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板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呼呼地从真皮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脚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滋啦”声，仿佛在发泄不满。
他们一边整理着被气歪的领带，一边骂骂咧咧地往外走，临进电梯前，那个原点老总还狠狠瞪了张铁柱一眼。
“叮——”
随着电梯门合上，那群聒噪的声音终于消失在下行的井道里。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墙上那些数据曲线还在无声地跳动。
裘鬼鬼最有眼力见儿，第一时间窜到张奶奶身后，伸出两只爪子开始给她捏肩捶背，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奶奶，消消气，为了那帮孙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您刚才那几句简直太帅了，颇有当年太后垂帘听政的风采啊！”
张铁柱也没闲着，赶紧捧起那个紫砂茶杯，屁颠屁颠地跑到饮水机旁接满了温水，双手递过去：“对对对，喝口水润润喉。那帮人就是嫉妒咱，也不看看咱们是谁带出来的兵！”
张奶奶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摆了摆手，把裘鬼鬼的手拍下去：
“行了，少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都坐下吧，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看我吵架的，是有正事。”
四人闻言，立刻乖巧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成一排，坐姿端正得像是在等发卷子的小学生。
张奶奶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了个键：“小吴，进来吧，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办公室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张铁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秋雅，想起了进门前秋雅的话，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沉默，张铁柱轻咳了一声，故作轻松地指了指这豪华的办公室，试探着问道：
“那个奶奶啊，真没看出来啊！原来您老就是圣女果的董事长？这也太深藏不露了吧！咱们之前还真以为您就是个咳咳，沙雕分类总编呢。算是抱上真·金大腿了？”
张奶奶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董事长？哼，虚名罢了。这公司本来就是我年轻时候没事干，随便弄着玩儿的。之前不愿意露面，是嫌麻烦，天天跟这帮满脑子只有kpi的资本家打交道，容易折寿。要不是看你们几个这次闹出的动静太大，我也懒得从幕后走出来。”
说着，办公室的门开了。那个叫小吴的秘书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恭敬地将四份装订精美的合同分别摆在四人面前。
“看看吧。”张奶奶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是我给你们争取的‘奖励’，也是给你们的选择。”
张铁柱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份沉甸甸的合同。
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条款，但他根本没心思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的待遇栏。
下一秒，整个办公室响起了四重奏般的抽气声。
“嘶——！！！”
张铁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指头都在哆嗦：
“终终身制？！”
“圣女果公司形象终身代言人？！”
“乖乖这待遇，这是要把咱供起来当祖宗养啊。”
张铁柱先是嘿嘿傻笑了一声，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躺在钱堆里数钞票的画面。但笑着笑着，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更离谱的是，后面还附带了一行小字，张铁柱的手指在那行小字上反复摩挲，像是要把那几个字抠下来吃进肚子里确认是不是真的。
【乙方一旦签署，将获得“圣女果荣耀合伙人”身份，并自愿接受灵魂锚定，终身绑定于当前位面身份，永久定居于此世界。】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僵硬地挂着，眼神里透出一丝迷茫和难以置信的恐惧。他看看手里的合同，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张奶奶，喉咙发干地问道：
“那个张奶奶，前面的我都能看懂，这就等于我们下半辈子彻底躺平，被公司全方位无死角地包养了呗。好事，绝对的好事。”
说到这，他顿了顿，指着那行不起眼的小字，声音有些发颤：
“但是这个‘终身绑定在这个位面’是几个意思啊？”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菲菲吞口水的声音。
张铁柱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把身后的椅子都带倒了。
他瞪大眼睛，环视着四周那些光怪陆离的数据屏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握笔的手，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奶奶，您别吓我啊。什么叫‘定居于此世界’？难道难道我们四个早就已经嘎了？现在这一切全特么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