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的晨光刚漫过城墙,赵小胖就捧着两笼肉包子追在卖糖糕的小贩后面跑,油汁顺着指缝滴在青石板上,被早起的孩童踩成小小的油花。“你给俺站住!这糖糕俺先瞅见的!”他流星锤挂在腰间晃悠,差点撞翻挑着豆腐脑的担子,“林哥,中原的吃食就是比漠北的马奶酒顶饱!”
林墨刚付了包子钱,腰间的控魂鼎突然烫得像块烙铁,鼎身金鳞疯狂闪烁,映出城北的大相国寺——原本该笼罩寺庙的金色佛光,此刻竟像被墨汁染过,边缘泛着诡异的灰黑,寺顶的琉璃瓦也失去了光泽,爬满了细密的黑纹。“不好!大相国寺出事了!”
苏轻雪银狐令牌在掌心发烫,她眺向寺庙方向,发现香客们正惊慌地往寺外跑,几个穿袈裟的僧人跌跌撞撞地追出来,脸色青灰,眼睛里没有瞳孔:“是‘噬魂邪祟’!它们钻进了僧人的体内,控制了他们的神智!”
众人快步冲向寺庙,刚到山门口,就被两个手持降魔杵的僧人拦住。他们袈裟破烂,胸口的佛珠染着黑血,降魔杵朝着林墨的头顶砸来:“凡夫俗子,擅闯圣地者,死!”
“是‘守山僧’!他们被邪祟污染了!”石敢当举起开山斧挡住降魔杵,斧刃与杵身碰撞,震得他手臂发麻,“这些僧人原本是练家子,被控制后力气更大了!”
赵小胖趁机用流星锤缠住另一个僧人的降魔杵,猛地一拽,将他按在地上:“清瑶妹子,快用你的符纸!这和尚脸都紫了,再晚就没气了!”苏清瑶立刻掏出静心符,贴在僧人眉心,绿色的真气顺着符纸渗入,僧人终于恢复了神智,虚弱地指向寺内:“住持……住持在大雄宝殿,舍利子……舍利子被污染了!”
众人冲进寺庙,发现庭院里的香炉倒在地上,香灰混着黑血,原本庄严的四大天王像被劈得粉碎,碎片上爬着细小的黑色虫子——正是从极寒之地追来的黑色液体所化。“这些虫子在啃食佛像的佛光!”白灵从储物袋里出来,纯阴之力在周身形成白光,虫子碰到白光就化为脓水,“大相国寺的佛光是舍利子散发的,舍利子一旦被彻底污染,中原的邪祟就再也没人能镇住!”
大雄宝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诵经声,林墨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住持慧能大师正盘腿坐在蒲团上,周身围着一圈金色的佛气,但他的僧袍已经被黑血浸透,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骨针,舍利子供奉在他面前的莲台上,原本洁白的舍利子此刻泛着灰黑,上面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慧能大师!”林墨快步上前,刚要拔出骨针,慧能大师突然睁开眼,眼神里布满血丝:“别碰……这是‘噬魂针’,会顺着你的真气钻进识海……”他咳出一口黑血,“那黑色液体的本体,藏在寺庙的地下佛窟里,它用噬魂针控制我,就是为了让我用佛法催化舍利子的污染……”
话音未落,莲台突然剧烈震动,舍利子上的黑色虫子突然炸开,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白灵扑去:“纯阴之体!正好用来滋养舍利子!”黑影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碰到白灵,控魂鼎突然飞出,鼎身金鳞闭合,将黑影牢牢困在鼎内。
“是黑色液体的分身!”林墨将蛊神珠按在鼎上,金色光芒净化着黑影,“慧能大师,舍利子还能净化吗?”
慧能大师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枚佛骨舍利:“这是释迦牟尼的佛骨,能压制邪祟。但需要纯阴之力、龙脉之力和至阳之火同时催动,将佛骨的佛光注入被污染的舍利子,才能彻底清除邪气。白灵女施主是纯阴之体,林小友是龙脉后裔,圣火剑是至阳之物,你们三个是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宝殿外传来石敢当的怒吼:“娘的!这些玩意儿怎么杀不完!”众人冲到门口,发现寺庙的庭院里出现了无数“怒目金刚”——原本是寺庙的护法雕像,此刻竟活了过来,石肤上爬满黑色虫子,手里的金刚杵朝着赵小胖砸来。
“是‘石傀儡’!黑色液体用邪气激活了雕像!”苏清瑶桃木剑直指天空,紫色雷电劈在一尊金刚身上,石屑飞溅,却没能伤到它的核心,“它们的核心在眉心的宝石里,必须毁掉宝石!”
