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组建的海龙维修班,都是定向军士下来的,他们经过了系统培训,准确说,就是只会照章办事,只会按照说明书和手册操作。”
卢龙叹了口气:“这样不会出问题,挺好,但是有问题,就没法处理,之前的张班长去了航母那边,蒋标去年犯了事,是不会复岗。”
“此去莱茵州,几千海里,要些日子的。”
卢龙看了眼李镇山:“你帮我训训他们,你训人有一套,蒋标就是就是你训出来的,我要求不高,能达到蒋标的一半标准,能处理一些没有说明书的简单问题就可以。”
刚刚才说了听指挥。
李镇山放下手里的勺子,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打自己脸了,训海龙维修班的军士?以前张班长在的时候,那群老兵可都是敢和他们扳手腕的,张班长一走,学历调整,逼走那帮老兵,蒋标还能撑,结果蒋标去年意气之争,受了伤,只能离开,现在焕然一新的海龙维修班,早就不是那个海龙维修班了。
是一群一起上班的同事。
运作模式都不一样。
怎么训?
李镇山只得摇摇头。
“卢舰长,这个,我可能没法帮忙,不是我不愿意,我一直信奉有教无类,但是他们的路和我不在一起,他们所学已经能保证不出问题,我会的,会把他们带歪的。”
卢龙没有因为李镇山的拒绝而生气,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海龙维修班那边,李镇山的气度他是知道的,不用想,肯定是海龙维修班做了什么事,把小李同志得罪死了,这帮人才……
韩政委和韦参谋长也同样把眼神飘向了海龙维修班那边,他们为什么现在有机会跟曹总师坐一起吃饭?
韩政委是李镇山和周奇的新训营长,后来李镇山他们回教导营训新兵,他还是营长,那会他照顾了一下几人,某些事还心照不宣的配合了一下,那会他受卢龙邀请的调函当时在师部压着,李镇山他们训完新兵回去后,参谋长和师长还有政委就立马批了调函,为什么?老参谋长吕良和师长余朗那会都还在啊,参谋长到新训营视察,都要单独召见李镇山和周小海,还用得着说什么吗?
海龙维修班这帮子人,想干啥?
韩政委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皱。
海龙维修班的那位三期军士,余光瞟见,几位领导都把眼神看了过来,顿时把身子坐得板正,终于能得到上级领导的赏识。
周小海拿过周奇餐盘旁放着的可乐。
“胖爷,这肥宅快乐,你不能再喝了,都胖成啥样了,还喝。”
他嘴里咬着大龙虾,看着周小海把可乐拧开,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款爷,不是,你就不能自己去拿一瓶?”
周小海打了个嗝:“懒得走。”
江小川笑了笑,就把自己的可乐递给了周奇。
蔡禹在一旁就问道:“小李跟舰长政委他们都认识?”
周奇接过可乐,就乐道:“卢舰长是我们师以前通信营营长,韩政委是小北教导营的营长,他俩还是军校同学,韦参谋长是第一批海军这边与师里干部交流到我们师的,任职就是接替的卢舰长之前的通信营营长。”
“所以去年我们经常跑通信营女兵连,没人说我们什么。”
你们还真是会巴结人啊?就是不巴结我?
