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桃,今儿你要是不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某大院,二层苏式建筑的干部楼內。
一道怒吼声,惊的院里的鸟儿四散纷飞。
屋內,一个中年男人,背著双手来回踱步。
沙发上坐著两女人,瞧著眉眼相似,一看就是母女俩。
“殷桃,算妈求你了,別再气你爸了成吗?”
听著这话,名叫殷桃的女人头低著不吭声,只是双手不断捏合,明显也是带著气的。
“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去。我丈夫才死了几年?
你们就这么急著把我嫁出去?让黄爷爷知道了,看怎么说你们。”
殷父『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黄家小子也不算是你丈夫,这刚领证,婚礼都还没办呢,他就去了战场没回来。
更何况这事是他做主的,里面牵扯的事多著呢,你別打听也別问,我们是为了你好。”
说到这,殷父口气软了几分,似乎是有些无力。
殷桃嘴里的黄爷爷是她以前的婆家,抬眼看了自己父亲一眼,也就五十多岁的年纪,
可头髮白了大半,还不如以前在部队上时,看著健朗。
心里又软了几分,抹了抹眼角,说道:
“成,就去见一面,你们也没想著我好,介绍一个胡同串子,別怪我看不上”
说完转身上楼,殷母见状大喜,连忙拿著一套连衣裙追了上去。
嘿,这也是巧了,看来和王守成心里的打算一样。
就是吃个饭,圆了父母的催促、逼婚的心。
殷父叫来警卫员,吩咐等会开车『护送』他们母女过去,又坐回了沙发。
今儿给女儿介绍对象的是他老战友,他相信对方的人品,多少年战友情了,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殷父名叫殷连胜,也是战爭年代起的名,至於最早叫啥也记不清了。
大老粗一个,这些年靠著军功,一步步走了上来。
这越往上走,越有讲究,他泥腿子一个,吃了没文化的亏,有些事是越看越弄不明白。
还好,有老领导提携,指教了他不少。
闺女著急嫁人这事,也是对方指点的,儘早和黄家脱离关係。
要不然,他的女儿不说有多金贵,那也不是一个二婚男人能娶的。
至於带娃不带娃的,他倒是不怎么看重。
战爭年代,带娃重组家庭的还少了?
不多时,殷桃和殷母在警卫员的『护送』下,就出了门。
给他这个老父亲连个正眼都没有,气的他直喘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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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聚德,雅座。
“王姨,今儿咱们几个人啊?”
王守成拿著菜单点菜,眼睛来来回回划拉个遍,也不知道点啥好。
这后世的全聚德他也去过,除了贵,宰客,也没尝出有什么好吃的。
还不如家门口普通饭馆子里的烤鸭呢。
这会打开菜单一瞧,好傢伙,也算是把鸭子吃干抹净了。
瞧瞧这菜名,盐水鸭肝、芥末鸭掌、火燎鸭心、烩鸭四宝、鸭舌乌鱼蛋汤、鸭油鸡蛋糕
也不是没啥家常菜,那出名了的还有红烧鱼翅、乾贝丸子。
就是这年月,他吃的鱼翅是他理解的那个鱼翅么?
这么奢侈?也没个图片啥的
王姨笑著拍打了一下作妖的王守成,仔细又打量了一下,就这卖相还真能拿的出手。
没说鸭子,说王守成呢。
“就四个人,点一只烤鸭带份饼,一份乾贝丸子,再来两素菜,三两米饭就成。”
“行吧,今儿您做主。”
这年月相亲还没有讲究什么绅士风度,等女方点菜的,都是男方提前点好的,人到齐了在起菜就成。
两人桌上说著话,今儿王守成把家里的户口本带了过来,交给王主任,也算是聊了这件心事。
刚说几句,王主任眼尖,拉著王守成起身迎接。
“呦,素珍啊,您可来了,这是丫头殷桃吧,有几年没见,长这么水灵?”
王守成老老实实站在王主任身后,没说话,静静的打量。
没想到对上一双美眸,对方也在瞧著自己呢。
“王阿姨,是有几年没见了,您还好吧?叔叔今天没来?”
殷桃心里暗骂对方没素质,在那瞎瞧什么?
