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姜炎化身的“自然wifi”拼命扩散信号,陆铭咬着后槽牙跟“世界之心”这暴躁服务器较劲的时候,头顶的“死亡倒计时”已经进入了读秒阶段。
“新奥林匹斯”那庞大的钢铁残骸,裹挟着海伦娜最后的疯狂和足以让大陆架都抖三抖的动能,像一柄烧红的餐刀,正正地朝着昆仑核心这块“黄油”捅下来。阴影笼罩,空气被极致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是那下坠带来的风压,就足以把坦克压成铁饼。
陆铭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他这边“网线”刚接上,“客服”还没搞定,那边“拆迁队”的挖掘机已经开到脑门顶上了!这他妈简直是同时玩《文明》神级难度和《只狼》无伤通关,还特么是同一个存档!
他下意识地想分神去挡,哪怕是用自己这小身板去稍微延缓零点零一秒也好。但他不能!他与“世界之心”的连接正处于最脆弱的平衡点,一旦中断,前功尽弃,姜炎的牺牲也白费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而决绝的身影,比他意念更快,挡在了他与那毁灭阴影之间。
是玄璃。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那即将撞击的庞然大物。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陆铭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有从冰冷封印中苏醒,第一眼看到他这个“便宜监护人”时的茫然;有被他用巧克力“收买”,默默跟在身后时的依赖;有在一次次战斗中,将他护在身后形成的习惯;有在便利店对着冰淇淋柜台眼睛发亮,被他无奈买单时的微小喜悦;有在记忆碎片回归,陷入混乱时,被他用微弱生机安抚时的宁静;更有在明白自身使命与情感后,那种超越了言语的、笨拙却无比坚定的守护。
然后,她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熟练的微笑,甚至有些僵硬,但落在陆铭眼里,却比昆仑山顶的万年冰雪融化还要动人,也更让人心碎。
“甜食记账上了。” 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吐出了可能是她这辈子最长、也最像“吐槽”的一句话。
下一秒,她整个人爆发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芒!
那不是太阳般灼热的光,而是如同最纯净的月华,清冷、皎洁,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时空的绝对寒意!她体内,九天玄女的血脉本源,连同她前世作为“幽寰卫”积累的所有战斗经验、所有能量,甚至包括她刚刚苏醒不久、属于“玄璃”这个个体的全部情感与意识,都在这一刻被毫无保留地点燃、献祭!
“我靠玄璃你” 陆铭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想阻止,想呐喊,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昆仑的石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在璀璨的光华中,化作一道横亘天地的、晶莹剔透的壁垒。
这壁垒如同最极致的寒冰与月光凝聚,结构复杂精密得超越了现代科学的理解,又带着上古战场的杀伐之气。它就这么硬生生地、不讲道理地,挡在了“新奥林匹斯”的撞击路线上!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爆发了!声音仿佛被那月光壁垒吸收了大半,但撞击产生的能量冲击波,却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四面八方狂涌!昆仑核心本就破碎的空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出现了更多蛛网般的裂痕!
月光壁垒剧烈地震荡着,上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但它终究是扛住了!将那足以毁灭区域的撞击核心威力,绝大部分都承受了下来!
玄璃的身影在壁垒后方变得极其透明,如同水中的倒影,随时会消散。她依旧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面向陆铭,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一抹生疏的微笑。
“妈的一个两个都这样” 陆铭感觉视线模糊了,不知道是能量刺激的泪水,还是别的什么。他想起玄璃刚醒来时,连筷子都不会用,是他笨手笨脚地教她;想起她第一次吃到蛋糕时,那双紫色眼眸里迸发出的、堪比星辰的光芒;想起她总是默默地跟在他身边,在他遇到危险时,永远第一个冲上去
他从没把她当成一件“武器”,尽管她有着恐怖的战斗力。在他心里,她就是个需要人照顾、有点呆呆的、特别能吃的妹妹。可现在,这个“妹妹”,却用最决绝的方式,守护了他,也守护了他那看似不靠谱的“第三条路”。
“守护之刃原来守护的,不只是命令和使命” 陆铭喃喃自语,终于明白了玄璃血脉深处真正的意义。
月光壁垒在持续的能量对冲中,终于达到了极限,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点,纷纷扬扬地消散。玄璃那已经完全透明的身影,也随着光点一同飘散,最终,只剩下一点微弱到极致、承载着她所有情感与记忆的真灵微光,如同风中残烛,依依不舍地绕着陆铭盘旋了一圈,然后仿佛受到吸引般,没入了他一直握在手中的玉琮之内。
玉琮微微一亮,温度似乎降低了一丝,然后恢复了原状。
撞击的主要威力被玄璃挡住,但残余的爆炸冲击依旧席卷了整个昆仑核心。陆铭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目光死死盯着玄璃消失的地方,又看了一眼手中微凉的玉琮,一股混杂着无尽悲痛、愤怒和前所未有的坚定的情绪,在他胸中疯狂涌动。
“够了真的够了”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变得如同昆仑玄冰般寒冷而锐利,“你们付出的够多了接下来,该我了!”
姜炎的沉寂,玄璃的消散,姬承的重伤同伴们用一切为他铺就的道路,他绝不能,也绝不会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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