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王府。
“什么!宫临绝让本王陪他去街上游逛?”萧容晏难以置信地蹙起两撇眉毛。
“父皇说的是客套话,他还当真了!”
下人迟疑地小声追问:“那还去吗?”
萧容晏深呼一口气,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去,来者是客,本王招待就是。”
他赶到会同馆时,宫临绝正在前厅喝茶等侯。
见萧容晏走进来,他起身笑着说道:“休息两日本王已经恢复了精神,今天想在京城买些东照国的特色物件带回去,还需麻烦殿下好好介绍介绍。”
你是瞎子还是哑巴,不会自己去看去问。
萧容晏皮笑肉不笑地点头,“我东照国市井繁华、商品琳琅满目,魏王爷怕是有的逛了。”
宫临绝眼底闪过一道冷意。
若不是你们派人跟踪本王也不会出此下策,东照国的人看着就碍眼。
皇庄的位置他们已经打听到了,这次出城踩点不能有人跟着。
走到门口准备上车时,宫临绝回头望向站在屋檐下的官兵说道:
“让他们都跟着,免得买了东西没人拿。”
在屋檐底下站岗的官兵愣住。
他们又不是朔北国的下人,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对方使唤。
一时间所有伪装成普通官兵的御林军都将目光转移到萧容晏身上。
这里英王的身份最尊贵,要听他的。
见他们不听使唤,宫临绝意味深长地看向萧容晏。
“贵国皇帝派来伺候本王的下人一点都不听话,这样的奴仆在我们朔北国早死八百次了。”
萧容晏脸色僵硬,懒得跟这个盛气凌人的他国王爷计较。
“父皇以仁孝治天下,不轻易喊打喊杀,自然不象朔北国那样崇尚暴力。”
说着他扭头刻意朝官兵加重声音,语气一上一下怪异极了。
“使团远道而来你们要伺候好,尤其是魏王爷的安全,一定要寸步不离地保护,都跟上。”
官兵拱手齐声回应:“谨遵英王殿下之令。”
说完抬起头扫了宫临绝一眼。
我们听的是自家王爷的令,不是你的。
众人前脚刚走,一副下人打扮的副使就从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县主府里宋今昭刚把送赏赐的太监送走。
看着下人手上的绫罗绸缎和钗环首饰,她挥挥手吩咐道:“都登记好放入库房。”
每次都是这些东西,皇帝是越来越抠门了。
“阿姐,那我去庄子上了。”宋诗雪拎着药箱走到宋今昭面前。
宋今昭说:“早点回来,坐马车去,下午可能会下雨。”
宋诗雪听话地点头回了一声好。
皇庄外面的小树林里,爬到树上的使团副使神色严肃地眺望前方。
没想到东照国竟早有防范,不仅在皇庄四周搭建木台时刻盯守,就连地上都有很多官兵巡查,想进去偷土豆除非打进去。
乌云压顶,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明明中午还没到,却好似要到晚上一样。
不远处的天空骤然响起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雷鸣,吓得副使后背一阵哆嗦。
这雷声也太大了,马上要下雨得赶紧回去。
他低头看向身下,用手抓住树枝慢慢往下爬。
眼看高度差不多,他双腿一蹬往下跳。
四周猝然亮起一道白光,刺眼的闪亮恰好劈在了副使的头上,随之而来的便是雷声轰鸣。
摔在地上的男人头发高高竖起,发尾隐约有火光亮起。
身体象是被人打了一拳,四肢抽搐始终在震颤。
“二小姐,好象有人被雷劈了!”
驾车的侍女惊恐地望着一步步朝自己靠近的男人。
“啊?”
宋诗雪好奇地掀开车帘,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头发半边竖起来、半边被烧成狗屎,脸黑的跟煤炭一样的怪物。
“老人家你没事吧?”身为大夫,宋诗雪下意识开口关心了一句。
副使伸手在脸上抹了一下,眼神木然地看着她。
“我不老,我才四十。”
望着五官稍微露出来一点的男人,宋诗雪表情微收,眼里划过一抹警剔。
他是朔北国使团里的人,那天进城就跟在那个王爷后面。
他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还被雷劈了。
话音一转,宋诗雪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看你也没事,荷叶走吧,马上就要下雨了。”
侍女点头,抓起缰绳继续赶路。
见她们离开,副使继续慢悠悠地朝城门方向走,被劈过的脑子有点懵。
天空慢慢开始飘雨,宋诗雪刚到庄子上就下大了,像老天爷在倒洗澡水。
蓝溪走过来躬身说道:“下雨路不好走,二小姐还是等雨小点再去曲家吧。”
宋诗雪将被雨打湿的披风解下交给荷花。
接着开口询问蓝溪:“最近庄子上很忙吗?”
蓝溪点头:“花田要搭暖棚,关系到香水铺后面能不能持续供货,所以忙了些,二小姐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小人吗?”
又变成小人了。
宋诗雪:“没有,我随便问问。”
看着好好的,就算有什么事也应该是过去了。
稻花庄管事陈福端着热茶进来。
“这是今年新做的玫瑰茶,二小姐尝尝。”
宋诗雪端起茶杯抿一口,淡淡的花香味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加了蜂蜜甜度刚好。
“好喝,装点回去我带给阿姐尝尝,或许可以在茶饮铺子里卖。”
“是。”陈福颔首,麻溜地出去准备。
想起被雷劈的那个使臣,宋诗雪朝蓝溪说道:“告诉庄子上的人,下雨天不要在外面跑,容易被雷劈。”
“尤其不要站在大树下面躲雨,还有拿着尖锐的东西顶在头上,阿姐以前说过,这样更容易被雷劈。”
闻言蓝溪神色紧张地上下打量宋诗雪。
“怎么忽然说这个,二小姐被雷劈了?”
宋诗雪将茶杯放下展开手臂,“你看我象是被雷劈过的样子吗?”
蓝溪闭上嘴巴,确实不象。
“来庄子的路上我和荷花看见一个被雷劈过的男人,还是朔北国使团里的人。”
“头发炸开都被烧掉一半,脸黑得就跟抹了锅灰一样,看着伤得不轻。”
象是触发了警报器似的,蓝溪瞬间抬起头,浑身的皮肤都紧绷了起来。
“朔北国使团的人?”
宋诗雪点头说道:“恩,好象还是个不小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