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马蹄刚踏过一道沙丘,赵小胖的坐骑突然人立而起,前腿被什么东西狠狠拽进黄沙里,只留下一声凄厉的嘶鸣。他来不及反应就被甩飞出去,流星锤砸在沙地上,溅起的黄沙里竟掺着暗红色的血珠。“娘的!什么鬼东西!”
林墨瞬间勒住马缰,圣火剑出鞘的瞬间,控魂鼎金鳞已映出黄沙下的景象——数不清的巨型沙蝎正从沙层下钻出,蝎钳比人的脑袋还大,尾刺泛着诡异的幽蓝,显然淬满了蛊毒。最可怕的是它们的甲壳上刻着深渊教的符文,每移动一下,符文就亮起黑色的光。
“是沙蝎蛊!”巴图尔脸色惨白,死死攥着狼火折子,“血尊的笔记里写过,这是用活人内脏喂养的蛊虫,甲壳能挡刀剑,只有眼睛是弱点!”他刚点燃狼火,一只沙蝎就猛地窜起,蝎钳朝着他的喉咙夹来。
“小心!”石敢当纵身跃起,开山斧带着圣火劈在蝎钳上,火星四溅的同时,斧刃竟被崩出一道小口,“娘的,这壳比黑风城的盔甲还硬!”他借势一脚踹在沙蝎头部,沙蝎吃痛落地,苏轻雪已如银光般掠过,银色短剑精准刺入沙蝎复眼,绿色的汁液喷了满地。
林墨策马冲到赵小胖身边,圣火剑横扫,金色火焰在沙地上划出一道火墙,将围上来的沙蝎逼退:“小胖,能起来吗?这些沙蝎是冲邪祟之心来的,教主在操控它们!”
赵小胖抹掉脸上的黄沙,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死不了!俺的流星锤可不是吃素的!”他甩动铁链,圣火顺着铁链蔓延,流星锤砸在一只沙蝎的眼睛上,蝎壳碎裂的声响格外刺耳,“林哥,这些玩意儿太多了,杀不完!”
苏清瑶桃木剑直指天空,紫色雷电在云层里凝聚:“道家雷法·天罗!”雷电如网般落下,砸在沙蝎群中,却只有几只沙蝎被电死,其余的竟借着黄沙避开了攻击。“它们能躲进沙里,雷法作用不大!”
“跟我来!”巴图尔突然策马朝着西侧的断崖冲去,“那里有狼旗部的秘道,能直通断魂崖的后山,沙蝎怕断崖下的罡风,不敢追!”他回头大喊,狼火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光,“再晚就来不及了,教主肯定在催沙蝎蛊群围过来!”
林墨当机立断:“轻雪、清瑶断后,用圣火和雷法交替掩护;老石,你扶着小胖;我来开路!”他将蛊神珠按在控魂鼎上,鼎身金鳞爆发出强光,沙地上的黄沙被金光逼得翻涌,沙蝎们果然露出畏惧之色,不敢贸然靠近。
众人跟着巴图尔冲到断崖边,才发现所谓的秘道竟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缝壁上嵌着狼旗部历代留下的火把。巴图尔点燃火把,率先钻了进去:“秘道里有‘蚀骨沙暴’,是自然形成的凶煞,遇到风响就会发作,大家跟紧我,别碰两边的石壁!”
秘道里又窄又暗,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走了不到半柱香,前方突然传来“呜呜”的风鸣,石壁上的沙粒开始簌簌掉落。巴图尔脸色一变:“不好!沙暴要来了!快贴紧石壁,用真气护住全身!”
话音未落,无数带着尖刺的黄沙就从秘道深处涌来,打在人身上像刀割一样疼。赵小胖没站稳,被沙暴掀得撞在石壁上,手臂瞬间被划出几道血痕:“娘的,这沙子比蛊毒还狠!”
