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最后一处建木根须,空气中弥漫着焦枯与草木灰的气味。
众人顺着根须退缩的方向追至工造司深处,一片被藤蔓与金纹根须盘踞的庭院赫然出现。
在庭院中央,丰饶玄鹿正踏着微光流转的蹄足,周身缠绕着莹绿色的生息之雾。
“这次可不会让你再‘复活’啦!”
三月七拉开弓弦,六相冰的寒息在箭尖凝结。
玄鹿似有所感,缓缓转身,鹿眸中倒映着众人的身影。
它前蹄轻踏,地面骤然涌出数条新生的建木根须,如活蛇般朝众人卷来。
就在这个时候,激烈的鼓点声音也是响起。
哦,并不是徐子轩拿着音响播出来的bg,而是希露瓦的吉他弹奏的鼓点。
激昂的摇滚前奏骤然炸响!
音乐的鼓点密集而富有冲击力,音浪层层堆栈,如同为战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伴随着希露瓦充满力量感的吟唱,列车组众人都感到一股炽热的能量流遍全身,动作更加迅捷,力量也有所提升!
星和穹一左一右从两侧突进。
星挥动炎枪,裹挟着火焰砸向玄鹿前腿;穹则矮身滑步,手中大剑直刺玄鹿腹侧凝结的木质内核。
铛!
玄鹿周身绽开一圈碧绿的光罩,将两人的攻击震开,但它也被冲击力逼退半步。
丹恒的身影如影随形出现在它侧面,枪尖带着破风之势刺向光罩上刚刚因攻击产生的细微裂痕……
光罩应声而碎!
三月七的冰箭适时而至,精准地钉入玄鹿四蹄与地面的连接处,冰霜迅速蔓延,短暂地将其冻结在原地。
瓦尔特在一旁掠阵,并没有出手。
看到了希露瓦,三月七,丹恒,星跟穹的配合,瓦尔特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没有了建木的恢复力,玄鹿额间那簇发光的茸角,在众人接连不断的猛攻下,终于出现了裂痕。
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它周身的生机绿雾也开始紊乱消散。
玄鹿发出一声哀鸣,高大的身躯摇晃起来,体表木质化的部分出现道道龟裂,露出内部流转渐熄的微光。
那些狂舞的根须也纷纷无力垂落,化为枯槁的藤条。
“赢了!”三月七欢呼。
随着最后一点光芒从玄鹿眼中熄灭,它缓缓跪倒,最终化作无数飘散的光点和枯萎的植物残骸,只留下一地狼借和渐渐平息的能量馀波。
“各位瞧见那缠着造化烘炉的根系了吗?全枯了!这下可好,再没什么能拦着各位了。”
公输师傅抚掌而笑,语气畅快。
“景元将军曾说,建木是不可思议的仙道神通。”
瓦尔特望着满地残骸,沉声开口:“亲眼得见才知……这不死不灭的造物,一旦放任开枝散叶,足以令整个世界的生态彻底崩溃。”
“怪不得仙舟选择追随巡猎,流浪星海,从不在任何星球久居。”
“杨先生很有见地。”
公输师傅点头,神色感慨:“可惜八千年前,身为求药使的先人们……未能洞见这馈赠背后的灾厄。”
“或许他们当中也有人想到,也曾拒绝寿瘟祸祖的‘恩赐’。可作为一个文明……又有几人能真正抗拒长生不死的诱惑?”
他摇了摇头,叹息中带着历史的沉重:
“真是讽刺啊。智者埋泉下,愚者……常不灭。正因亲身尝过丰饶的苦果,仙舟才最终踏上了这条巡猎的征途。”
“或许……一切都还有挽回的馀地。”瓦尔特低声道。
“多谢各位鼎力相助。”
“我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去丹鼎司与符太卜汇合——瞧眼前这般景象,那里只怕更为凶险。”
公输师傅抱拳,神色郑重:“去吧,各位一路小心。老夫在此,静候佳音。”
“放心啦公输师傅!”三月七双手叉腰,笑容璨烂,“等我们的好消息!”
……
贝洛伯格,克里珀堡。
“布洛妮娅?布洛妮娅……你没事吧?”
希儿轻轻摇了摇身旁出神的布洛妮娅。
“啊……没事,希儿,就是……有点热。”
布洛妮娅回过神来,脸颊微烫,语气有些不自在。
想起刚才那通语音,她耳根又隐隐发烫。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那句不是发给她的……那原本是打算发给谁?
“热?”希儿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
虽然雅利洛-vi在徐子轩的帮助下,许多地区的温度已逐渐恢复正常,但克里珀堡所处的地势与气候并未大变。
虽说不如往日酷寒,但也绝对称不上“热”。
这天气……哪里热了?
“不、不说这个了!”布洛妮娅连忙岔开话题,“我们一起上游戏吧?看看列车组在我们这儿经历了什么。”
“好啊,”希儿从善如流,笑着点头,“我也挺好奇,他们眼中的贝洛伯格是什么样子。”
两人随即登录游戏,组队开启主线。
是的,徐子轩制作的崩坏星穹铁道确实支持联机玩法,甚至能协作推进主线剧情。
不过联机双方必须处于同一战斗模式下:回合制只能与回合制联机,实时战斗也只能匹配实时战斗。
布洛妮娅与希儿都选了回合制。
一来贝洛伯格基础设施仍在重建,网络环境尚不如发达星球稳定。
二来布洛妮娅公务繁忙,回合制玩起来更从容。
希儿自然也陪着她选了同种模式。
虽然希儿心底其实更偏爱实时战斗的爽快感……
但黑塔空间站的篇章里没有“希儿”这个角色,操纵他人总觉隔了一层薄膜。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游戏中的可操作角色……
她一定会把“自己”刷到满配。
思绪飘转间,主线剧情已悄然开始。
画面中,徐子轩驾着一截车厢,对准雪原上某个不起眼的雪堆,直直撞了过去。
布洛妮娅与希儿不约而同地笑了。
“桑博……居然是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列车组会来吗?”
布洛妮娅的神色有些意外,看向希儿。
“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倒货的商人。”
希儿点点头:“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藏在雪堆里等着列车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