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光幕黑了。
视频通话被对方单方面掐断,快得象一次服务器崩溃。
演武场上,萧然脸上的怨毒和期待凝固了。
他看着那片漆黑的屏幕,仿佛看到了自己家族崩塌的未来。
“爸?”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发虚,带着颤斗。
没有任何回应。
江龙拍了拍手,打破了这片凝滞的空气。
“哎,都说完了,怎么没点反应呢?”
“说好的掌声呢?”
他环顾四周,数万名学生像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张着嘴,眼神发直。
“算了,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江龙摇摇头,揣着手,溜达回自己的座位。
主席台上,主持人看着手里的流程卡,又看了看远处墙上的人形大坑,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扩音法器喊道。
“我……我宣布!本届新生交流赛……”
“最终的冠军是……”
他卡壳了,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那个刚坐下,正从阿狸手里接过一串烤肠的年轻人。
“……上古遗迹研究社,江龙同学!”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瞬间炸锅。
“赢了?就这么赢了?”
“三局两胜,不对,是三局全胜!这叫碾压!”
“符文、实战,全方位吊打,萧然会长这次脸都丢尽了。”
“何止是脸,他爹的底裤都被扒出来了!”
秦书瑶和几个社员已经激动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社长!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冠军啊!”
江龙咬了一口烤肠,含糊不清地说道。
“淡定,常规操作。”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继续用亢奋的语调宣布。
“按照惯例,冠军将获得本次交流赛的最高奖励!”
“由我校提供的,进入‘崐仑秘境’,进行为期一周修炼的资格!”
“崐仑秘境!”
这四个字一出,比刚才宣布冠军时引起的骚动还要大上十倍。
“天呐!是那个传说中的崐仑秘境!”
“据说里面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修炼一天顶得上外面一个月!”
“何止啊!听说里面还有上古大能留下的传承和感悟,是学校的立校之本!”
所有学生的眼睛都红了,充满了羡慕、嫉妒。
那可是京城大学所有学生梦寐以求的圣地,每年只有一个名额。
“下面,有请我们的冠军,江龙同学上台领奖!”
江龙把最后一截烤肠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在万众瞩目之下,晃晃悠悠地走上擂台。
就在主持人准备将一块刻着“崐仑”二字的古朴玉牌递给他时,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
“我反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然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冲了出来。
他指着江龙,对着全场嘶吼。
“他凭什么!他一个旁听生,连学籍都没有!凭什么拿走属于京大学生的最高荣誉!”
“这不公平!”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怨毒,象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场内那些落败者的嫉妒之火。
“对!萧然会长说得对!他一个外人,凭什么!”
“我们辛辛苦苦考进京大,凭什么奖励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取消他的资格!重新比赛!”
一时间,群情激奋,不少学生开始跟着起哄,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几名负责维持秩序的玄卫立刻上前,试图控制局面,但抗议的人太多,他们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
萧然看着混乱的场面,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快意。
打不过你,我还不能用规则恶心你吗?
他就是要让江龙拿到奖励,也拿得不光彩,拿得被千夫所指。
江龙看着眼前这一切,打了个哈欠。
“唉,输不起就直说嘛。”
“搞得这么难看。”
他正准备掏出手机给张校长打个电话,让他来处理这帮熊孩子。
就在这时。
“谁说他没资格?”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拥挤的观众席入口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信道。
一个身穿灰色布衣,拄着一根普通木质拐杖,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几名气息深沉的学院院长的陪同下,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了进来。
“是……是老校长!”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天呐!真的是老校长!他不是在后山闭关好几年了吗?”
“我入学三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老校长可是元婴期的大修士,我们京大的定海神针!”
学生们看着那个看似普通的老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萧然看到老校长,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老校长一向最重规矩,他亲自出面,肯定是要维护学校的制度,这个江龙的奖励,绝对保不住了!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迎了上去,准备向老校长告状。
然而,老校长浑浊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过萧然的身边,走上擂台,一直走到了江龙的面前。
全场数万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一个,是京城大学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校长。
另一个,是刚刚凭空出世,搅动风云的神秘新生。
他们想看看,当规矩的守护者,遇上规则的破坏者,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到下巴脱臼的目光中。
那个在京大拥有至高无上地位,连楚天明教授见了都要躬敬行礼的老校长,对着江龙,微微弯下了腰。
他的姿态,躬敬,甚至带着一丝……谦卑。
“您来视察,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老校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的埋怨,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帮小崽子,没冲撞到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