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张嚣才恍然大悟。
一直以来只在传说中的御神者杨门，藏匿在羊皮纸里。
“杨门，原来你就是上一任的御神者！”
“时间不多！”杨门语气急促，“张嚣！快踏进圈中。”
他说完，张嚣面前出现一颗豆大的光点，像一滴墨汁在清水里晕开，迅速扩散。
张嚣迈进圈中。
随后，画面再次变得模糊重叠。
看不清发生什么，只能勉强看到两个人形的轮廓。
两人体型相当，一人持剑挥舞，一人倒地。
是杨门的记忆。
张嚣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倒地的，显然是杨门。
他率先开口。
“同为御神者，我们为什么要自相残杀？”
“因为什么？”神秘人冷笑，“我来告诉你。”
长剑骤然对杨门发起突袭，剑刃刺入他的胸口，把杨门钉在地面。
神秘人右脚踩在杨门脸上，缓缓蹲下身子。
“我们卡在二阶巅峰多少年了？”
“从一开始的风头无两，到现在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多少人想要我们的脑袋。”
他仰头，癫狂的笑，“二阶御神者，终究不够看，我们还是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异类。”
张嚣顿感震惊，原来世界上的御神者，并不只有一位。
又听他说道。
“眼下，我终于找到了突破三阶的契机。”
“你是说!?”
苟延残喘的杨门应该是明白对方的意思，身子不停打着哆嗦。
显而易见，突破的契机，就是击杀同类，吸取对方的灵力。
旧时御神者不像张嚣。
有系统自动转化诡气为灵气的功能。
他们只能通过日常吸取微弱的灵气提升。
然而到了二阶巅峰后，突破则需要大量的灵气。
在这诡异的世界里几乎是无法做到的。
时间一长，不怀好意人发现他们的实力也就二阶巅峰后，自然而然就会对他们有了想法。
杨门最后还是死了。
死在了跟自己多年并肩作战的同伴手里。
张嚣看不到他临死前的表情，只能从语气中揣测着他的不甘。
“苏墨杀了我，你最终也只会定格在三阶巅峰你还是要这样执迷不悟下去吗？”
苏墨，张嚣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模糊的景象如同一面玻璃。
轰然破碎。
哐当————
张嚣回到了空天遗迹，回到了全息影像杨门面前。
他语气不再急促，反而带着几分行将就木的脆弱气息，缓缓开口。
“张嚣,相信你也看出来了。”
张嚣如实回答，“看到了，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一名御神者，除了这位苏墨，或许还有更多。”
他补充道，“御神者想要突破，需要击杀同类，吸取对方灵核的能量，对吗？”
“是。”杨门的声音逐渐变弱，圣火能触发他隐藏能力，同样也在消耗对方。
“要不我先把你拿下来？”
“不必了。”杨门解释，“我最后的精魂附身在羊皮纸中，记忆受限，作用不大。”
“还不大？”
张嚣可不想没了这神器，就算对方没了御神者的记忆，光是读取他人记忆这能力就够逆天的了。
但张嚣尊重对方的意思。
杨门显然已不想苟活人世，只想把最后的答案交给自己。
“我当时之所以苟活下来，是因为我的本命神将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能力，后来我先前找到的遗迹钥匙，打开时空隧道，我趁机逃进了隧道。”
张嚣愣了愣，反道，“难道这就是我穿越的原因？”
“你很聪明。”杨门继续说，“我像只盲头苍蝇，在时空隧道里乱窜，一看便看到要死的你，严格来说，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只剩一口气了。”
张嚣苦笑，“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
“先停一会，”杨门突然顿了顿，“你先解决眼前麻烦吧。”
他眼角有锋芒掠过。
画风一转。
鹤翎剑几乎在同一时间便已挥向身后的范晓晓。
“锵——”
突袭并未成功。
一面防御甚佳的铜镜挡在范晓晓胸前。
张嚣手腕一转，剑尖向下撕开，划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猛地心脏一沉，眼底有惊讶之色。
“你这铜镜很厉害啊，被鹤翎剑划过，都没有痕迹。”
“呵呵。”范晓晓面不改色，只稍稍退了一步。
她跟杨门同样感到惊讶。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白痴。”张嚣狠狠啐了她一口，“我作为四阶御神者，差点被旋涡撕碎，你一个普通人能活下来？”
“这不是关键。”张嚣回剑，“关键你特么好歹也装一下，从头到尾你都说害怕，表情却一点反应都没。”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天生表情冷淡。”
范晓晓不再掩饰。
浓郁灵气自体内澎湃涌动。
旋即，眼前出现一位年轻美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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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着高髻，身着飘逸长裙罗衣，仪态优雅。
气质超凡脱俗。
“御神者！？”张嚣瞳孔巨震，“刚才的苏墨就是你？”
“我不是。”
范晓晓嫣然一笑，眉头舒展，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俨然已经没了刚才和蔼范警官的形象。
“我就叫范晓晓，埋伏警局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
“是盘古战斧？”
“准确来说，是开启空天遗迹的钥匙。”
“是敌是友？”
“是敌是友，那就看你表现了！”范晓晓难掩眼中喜色，“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给我遇见了前辈。”
范晓晓不再多言。
被她召唤出来的年轻女人手中凭空出现一朵荷莲。
张嚣算是看出来了。
这是神将何仙姑。
“手执荷花不染尘”，讲的就是何仙姑的外在仙姿和内在品格。
荷花即是她的神兵法器。
现在看来，仙和神都一并归纳成神将。
刹那间，何仙姑手上荷花轻轻往张嚣面前一送。
一开始的轻盈，逐渐演变成比高速旋转的钢锯还要夸张的利器。
金光如针，散花一般射向张嚣。
“哟，还是范围攻击呢。”
张嚣笑了。
哪怕是御神者，张嚣也没有在怕的。
对方明显没有系统，实力撑死二阶巅峰。
“真拿你没办法，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主角吧。”
“杀戮领域！”张嚣一声低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