“用蛊神珠!”林墨将邪祟之心放进控魂鼎,两者光芒交织,鼎身金鳞展开,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将沙暴挡在外面,“清瑶,用雷法引开沙暴的核心!沙暴是跟着气流动的,打散气流就能停!”
苏清瑶立刻将桃木剑插进地面,道家真气顺着剑刃传入石壁:“道家雷法·引气!”紫色雷电在秘道深处炸开,沙暴的气流果然被打乱,黄沙渐渐平息。众人松了口气,才发现石敢当的后背已被沙粒划得鲜血淋漓,他却笑着摆手:“这点伤不算啥,俺皮糙肉厚!”
又走了一个时辰,秘道尽头终于透出微光。巴图尔推开挡在出口的巨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断魂崖的山顶上,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正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六块魔神碎片悬浮在祭坛中央,组成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下方,一具巨大的黑色躯体正缓缓成型,隐约能看到龙爪和牛角的轮廓。
“是魔神的肉身!”白灵的声音从林墨的储物袋里传来,她之前为了恢复真气一直在里面调息,此刻声音带着急切,“教主在用魔神碎片的力量凝聚肉身,邪祟之心是钥匙,能让肉身和残魂完美融合!他故意让我们带邪祟之心来,就是为了省去净化的步骤!”
林墨握紧圣火剑,控魂鼎映出祭坛周围的布防——无数尸傀组成人墙,深渊教的教徒们围着祭坛吟唱,教主就站在祭坛顶端,穿着绣满符文的黑袍,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手里正挥舞着一根镶嵌着魔神碎片的权杖。“他还没开始最后一步,我们还有机会!”
“祭坛周围有‘三阴锁魂阵’,需要纯阴之体、龙脉之力和至阳之火同时破阵。”白灵补充道,“我是纯阴之体,林墨是龙脉后裔,圣火剑是至阳之火,我们三个必须同时到达阵眼,少一个都不行!”
“俺们来掩护你们!”赵小胖举起流星锤,朝着不远处的尸傀群指去,“那边有个缺口,是尸傀换岗的地方,俺和老石去引开它们;轻雪和清瑶用雷法和狐影遁骚扰教徒;巴图尔,你带我们绕到祭坛侧面的阵眼入口!”
巴图尔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信号箭:“这是狼旗部的‘烽火箭’,我发射后,埋伏在断魂崖下的族人会发起佯攻,吸引教主的注意力。”他将信号箭射向天空,红色的火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很快,崖下就传来了厮杀声。
“行动!”林墨一声令下,赵小胖和石敢当立刻朝着尸傀群冲去,流星锤和开山斧带着圣火,瞬间砸倒一片尸傀。苏清瑶桃木剑一挥,无数雷电劈向吟唱的教徒,教徒们被打乱节奏,祭坛的光芒顿时弱了几分。
林墨带着白灵和苏轻雪,跟着巴图尔绕到祭坛侧面。这里的阵眼是一块黑色的石碑,上面刻着无数符文,石碑周围站着三个深渊教的长老,手里都拿着黑色的骨杖。“是‘三阴长老’,负责守护阵眼!”白灵提醒道,“他们的骨杖能操控阴魂,小心被缠上!”
“交给我!”苏轻雪银狐身法展开,身形如一道银光,绕到一个长老身后,银色短剑刺向他的后腰——那里是阴魂之力的弱点。长老反应极快,骨杖一挥,无数阴魂朝着苏轻雪扑来,苏轻雪却早有准备,将提前画好的护身符扔向阴魂,符纸爆发出金光,阴魂瞬间被净化。
林墨则朝着中间的长老冲去,圣火剑劈出金色火焰,长老举起骨杖抵挡,骨杖却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龙炎破!”林墨一剑刺进长老的胸口,长老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化为一滩黑血。
白灵则用纯阴之力缠住最后一个长老,她的真气化作无数白色的丝线,将长老的骨杖缠住,让他无法动弹。“林墨,快!”林墨纵身跃起,圣火剑劈向长老的脑袋,长老应声倒地,三个阵眼的守卫终于被解决。
就在这时,祭坛顶端的教主突然发出一声冷笑:“林墨,别白费力气了!三阴锁魂阵已经启动,你们现在破阵,只会被阵力反噬!”他举起权杖,祭坛中央的黑色漩涡旋转得更快,魔神的肉身已经凝聚出上半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他在骗我们!”白灵大喊道,“阵眼还没完全激活,现在破阵是最好的时机!林墨,用圣火剑刺向石碑的符文;我用纯阴之力注入符文;轻雪,你用银狐真气守住我们的经脉,防止阵力反噬!”
