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才算是将刚突破的四象黄境实力彻底掌控妥当。
体内奔腾的灵力不再像初突破时那般桀骜难驯。
五成金之法则的运转愈发流畅,连带着那缕“噬金”奥义,也能勉强引动分毫。
他试过挥拳轰击山壁,只见金光闪过,坚硬的岩石便如豆腐般碎裂,化作漫天齑粉。
这般威力,是他此前在千夫长层次时,连想都不敢想的。
毕竟,在突破四象黄境之前,他拼尽全力,实力也才堪堪摸到千夫长的门槛。
那时候的灵力,稀薄得如同溪流。
而如今,丹田内的灵力凝练如汞,奔腾起来如江河咆哮。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说是天壤之别,也毫不为过。
“也该是潜回拒北城,把兰儿接出来了。”
李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低声自语。
其实,他刚从沉海秘境出来时,便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陈兰。
那几日在山洞中突破,支撑他咬牙扛过法则冲击的。
除了对力量的渴望,便是对她的牵挂。
可他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压下了立刻返回的念头,决定先突破四象境再说。
这绝非是他对陈兰不够关心,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过在意,才更要谨慎。
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自己,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
唯有突破四象境,手握足以自保的力量。
才有底气去应对那些可能接踵而至的危险,才能真正护她周全。
在沉海秘境之中,他念及自己曾是镇妖军的一员。
对拒海城的修士始终留了三分情面,未曾痛下杀手。
可他也明白,自己乾坤袋里那堆积如山的冥兰花、法则果。
还有从秘境各处搜刮来的珍稀药材,加起来的价值足有数千万下品灵石。
这般财富,足以让任何势力为之疯狂,垂涎三尺。
当然,最让他忌惮的,还是自己以纳气境修为奴役两条四象黄境紫纹蟒的秘密。
这秘密的根源,他再清楚不过。
是自己的灵魂境界早已突破到第三境,才能无视修为差距,强行奴役妖兽。
可这在旁人看来,却是天方夜谭般的事。
要知道,许多四象境修士苦修数百上千年。
灵魂境界也始终停留在第二境,连第三境的门槛都摸不到。
他一个区区纳气境修士,灵魂境界怎么可能达到第三境?
所以,在所有人眼中,他必然是掌握了某种逆天秘法,才能做到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而这种秘法,对于任何一个修炼者而言。
都是足以让人不顾一切的诱惑,是能引发血流成河的导火索。
一天后,拒北城外。
夕阳的余晖给城墙镀上了一层金红。
往来的修士熙熙攘攘,叫卖声、谈笑声混杂在一起,透着几分市井的喧嚣。
李越混在人群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
面色黝黑,眼神木讷,看起来就像个刚从乡下进城的普通人,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外泄。
可若是有四象境强者敢靠近他一尺之内,定会惊觉两股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正从他宽大的袖子里悄然弥漫。
那里,两条四象黄境的紫纹蟒正蜷缩着身躯,鳞片紧贴着他的手臂。
气息被他以秘法死死压制,如同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李越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甚至还会随着人流的涌动,脚步微微踉跄,一副对周遭一切都充满好奇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神经早已绷紧到极致。
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笼罩着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早已暗暗做好了厮杀一场的准备。
他不确定,拒海城的人是否已经查到了他的头上。
对于拒海城这种传承了上千年的大势力而言,其情报组织的庞大与缜密,远超常人想象。
更何况,拒北城距离拒海城本就不远。
几乎相当于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活动,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李越穿过几条喧闹的街道,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平民区。
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坑坑洼洼,两侧的院墙斑驳陆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
越是靠近自己住的那条巷子,李越的心跳便越是莫名地加快,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终于,他站在了那扇熟悉的院门前。
斑驳的木门,门环上的铜锈。
甚至是门楣上那几处细微的裂痕,都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李越没有像寻常修士那般,用神识探查院内的情况,也没有暗中向陈兰传音。
他只是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院门上拍了三下。
“砰砰砰。”
敲门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呀?”
院子里传来陈兰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她匆忙起身的响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越能想象到,她此刻定然是握紧了什么防身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靠近院门。
这些日子,她一个人在这里,怕是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
果然,片刻后,他听到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兰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房间里,将那条纳气九重的紫纹蟒抓在了手里。
那是李越临走前,特意留给她防身的。
“是我。”
李越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喜悦与颤抖。
院子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陈兰压抑的抽泣声。
紧接着,李越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门一直响到院门前。
他能感觉到,门后的人,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
下一刻,“吱呀”一声轻响,院门被猛地拉开。
陈兰站在门后,素面朝天,头发随意地挽着,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裙。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可当看到李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瞬间失神了一般,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随即,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大颗大颗地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越哥你终于回来了!”
陈兰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猛地扑了过来,一下子撞进了李越的怀里。
温软的身躯带着熟悉的气息,撞得李越心头一紧。
他连忙伸出手,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另一只手抬起,笨拙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脸颊,能感觉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肌肤。
“别哭,别哭。”李越的声音放得更柔。
“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看,一点伤都没有。”
“嗯嗯”陈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点着头。
可眼睛里的泪珠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得更凶了。
积压了这么多天的担忧、恐惧、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李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体温,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缓缓松开。
回来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