周奇拿着可乐,看了眼蔡禹,开启了老干部模式:“当年第一次执行特殊任务,模拟我们甲六师遭受打击被毁灭,只有我们一个车队在外得以存活,我们十几辆普通车,二三十个人弃车逃跑,要突破一个整编装甲团的阻击,去完成我们师最后的航天运载器起飞任务。”
“当时我们化整为零,被陆航追得如丧家之犬,而且我们手里什么都没有,我唯一的武器就是医疗包里的针筒,瘸子跟小白脸就惨了,手里连把螺丝刀都没有。”
“没有通信,我们只能各自为战,按照预定集结点推演路线去集合。”
“凌晨的时候,我们所有幸存者到达推演集合点,被一条河流拦住了去路,唯一能通过的桥,被一个机步连守着,后来我们才知道,对方也是模拟了出我们的计划,预判非常准确,只待我们露头,就可以一网打尽,所以桥对面,还埋伏了不少队伍,整个一陷阱,等着我们往里面钻。”
说到这里,周奇看了眼蔡禹这位新连长:“老蔡同志,当时指挥官如果是你,估计我们就全军覆灭了。”
周奇又继续道:“你别不服,当时我们和卢龙指挥官没有任何的通讯,全靠的信任和默契。”
“卢龙指挥官他们的通信车,当时是最先进的,有一次电子干扰的机会,但也只有一次,所以卢龙指挥官蛰伏了一夜,都未打开电台通讯,就是怕暴露通信频段,但他相信我们都会活着到达集结点。”
“没有任何命令,我们所有埋伏的人,就开始往桥边潜伏,因为天一亮,我们全得暴露,所以准备在最后那点时间向桥头发起冲锋,掩护瘸子和小白脸他们钥匙趁着混乱过河。”
“眼看时间越来越近,最后的时间里,我假扮迷路的新兵,拦下对方一辆巡逻的装甲车,我们抢了装甲车,对方守桥以为是巡逻回来的,大意了。”
“战斗营的蒋班长一脚油门撞破了护栏,埋伏在桥两侧的战友几乎同时拿着各种捡的武器开始了自杀冲锋。”
“卢指挥官在不知道我们任何情况下,几乎是同步打开了电子干扰,对方通讯被屏蔽,我们刚过桥,卢龙指挥官的通讯车和我们的炊事车就到了,分秒不差,我们一上车就跑,打了个电子干扰的时间差,就那么几秒几十秒的时间,对方埋伏的人和车刚出现,我们已经远去,而所有冲锋的人都被判定阵亡,被装甲团的打得老惨了,因为我们冲锋时,也是跟他们真打,对方好些人没反应过来就被放倒。”
“后来达到基地,瘸子和小白脸在工作和设备都被做了手脚的情况下,徒手完成了七号龙剑的检修和组装,卢指挥官带我们完成了最后一次起飞任务的模拟流程,让军部和刚组建的航天作战中心大为满意,把我们列为了第一支航天作战战备值班队伍。”
“因为我们在绝境中的涅盘重生,足以担负任何反击任务。”
“不过那次冲锋,也是瘸子唯一次挨过打的任务,因为经验不足,差点被老步的一个二期放倒判定阵亡,是陈德班长救了他。”
“所以后来,他让小白脸教他各种格斗技巧,驻训的时候,遇上老甲特种大队摸哨,孤狼他们正好撞在了枪口上,挺倒霉的。”
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一样,周奇感慨道:“我们是为师里流过血,流过汗的啊。”
“胖爷,你这不是吹牛?”蔡禹连称呼也变了。
周奇乐道:“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蔡禹就看向周小海,周小海点点头,又故意打击起蔡禹:“别看我,那会我也还没到连里,不过跟胖爷说的一样,比起后来我们经历的,那确实是小事。”
他顿觉脸上火辣辣疼,不说周小海说的后来的经历,胖爷说的这一桩桩的事,都是足够李镇山他们晋升军官序列的,而且前途绝不止他这个少校连长。
他们追求的是什么?
蔡禹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自己来。
朱师长把他调北山连,他不可能辜负朱师长,但此时,他内心也有所动摇了。
巡龙舰的甲板上。
许多老兵对某几个吊儿郎当背靠护栏的人,习以为常,以前这几个哥们穿着老陆的衣服,都不在意,现在穿着海军的衣服,自然不可能还去在意形象,反正丢人是丢的他们海军的了,这就非常的操蛋。
周小海把华子一点。
“胖爷,我发现你现在人还怪好的了?你给他一个菜鸡连长说那些做什么?”
“款爷,我是医务兵,救人是我的天职。”周奇打了个哈欠。
周小海哼哼一声:“你是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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