校退伍。
最后一句,大家以后相忘于江湖!
李镇山他们怎么会不记得。
四班的人,喜欢作妖,但不做作。
嫂子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就看着一群大老爷们把酒杯碰在了一起。
小芳嫂子也是个妙人,端着菜,对着自家孩子和牧江家的臭小子眨眨眼,俩孩子顿时心领神会。
“叔叔新年好!”小牧同学喊了一声。
李镇山和周小海几人都是哈哈一笑,赶紧摸出了红包,压岁钱,怎么都要给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