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说了句让我意外的话:“按他们意思行事吧。
“你也想我当阴差吗?”我不解问她。
夏迎秋伸手过来,温柔拉着我的小手,看着门外喃喃细语:
“松年,我问你,神霄的境界有哪些?”
我微微一怔还是回应道:“共有四境,筑基炼已,存思感召,五雷正法,道法自然。”
“嗯。”她轻轻颔首,“那若做到道法自然,又会如何?”
“那就是高阶雷法呗,自然是雷霆共振,代天行罚。”
她凝视着我不言。
我思量片刻瞳孔微扩。
代天行罚?
“宝宝,你的意思是难道”
她轻轻点下头:“神霄派能达到道法自然的人,都要接受重重考验,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
“那你呢,也完成考验了吗?”我忙问道。
“我记不清了。”她眼神微垂。
我将她搂在怀中,连忙转移话题:“我明白了,看来下面看好我的未来,如此说来倒是我想多了。”
“嗯,我也相信你。”她表情欣慰地说道。
我将她搂得更紧一些,心中有些难受,失忆应该很痛苦吧,而她默默承受着好些年了。
刚才脑子有些乱,我现在才想起来一件事。
神霄派以雷法为核心,雷部可统摄阴司,其高道能以雷令指令地府执行事宜。
中午。
我们两口子齐心协力,做了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我也放松不少,对于苏小黎的事,既不担心因果,那我自然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了。
下午,我就带着夏迎秋出了门。
我们在公园长椅上相拥著欣赏篮球场上热血青年的球技。
夏迎秋,秋天来临,树上黄叶缓缓飘落。
我俩这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随后我就牵着她在马路边上散步,直到时间来到四点半,我俩并排走进一所学校对面的书店。
书店二楼,靠窗边位置,校园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夏迎秋真的在认真看书。
而我眼神一直望着校园门口位置。
直到时间接近五点时,校园内学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不久。
一道身影吸引了我们注意,这是一个中年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穿着得体。
从他身边路过学生,都礼貌朝他打招呼。
他来到马路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就拦了一辆计程车钻了进去。
直到计程车驶离。
我才缓缓收回目光,约莫几分钟后,又有三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身穿校服有说有笑。
直到来到公路边,三人才分道扬镳。
那位高个子长发女生上了一辆豪华的私家车,另外两名女生则上了一辆大巴。
车辆远离后,我收回目光,见她们如此表情,我更加心安几分。
“宝宝,晚上想吃什么?”
她微微思量:“烤鱼。”
“行,走吧。”
“嗯。”
晚饭就在校园附近一家烤鱼店解决。
傍晚时分,回到静修居,我便开始工作。
准备召魂仪式需要用到的东西。
全部妥当后,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八点。
夏迎秋抱着本书坐在侧边静静观看。
我穿上道袍立于坛前,手持香烟烛,开始进行召魂仪式。
请完神后。
我拿起招魂幡摇动三清铃起咒魂咒。
“”
“苏小黎,魂兮归来。”
“急急如律令!”
这次招魂十分顺利,阴风袭来,苏小黎魂便归来。
写着苏小黎生辰八字之灵牌,快速晃动数息才平息下来。
我忙拿去招魂幡竖于侧边,掐出提魂印大念“神虎玄冥”咒语。
片刻,我大喝一声:“苏小黎出来见我!”
灵牌微微颤抖,她并未出来。
我皱眉思量暗想可能我纯阳之体质将她吓到了,便为放低语气道:“苏小黎,别怕,我是来帮你的,出来吧。”
话落数息后。
灵牌倒下,在我身前不远出现一道若隐若现身影。
我侧眼一瞧,见这残魂正是表情木讷的苏小黎,便皱眉问她:“何人伤你魂魄?”
她缓缓摇头。
我又问:“我已知晓你因何而死,可想过让害你之人遭到报应?”
她空洞眼神盯着我,四周竟起了几分怨气。
“想!”
冰冷声音在回荡。
我眼神一凝并未问清对方为何要霸凌她的原因,对我而言,这已经不重要了。
“好,今日我就助你一臂之力,但你得随时听我差遣,不可离开我视线,可记住了?”
“记住了。”
她想也没想便回应道。
接着,我拿到法坛前,提笔在黄表纸上书写《青玄拔罪牒文》,内容为苏小黎生辰八字,及她去世与强化之缘由,还有可自由活动之区域。
写完后,我加盖法印在坛前念咒焚化。
见牒文很是顺利焚化完,我长长舒了口气,这代表冥官已经核准。
我扭头瞥向飘浮的苏小黎说:“一会我盘坐诵经,你到我身前不可远离,不可窥探法坛。”
她木讷地点头回应。
坛前三尺开外,我盘坐堂屋中央,苏小黎离地竖于我身前一米距离,周围七星灯点燃。
有夏迎秋在身边护法,我倒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我手拿《丰都破狱诰》大声诵念起来。
数息间,屋内阴风阵阵,烛光闪烁,而我却满头大汗。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
我猛然睁开双眼,眼前苏小黎之魂魄,与方才判若两人之差。
她长发浮空,怒目圆睁,全身怨气散发。
我直视着她:“告诉我伤害你之人地址,我便带你过去。”
她眼神凶狠一一道出:
“宁雅”
“冯雯”
“倪玉”
她说话间,我拿起笔全部记了下来。
随后。
我拿起一侧业尺不带犹豫地朝她一挥,她身影瞬间消失,我手中微微一凉。
夏迎秋这时大步过来将我扶了起来,掏出纸巾为我擦汗。
“做得不错。”
我闻言朝她傻傻一笑,打笑说:“你说我如此行事,要是让爷爷知道,他会如何?”
她面色平静说:“他不敢如何。”
休息片刻,我将完成收神仪式,牵着夏迎秋的手来到院中。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宅中那几道被我镇压的怨气好像都被方才苏小黎给吞了。
我拿起黄表纸打量著上面的地址缓缓开口:“走吧,让我也体验体验这判官好不好玩。”
“好。”她淡淡开口回应。
一个小时后。
光坪小区,三栋楼下。
我和夏迎秋坐在小区的铁制秋千上,摇晃得嘎吱嘎吱响,为这平静之夜色增添几分诡异。
“1,2,3”
数到13楼后,我轻声说:“宝宝,你说我要怎么惩罚她呢?”
她淡淡地说:“推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