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乔晶安顿回床上,看着她吃完药,王一才猛地想起下午的上机操作,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走到客厅拨通了会议中心过道的电话,找到一个小组长,简单交待了一下,让他帮忙维持下午上机练习的秩序,说自己有急事要晚点到。
挂了电话,王一立刻行动起来。
他打开厨房冰箱的冷冻室,取出冰块格,将里面的冰块全部倒进一个大号的保鲜袋里,扎紧袋口,然后又找了一条大浴巾,包裹住冰袋,做成一个简易的冰敷包,他拿着冰敷包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敷在乔晶右脚踝上。
“嘶……好冰……好舒服!王一,你好厉害!”乔晶吃了那碗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她感受着隔着浴巾传来的丝丝凉气,脚踝的胀痛感好像缓解了许多,她扑闪着还有点红肿的大眼睛,很崇拜地看向王一。
“忍一忍,小晶姐,医生说了必须冰敷才能消肿。”王一用手固定着冰袋的位置,确保冷气能均匀地作用于伤处,“一会儿我去上课,你就睡会觉,脚就靠在浴巾上,觉得太凉的话就离得远点,这样断断续续地敷着,等我下课回来再给你换。”
乔晶看着王一专注而认真的侧脸,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心中百感交集,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谢谢你,王一……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是我小晶姐,我当然得照顾好你呀!”王一头也不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他想起医生说要持续冰敷,光靠冰块格肯定来不及做那么多冰块,他又向乔晶要了两条不用的旧毛巾,用水完全浸湿后,也分别装进保鲜袋,放进了冰箱的冷冻室。
“这样等这袋冰化得差不多了,我下课回来就可以替换了。”他嘴里念叨着,抬头看了下时间,赶紧交待乔晶,“那我去上课了,下课后我就从食堂打饭回来,你安心睡觉,有事就打会议中心电话,我马上赶回来。”
“嗯,你路上小心,不要着急。”乔晶交待着,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赶紧告诉王一,“记得把家里的钥匙带上,在玄关那里。”
王一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卧室,还没出家门,突然又折返了进来,随口对乔晶说:“差点忘记了,小晶姐,我帮你尿尿一下,不然一会你自己走不了。”
这话一出,两人都尬住了,王一随口而出的口语化表述,在这个场合显得特别的暧昧和亲昵,两人都涨红了脸,乔晶娇羞地点了点头。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两人的配合默契了很多,王一把乔晶抱回床上穿好裤子,顺手拉过了薄被帮乔晶盖上,然后就简单地说了句“我先走了”,赶紧逃出了乔晶的家门。
王一赶回培训教室时,学员们的上机练习已经开始,王一还是一如既往地维持上机秩序、解答大家的问题,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间,王一立刻收拾背包,赵梦萌和苟家发凑了过来。
“王一哥,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中午跑那么快,下午又魂不守舍的?”赵梦萌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
苟家发也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就是就是,二弟,有啥好事瞒着大哥和小妹呢?”
王一心里惦记着乔晶,没心思跟他们多说,只好含糊地应付道:“没什么大事,你们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了。国庆节后见!”说完,背上背包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赵梦萌看着他的背影,嘟着嘴对苟家发说:“肯定有事!家发哥,我觉得肯定是他在省城的那个表姐来了!搞得这么神秘!”她想起王一今天焕然一新的装扮,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王一赶到食堂,飞快地打了两份饭菜,他特意选了清淡有营养的菜色,然后坐上公交车赶回了乔晶家。
“你回来了?”乔晶的声音比中午精神多了,她睡醒后,已经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受伤的脚搁在旁边的凳子上,上面还敷着那个冰袋,看见王一,乔晶脸上露出了见到亲人般的笑容。
“谁让你自己下床的?医生说了要卧床休息!”王一看到她能自己挪动,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学着大人教训小孩的口气,嗔怒道,“万一再磕着碰着怎么办?你再这样不听话,我就不疼你了!”
乔晶听了王一的话,心里感觉暖洋洋的,她吐了吐舌头,委屈地解释道:“我感觉好多了,冰敷之后没那么胀痛了,一直躺着也难受,就想挪到沙发上坐坐,看看电视分散下注意力。”
“知道了!就你娇气!下次不许再自己乱动!要干什么等我回来!”王一走到茶几旁,把饭盒放下,伸手摸了摸冰袋,“化了挺多了,我帮你换一个。”说着,便去厨房冰箱拿出一条已经冻得硬邦邦的毛巾,换下旧的冰袋。
接着,他又烧了壶开水,给乔晶泡了杯热茶,两人就在茶几旁吃起了晚饭。
王一不断地把自己饭盒里的瘦肉、鸡蛋和青菜夹到乔晶的饭盒里,像个监督孩子吃饭的家长:“多吃点这个,清淡……补充维生素和蛋白质,对恢复好。”乔晶看着他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自己,心里暖暖的,顺从地把他夹来的菜都吃了。
吃着吃着,王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晶姐,你这次去京城……来去匆匆的……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吗?”
乔晶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一,平稳地说道:“王一,我这次去京城……是去办离婚手续的。我……我已经离婚了。”
“什么?!”王一大吃一惊,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乔晶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样子,反而微微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