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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国际关系研究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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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推开研究所的门时,清晨六点的微光正漫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隔夜的咖啡香和旧书的霉味,他踩着这缕气息,轻车熟路地拐进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靠墙的书架从地板堆到天花板,塞满了厚厚的外文原着、装订成册的学术期刊,还有贴着不同颜色标签的档案袋。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木质书桌,桌面上摊着半本翻开的《联合国宪章》,旁边是一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打印纸,最上面一张写着——“亚非拉发展中国家气候政策协同机制研究”。

这是林夏最近的研究课题。作为国际关系研究所最年轻的副研究员,他主攻发展中国家合作与全球治理方向,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这些纸墨之间,打捞那些被忽略的国际政治逻辑,拆解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博弈。

同事们总说,林夏是个“异类”。在这个人人都盯着大国博弈、地缘政治热点的研究所里,他偏偏一头扎进了最“冷门”的发展中国家议题。有人劝他:“小林,搞点中美关系、俄乌冲突的研究,发论文快,评职称也容易。”林夏只是笑笑,低头继续啃那些关于非洲自贸区、拉美债务危机的文献。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是不关心大国博弈,只是觉得,那些被淹没在全球化浪潮里的发展中国家,更需要有人为他们发声。就像他的导师,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临终前对他说的:“国际关系研究,从来不是大国的独角戏。那些沉默的大多数,才是决定世界未来的关键力量。”

林夏的办公桌抽屉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他站在肯尼亚的一片玉米地里,身边围着一群皮肤黝黑的孩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淳朴的笑容。那是他研究生毕业那年,跟着导师去非洲做田野调查的留影。

就是那次调查,彻底改变了林夏的研究方向。

他至今记得,在肯尼亚的一个小村庄,一位名叫奥莫的老农拉着他的手,指着干涸的河床,用蹩脚的英语说:“年轻人,我们不想打仗,不想挨饿,只想安安稳稳种好庄稼。可天不下雨,种子发不了芽,我们能怎么办?”

那天,奥莫给林夏讲了很多事。讲村里的年轻人如何背井离乡去城市打工,讲他们的农产品如何因为没有完善的贸易渠道,只能低价卖给当地的中间商,讲气候变化如何让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变得越来越贫瘠。

那些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理论,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林夏的心上。他第一次意识到,课本上那些关于“全球治理”“国际秩序”的宏大叙事,落到实处,就是一个个普通人的柴米油盐,一粥一饭。

从非洲回来后,林夏便一头扎进了发展中国家议题的研究。他泡在图书馆里,啃完了几十本关于发展经济学和国际政治经济学的着作;他熬夜翻译外文文献,整理那些散落在各个角落的发展中国家政策报告;他甚至自学了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只为能更准确地读懂拉美国家的官方文件。

入职研究所的前三年,林夏过得像苦行僧。他没有发表过一篇“爆款”论文,没有参加过那些星光熠熠的国际学术会议,甚至连研究所的年终评优,都很少有他的名字。他的办公桌上,永远堆着比别人更多的资料,他的电脑里,存着几十个g的田野调查笔记。

转机出现在入职第四年。

那年,联合国召开气候变化大会,各国代表唇枪舌剑,为了碳排放额度争得面红耳赤。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分歧,像一道鸿沟,横亘在谈判桌中央。发达国家要求发展中国家承担更多的减排责任,却对自己的历史排放责任避而不谈;发展中国家则坚持“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希望发达国家能提供更多的技术和资金支持。

谈判陷入僵局的时候,林夏熬了三个通宵,写出了一篇题为《气候治理中的发展中国家困境:历史责任与现实诉求》的论文。他在论文里,用详实的数据梳理了发达国家的历史碳排放轨迹,分析了发展中国家在减排与发展之间的两难处境,还提出了一个“南北气候政策协同框架”的构想。

这篇论文,林夏原本只是投给了一本小众的学术期刊。没想到,论文发表后,竟被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秘书处的一位官员看到了。那位官员特意给研究所发来邮件,邀请林夏作为观察员,参加后续的气候谈判会议。

那是林夏第一次走进联合国的会议室。巨大的圆形谈判桌旁,坐着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操着不同的语言,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据理力争。林夏坐在观察员的席位上,手里攥着那本厚厚的论文,手心全是汗。

会议休息间隙,一位来自埃塞俄比亚的代表主动找到了他。那位代表名叫贝克尔,是埃塞俄比亚环境部的官员。他握着林夏的手,激动地说:“林博士,你的论文,说出了我们发展中国家的心声。

那天,贝克尔和林夏聊了很久。他说,埃塞俄比亚正在大力发展可再生能源,却苦于没有先进的技术和足够的资金;他说,很多非洲国家都想参与全球气候治理,却因为话语权不足,只能在谈判桌上“靠边站”。

“我们需要像你这样的研究者,帮我们把声音传出去。”贝克尔拍着林夏的肩膀说。

那一刻,林夏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几年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从联合国回来后,林夏的名字渐渐在学术界有了些名气。他开始接到各种学术会议的邀请,也有越来越多的媒体来找他做访谈,希望他能解读国际热点问题。但林夏没有飘,他依旧每天早早地来到研究所,依旧把大部分时间花在那些“冷门”的研究课题上。

他知道,鲜花和掌声都是暂时的,只有那些扎扎实实的研究成果,才能真正帮到那些需要帮助的国家和人民。

研究所的工作,远不止坐在办公室里写论文那么简单。很多时候,林夏需要带着团队去实地调研。

去年夏天,林夏带着两个研究生,去了南美洲的阿根廷。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调研阿根廷的债务危机对当地民生的影响。