林墨毫不犹豫地将圣火剑刺向石碑的符文,金色的火焰顺着符文蔓延,白灵的纯阴之力也注入其中,石碑发出“滋滋”的声响,上面的符文开始慢慢消退。苏轻雪则将银狐真气传入两人的体内,形成一道保护屏障,阵力的反噬撞在屏障上,让她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不!”教主看到阵眼的符文在消退,终于慌了,他从祭坛顶端一跃而下,手中的权杖挥出无数黑色的风刃,朝着林墨等人射来,“你们毁了我的计划,我要让你们魂飞魄散!”
“你的对手是俺!”赵小胖突然从旁边冲出来,流星锤带着圣火砸向风刃,“娘的,想偷袭林哥,先过俺这关!”石敢当也赶了过来,开山斧劈向教主的后背,“林哥,快破阵,这里交给我们!”
教主被两人缠住,气得怒吼连连,权杖一挥,将赵小胖和石敢当震得后退三步,两人嘴角都流出鲜血,但还是死死地挡在前面。“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挡住我?”教主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布满符文的脸,“魔神大人即将复活,你们都要死!”
“破阵了!”随着白灵的一声大喊,石碑轰然倒塌,祭坛周围的三阴锁魂阵瞬间失效,黑色漩涡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林墨纵身跃起,朝着祭坛顶端冲去,圣火剑灌注了蛊神珠和邪祟之心的力量,剑身上的火焰窜起三丈多高。
教主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突然将自己的身体扑向漩涡:“魔神大人,用我的肉身做祭品,复活吧!”他的身体融入漩涡,黑色漩涡再次旋转起来,比之前更加狂暴,无数邪气从漩涡中涌出,将整个断魂崖都笼罩在黑暗里。
林墨被邪气震得后退三步,识海里的大禹突然大喊:“他在献祭自己!快用控魂鼎和蛊神珠一起净化!邪祟之心能吸收他的邪气,控魂鼎能封印残魂!”
林墨立刻将控魂鼎和蛊神珠抛向空中,两者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射向黑色漩涡。漩涡中的邪气被光柱吸收,教主的惨叫声从漩涡中传来,越来越微弱。最终,黑色漩涡彻底消散,六块魔神碎片落在祭坛上,失去了所有光芒。
众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林墨捡起地上的魔神碎片,控魂鼎突然发烫,鼎身金鳞映出一幅新的画面——漠北的极寒之地,一座冰封的宫殿里,一颗黑色的珠子正散发着邪气,旁边写着“魔神本源”四个字。
“还有最后一步。”林墨握紧手中的碎片,“魔神的本源还在极寒之地,只有毁掉它,才能彻底消除魔神的威胁。”他看向身边的伙伴,他们虽然都浑身是伤,但眼神里都充满了坚定。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泛起鱼肚白,阳光穿透黑暗,照在断魂崖上。巴图尔的族人欢呼着冲上来,将林墨等人围在中间。林墨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虽然危机还没完全解除,但他们又离胜利近了一步。
然而,没人注意到,祭坛的缝隙里,一滴黑色的液体正慢慢渗入地下,顺着阴脉流向极寒之地。那是教主献祭时残留的魔神本源之力,它将在极寒之地唤醒更可怕的存在,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