也不知道害臊的,可还是得体的应对王主任。
一旁的殷母沈素珍把王守成也瞧了个真切,心中满意。
这么板正的汉子,还真少见,瞧那是有一膀子力气的,殷桃她爹应该喜欢。
“秀兰,是有日子没见了,今儿麻烦你了。”
听到王主任这名字,王守成差点笑出来,那么厉害一人,这名字倒是秀气。
几人寒暄一阵,王主任招呼殷家母女上了桌,没多客套,让起了菜,边吃边聊。
自古就有媒婆这个行当,就凭王主任那张嘴,也能当得起媒婆这称呼。
把王守成一顿好夸,殷母到是没多说什么,她有那自信。
不说自家身份地位,就说自家闺女本身条件那也不差。
一米六五的个头,鹅蛋脸,长相白净,凹凸有致,標准的大美人。
要身材有身材,要学识那也是大学生呢,工作也好,大学老师。
只要王守成眼神不差,他就挑不了毛病。
殷桃刚好和王守成坐在对面,两人瞧个正著。
王守成是一点没客气,有问他话的他就答,没问题他就吃,那叫一个轻鬆自然。
可能是第一印象不太好,殷桃虽然在面上应对得体,可心里却在嘀咕。
到底是胡同串子,没见过好席面,心情不由又差了几分。
这是连王守成是干什么的,都懒得提前了解。 饭桌上,主要是两妇女在聊,没王守成和殷桃啥事。
等菜吃的差不多了,王主任和殷母找藉口逛街去了,桌上就留王守成和殷桃两人。
王守成瞧著不说话有些尷尬,没话找话。
“听王姨说,你还是大学生呢。现在还在大学教书?”
“嗯,毕业就留了校。”
殷桃想儘快结束这场闹剧,说道:
“结婚彩礼2000块彩礼成吗?”
呵,好傢伙,这特么狮子大张口啊。
就现在这年月的平均收入水平,跟后世要一百万差不多。
“成。”
“要买新房子,胡同我可不住,还要手錶,再给我添辆自行车”
甭管对方提啥条件,王守成就回答了一个字『成』。
心里也乐呵呢,就对方提出来的这条件,也算是对王主任一个交代。
可听著对方这话也不舒服,他就是个混不吝的性格,有气从来都不憋著。
“提完了吗?那我得问问,你还是原装的吗?能验货吗?”
殷桃一愣,想半天才明白『原装』是啥意思。
没想到这混蛋还封建主义,看重这个。
脸色一红,啐了口骂道:
“你这人真没学识,就是糙汉一个”
王守成打断道:
“別这么说,你一上来张口就是钱,那在我眼里就是买卖。”
王守成故意用手挖了下鼻孔,在殷桃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说道:
“既然是买卖,你提了价,还不能让我问问货好不好?你也別生气,买卖不成仁义在”
去你特么的买卖,殷桃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还颇为有料。
无求品自高,王守成又没指望娶对方,说话自然不客气。
可话糙理不糙,啥事你得讲道理不是。
一个个都当自己是小仙女似的,动不动就这样那样的。
咋地,谁特么不是人生肉长的?
王守成最听不得的有几句话。
『跟你过日子真是看不到希望!』
『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把青春都给了你』
那句歌词咋说的来著?
女人的青春就是青春,哦,我特么青春就餵了狗?
“哼,庸俗”
殷桃没想到,碰上这么个混不吝,小脸气的煞白,扭身提著包就走。
王守成也没拦著,反正有交代就成。
也成,算不白来。
想起还没带几个小的下过这么好的馆子,又点了一只烤鸭打包带走,回去让他们尝尝。
不得不说的是,这时候的全聚德还是有一手的,改天再去尝尝便宜坊,听说两家做法不一样。
不多时,一个年纪轻轻的男服务员带著打包好的烤鸭递给王守成。
“爷们,这是您点的烤鸭,再送您一份鸭架,没多少肉,就能熬个汤。”
王守成诧异,还有这好事。
“您这是?”
服务员笑了笑,说道:
“您今儿是相亲呢吧,那闺女一看就是富裕人家,刚她提的那些条件我听著都难受。”
说著话,竖起一根大拇指。
“您是爷们,说的那话听著就提气,有两臭钱,神气什么”
嚯,这是打开了话匣子,也不管后面几桌叫唤服务员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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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说老奸巨猾呢?不,是深谋远虑,还得看从战火里走出来的老同志。
全聚德对面,王主任和殷母都没走呢。
先瞧著两人在饭桌上吵架,又看到殷桃怒气冲冲的坐上车走了。
虽然不知道吵得是啥,可两人同时嘆了口气。
“嗨,对不啊素珍,这小子太不懂事”
殷母苦笑一声,拦著王主任的话,说道:
“別这么说,准是我家那丫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今儿不是她爹硬逼著她来,她还不愿意。”
“不过,我瞧著王守成倒是好脾气,能受得了闺女这脾气”
王主任诧异的问道:
“您这是觉得王守成这小伙子还成?”
“我觉得还行,就是他俩好像自己不乐意。”
听到这话,王主任笑了,拍拍殷母的手说道:
“我们那会都是革命安排,到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啥爱情不爱情的,你要是愿意,这事我来安排。”
“可我家那丫头”
见殷母有些迟疑,王主任继续说道:
“你回去问问殷连胜,愿不愿意把他宝贝闺女调到轧钢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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