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然站在云烟营房外，手指还搭在门上。
里头的声音……还没停。
床板的吱呀声。
还有云烟那断断续续的哼唧。
高雅然脸烫得厉害，心砰砰直跳，她知道，现在就是个机会。
一个跟云烟摊牌的机会。
错过了今天，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逮到这样的时机。
高雅然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昨天宣旨的画面。
贾将成了定边将军。
柳如云成了昭武将军。
云烟成了平武将军。
三个人，风风光光，跪在人群最前面接旨。
而她高雅然呢？
站在人群后面，连个名字都没被提起。
凭什么……
高雅然咬了咬嘴唇。
那晚的事，虽然是意气之争，但她也是付出了代价的。
凭什么她们能升官发财，她高雅然就不行？
高雅然抬手，敲了敲门，里头的声音停了。
过了几秒，云烟的声音传出来，带着点喘:
“谁啊？”
“婆婆，是我。雅然。”
里头沉默了一下。
“雅然啊……我现在不方便见你，你明白吧？”
高雅然心里冷笑。
明白？
我当然明白。
“儿媳知道。儿媳有一件事，想要请婆婆做主。”
“什么事？”云烟语气有点不耐烦，“必须现在说吗？”
“对，必须现在说。因为现在主要人……都在场。”
高雅然在门外说得意味深长。
屋里又安静了几秒。
“那你说吧。”
“婆婆，儿媳要说的是……拜师的事。”
“拜师？”云烟的声音有点疑惑，“什么拜师？”
“这个您得问问贾将，确定要我在门外说吗？”
高雅然此话一出无疑是挑明了，她知道贾将在里面。
屋里，床上。
云烟抬头，看向贾将，眼神里带着询问。
“拜师？是怎么回事？”
那晚的事……高雅然拜师的事……
贾将也想起来那晚拜师的事，脑子飞快转着，不清楚高雅然想要干嘛？
“贾将？”云烟见他没说话，又问了一遍。
贾将咬了咬牙。
“是……是有这么回事。”
“什么事？”云烟追问。
贾将简单说了一下。
那晚高雅然来他营房，说要跟他学兵法，还搞了个什么“拜师仪式”，其实就是……
他没细说。
但云烟听懂了。
“贾将。”云烟盯着他，“你该不会……将我这儿媳也拿下了吧？”
“没有！”贾将连忙摇头，“真没有！”
云烟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可真会玩啊。”云烟伸手，戳了戳贾将的胸膛，“阳家两个媳妇，都被你戏弄于股掌之间啊。”
“烟儿，你不生气？”
“我生气什么？”
云烟挑眉，“像你这样的人，到最后免不了三妻四妾的。”
“那你想不想……”
贾将喉咙动了动。
“雅然。”云烟忽然提高声音，“你进来吧，门没锁。”
高雅然在门外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云烟会让她进去。
她推开门。
云烟和贾将都在床上，盖着薄被，只露出肩膀。
两人脸上都带着汗，头发也乱了。
高雅然脸又红了，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婆婆……”
“拜师的事我知道了，你想怎么办？”
“儿媳……想跟着贾将学本事。”
“学本事，学什么本事？床上的本事？”
高雅然脸更红了。
“不是……”
“行了。”云烟摆摆手，“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
身上只穿了件亵衣，曲线一览无余。
高雅然赶紧移开视线。
云烟走到桌边，倒了碗水，喝了一口。
“雅然，你喜欢贾将？”
高雅然身子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云烟，又看向床上的贾将。
贾将还躺着，没说话，但眼睛看着她。
“我……”高雅然张了张嘴，“我……”
“说实话。”云烟说。
高雅然咬了咬牙。
“是。”
“行。”
云烟走回床边，在贾将身边坐下。
“贾将，你怎么说？”
贾将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我……我能说什么？”
“说你要不要这个徒弟。”云烟意有所指。
贾将看向高雅然。
高雅然也看着他，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
“要。”
“那行。”
云烟点了头，伸手，把高雅然拉过来。
高雅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了床上。
“婆婆……”
“别叫我婆婆。”云烟打断她，“现在这儿……没婆婆。”
“叫姐姐。”
高雅然愣住了。
云烟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雅然妹妹。今天……姐姐教你点好东西。”
日落黄昏。
贾将从云烟营房里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晃悠悠的往自己的营房走去。
在路过一处营房时，贾将看见海明悦正指挥着两个亲兵搬东西。
箱子、柜子、被褥……堆了一地。
“贾将？”海明悦看见他，愣了一下，“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贾将脑子飞快转着，“我去看马了。”
“看马？”海明悦皱眉，“看马能看成这样？”
“不是……”贾将赶紧改口，“二大娘给我整了两匹好马，让我骑一下。”
“好马？骑马？”海明悦听得云里雾里的，“你骑马……骑得腿都软了？”
贾将干笑两声。
“那马……性子可烈。”
“还有那可是给咱们新军配的马匹，我怎么得试一试啊？没有想到，二大娘，那么……”
“咱们也配马了？”
海明悦听到贾将的话，眼前一亮。
“嗯。”贾将点头，“一千匹呢，你明天去找二大娘要就是了！”
“那太好了。”海明悦脸上露出笑容，“有了马，新军的实力就更强了！”
“贾将，你……会骑马吗？”
贾将一愣，海明悦这是身意思？
“会啊？”
“会？”海明悦看着贾将，眼神带着一丝疑惑，“看你今天这样，可不像是会骑马的。”
海明悦以为他要面子，于是往前走了两步，离贾将近了些。
“你要不……改日我可以教教你？”
“教我骑马？”
“对啊。看你这样子，得好好练练，不然怎么做主将啊！”
贾将看着海明悦，她常年习武，身材保持得很好，凹凸有致。
“好啊。”
“那就说定了。”
海明悦转身，继续去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