那是林夏第一次去阿根廷。刚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时候,他就被这座城市的反差震撼了。市中心的街道宽阔整洁,欧式风格的建筑宏伟华丽;而郊区的贫民窟里,破旧的铁皮屋挤在一起,孩子们光着脚在泥泞的路上奔跑。

林夏和他的团队,在阿根廷待了一个月。他们走访了当地的政府部门、企业、高校,还深入贫民窟,和当地的居民聊天。他们白天顶着烈日奔波,晚上回到酒店,就整理调研数据,撰写调研报告。

调研期间,发生了一件让林夏终生难忘的事。

那天,他们去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区的一个贫民窟调研。在一户人家的门口,他们遇到了一个名叫索菲亚的小女孩。索菲亚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看到林夏他们,索菲亚一点也不怕生,她用西班牙语问:“你们是来帮助我们的吗?”

林夏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我们是来了解你们的生活的,希望能帮你们做点什么。”

索菲亚的妈妈走了出来,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屋子很小,只有一间房,摆着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墙上贴着索菲亚的奖状。

索菲亚的妈妈告诉林夏,她的丈夫原本是一家工厂的工人,后来工厂倒闭了,丈夫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计。因为阿根廷的债务危机,物价飞涨,他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难。

“我们不怕穷,怕的是看不到希望。”索菲亚的妈妈红着眼眶说,“索菲亚很喜欢读书,可我们连她的学费都快交不起了。”

那天,林夏和他的团队,在索菲亚家待了两个小时。他们听着索菲亚妈妈的讲述,心里沉甸甸的。

从贫民窟出来后,林夏的一个研究生忍不住问:“林老师,我们写的调研报告,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林夏看着远处的贫民窟,沉默了很久,才说:“也许我们的力量很渺小,但只要我们把真实的情况写出来,让更多的人看到,就总有改变的可能。”

从阿根廷回来后,林夏和他的团队,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撰写了一份长达五万字的调研报告。报告里,他们详细分析了阿根廷债务危机的成因、影响,还提出了一系列针对性的政策建议。这份报告,被提交给了中国外交部和商务部,为中国政府制定对阿根廷的合作政策,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今年年初,林夏收到了一封来自阿根廷的邮件。邮件是索菲亚的妈妈写的,她说,因为中国企业在当地投资建厂,她的丈夫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索菲亚也顺利升入了小学。邮件的最后,附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索菲亚,穿着崭新的校服,笑得格外灿烂。

林夏把那张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每次看到这张照片,他就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研究所的工作,也并非总是充满温情。很多时候,林夏需要面对的,是激烈的学术争论,甚至是来自外界的质疑和压力。

上个月,林夏在一场国际学术会议上,做了一个关于“一带一路”倡议对发展中国家影响的报告。报告结束后,一位来自美国的学者突然站起来,语气尖锐地说:“林博士,你认为‘一带一路’倡议真的是为了帮助发展中国家吗?还是说,这是你们中国的地缘政治工具?”

台下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林夏的身上。

林夏没有慌,他平静地看着那位美国学者,说:“这位先生,我想,判断一个国际倡议的价值,不能只靠主观臆断,而要看实实在在的成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在非洲,‘一带一路’帮助当地修建了铁路、公路、医院和学校;在东南亚,‘一带一路’促进了当地的贸易和投资;在拉美,‘一带一路’为当地创造了大量的就业岗位。这些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事实。”

“至于地缘政治工具,”林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想,真正把国际关系当成地缘政治博弈的,恐怕不是我们。”

那位美国学者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会议结束后,一位来自英国的学者走到林夏身边,笑着说:“林博士,你的发言很精彩。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交流机会。”

林夏握着他的手,说:“当然。我始终认为,国际关系研究,应该是促进理解,而不是制造对立。”

这样的争论,林夏经历过很多次。他知道,在国际关系领域,立场不同,看法不同,是很正常的事。但他始终坚持,要用事实说话,要用数据说话。

研究所的同事们,都很佩服林夏的定力。他们说,林夏身上有一种“静气”,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沉下心来做研究。

只有林夏自己知道,这份“静气”,来自于他对这份工作的热爱,来自于那些他在田野调查中遇到的人,来自于那些贴在他办公桌前的照片。

这天晚上,林夏加班到很晚。他写完了一篇关于“南南合作与全球发展倡议”的论文,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研究所外面的街道上,灯火通明。远处的高楼大厦,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城市的夜空里。

林夏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他看着书架上那些厚厚的书籍和文献,看着办公桌前索菲亚的照片,突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就像在茫茫黑夜中,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灯。

这盏灯,或许很微弱,或许照不亮整个世界,但至少,能为那些在黑暗中前行的人,提供一点光亮。

林夏关掉电脑,收拾好办公桌。他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只有墙上的时钟,在安静地走着,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林夏踩着月光,走出了研究所。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他抬头看向天空,繁星满天,璀璨夺目。

他想起了奥莫老农的笑容,想起了索菲亚的奖状,想起了贝克尔那句“帮我们把声音传出去”。

林夏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微笑。

他知道,国际关系研究这条路,很长,很苦,也很孤独。但他也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有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纸墨之外的烽烟,是文字背后的苍生,是一个研究者,对这个世界最朴素的善意和担当。

未来的日子里,他还会继续走下去。在那些厚厚的书籍里,在那些遥远的田野上,在那些充满争论的会议室里,用自己的笔,写下那些被忽略的声音,点亮那些微弱的光。

因为他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会因为这些声音,因为这些光,变得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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