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站在崩溃的昆仑核心,感觉自己像个被硬塞了宇宙级项目的倒霉程序员——姬承传过来的“人族气运”是刚升级的服务器硬件,姜炎和黛安娜搭建的全球意识网络是冒着烟勉强运行的分布式系统,而他自己那点造化之力,就是快要烧穿的cpu。
“这配置跑‘重塑生命图谱’?还不如让我去给长城贴瓷砖现实点……”他刚在内心吐完槽,就被“世界之心”又一波能量反噬冲得差点灵魂出窍。
但此刻他手中握着的不仅是玉琮和钥匙,更像是握着了无数生命的重量。姜炎化作的树根还在脚下传来微弱的脉动,玄璃残存的真灵在玉琮里泛着凉意,姬承昏迷前最后的托付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就连亚历克斯那家伙自爆时产生的净化雷霆,此刻都成了稳定能量场的辅助因子。
“妈的,这下真是赶鸭子上架……”陆铭咬紧牙关,“不就是给全人类打补丁么!”
他先将建木能量铺展开来——这股源自世界树的生命力量,此刻成了最好的缓冲层。翠绿色的光晕温柔地包裹住狂暴的“世界之心”,像是给凶兽套上了缰绳。
“老姜搭的网络倒是挺管用。”陆铭能清晰感知到全球意识流正在汇入。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亿万个微小心愿形成的共鸣。有个母亲祈祷孩子能呼吸到干净的空气,有个农夫期盼土地恢复生机,甚至还有只躲在废墟里的猫单纯地想要活下去——这些最朴素的愿望,此刻都成了重塑世界的原材料。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造化之力。这次不再是简单修复物品,而是要像女娲抟土造人那般,在保持现有生命基底的前提下,给全球基因序列添加“进化选项”。
过程比想象中更痛苦。他的身体开始出现龟裂,灰白的发丝无风自动,七窍都在渗血。但每当快要撑不住时,总有些特别的意识片段格外清晰:
——林倩在避难所里拼命敲击键盘传来的坚定;
——敖光在黑市里跳脚骂街时暗藏的关切;
——秦卫疆在指挥中心沙哑却沉稳的指令;
甚至还有黛安娜指引网络时,那句微不可闻的“不算太坏”。
“你们这些家伙……”陆铭在剧痛中扯出个难看的笑容,“都把宝押我身上,要是搞砸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开始以玉琮为笔,钥匙为引,在全球意识流的辅助下,轻轻拨动“世界之心”记录的生命代码。这不是粗暴的重写,而是像最高明的程序员修改底层架构——保留所有现有数据,只是开放了新的接口。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昆仑周边的植物。枯死的树干上抽出带着荧光的新芽,变异生物狂暴的能量特征开始趋于稳定。这些变化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沿着自然网络迅速扩散。
陆铭感觉自己像个正在同时玩万台刺绣机的绣娘,每根线都是条生命轨迹。有次差点手抖把北极熊的耐寒基因和沙漠仙人掌搞混,吓得他赶紧用轩辕剑意精准切割。
“这活儿比同时带万个菜鸟打副本还累……”他吐着血吐槽,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娴熟。
渐渐地,他进入了某种奇妙的状态。痛苦依旧存在,但意识仿佛升华到了更高维度。他看到生命进化长河在眼前展开,从单细胞到人类文明,而现在,他正温柔地推开一扇新的进化之门。
不是制造超人,而是给所有生命一个更适应未来、更具潜能的“可能性”。也许某个孩子的伤口会愈合得快些,也许某株作物能更好地对抗病害,也许某个垂死的生态系统能多一线生机……
当最后一段基因序列被温和调整完毕,陆铭终于力竭倒地。在他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是“世界之心”终于稳定下来的柔和光辉,以及玉琮上玄璃真灵欣慰的闪烁。
全球进化,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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