“俺来吸引它们的注意力!”赵小胖甩动流星锤,圣火顺着铁链蔓延,他猛地将流星锤砸在一尊金刚的腿上,金刚吃痛,金刚杵朝着他横扫过来。石敢当趁机跃起,开山斧劈向金刚的眉心,宝石瞬间碎裂,金刚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碎石。
林墨看着越来越多的石傀儡,知道不能拖延:“轻雪、清瑶,你们和小胖、老石守住宝殿,别让石傀儡进来;我、白灵师叔和慧能大师净化舍利子!”他将佛骨舍利放在莲台上,圣火剑插在舍利子旁边,“白灵师叔,用你的纯阴之力包裹舍利子;慧能大师,用佛法引导佛骨的佛光!”
白灵深吸一口气,纯阴之力化作白色的丝线,将被污染的舍利子包裹起来;慧能大师开始诵经,佛骨舍利发出金色的光芒,顺着丝线渗入被污染的舍利子;林墨则将龙脉之力注入圣火剑,金色火焰顺着剑刃蔓延,与佛光和纯阴之力交织在一起。
舍利子上的灰黑渐渐褪去,但就在这时,地下突然传来“轰隆”的声响,宝殿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无数黑色的藤蔓从缝隙中钻出来,朝着莲台缠去。“是‘噬魂莲’!黑色液体在地下种的邪祟!”慧能大师脸色大变,“它的根连接着舍利子的邪气,想把我们一起拖进地下佛窟!”
“快净化!我撑不了多久!”苏轻雪的脸色越来越白,银狐令牌的光芒也渐渐暗淡。林墨立刻加快龙脉之力的输出,佛骨舍利的光芒越来越盛,终于,被污染的舍利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灰黑彻底褪去,恢复了洁白的光泽,地下的藤蔓也瞬间枯萎,化作灰烬。
慧能大师松了一口气,瘫坐在蒲团上:“舍利子的邪气被清除了,但黑色液体的本体还在地下佛窟里,它吸收了这么久的佛光,实力肯定更强了。佛窟里有十八层地狱的壁画,是上古高僧设下的‘业火阵’,能克制邪祟,但需要有人引它进阵。”
林墨握紧圣火剑,控魂鼎映出地下佛窟的景象——佛窟深处,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正在绽放,花瓣上爬满了黑色的虫子,花蕊中央,一团人形的黑色液体正缓缓蠕动,正是黑色液体的本体,它的周围,还躺着无数被吸干魂魄的僧人尸体。
“我去引它出来!”赵小胖举起流星锤,朝着缝隙走去,“俺的流星锤正好缺个像样的对手!”
“不行。”林墨摇头,“它能感知到纯阴之力和龙脉之力,只有我和白灵师叔去,才能引它进阵。轻雪,你带着清瑶和慧能大师去启动业火阵;小胖、老石,你们在佛窟入口接应我们。”
众人商量好计划,林墨和白灵顺着缝隙钻进地下佛窟。佛窟里阴森潮湿,墙壁上的壁画栩栩如生,十八层地狱的景象让人不寒而栗。走到佛窟深处,黑色莲花突然绽放,人形液体从花蕊中站起,发出刺耳的尖叫:“林墨!你毁我冰蛊王,破我舍利子,今天我要让你葬在这里!”
“有本事就来追!”林墨故意用龙脉之力刺激它,转身朝着业火阵的方向跑去。人形液体果然暴怒,化作一道黑影追了上来,黑色的虫子从它身上掉落,在地上化作藤蔓,朝着林墨的脚踝缠去。
“白灵师叔!”林墨立刻转身,将蛊神珠按在她的后背,金色光芒净化着邪气,“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阵眼了!”
就在这时,苏轻雪的声音从阵眼传来:“业火阵启动了!快进来!”林墨扶着白灵冲进阵眼,人形液体也跟着冲了进来,苏轻雪立刻落下阵门,十八层地狱的壁画突然燃起金色的火焰,将人形液体困在阵中央。
众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佛窟里。慧能大师看着地上的灰烬,突然脸色一变:“不对!这只是它的分身!本体已经带着一部分邪气,朝着中原的‘龙虎山’去了!龙虎山藏着道家的‘镇妖塔’,它想毁掉镇妖塔,放出里面的邪祟!”
林墨握紧手中的舍利子,控魂鼎的金鳞映出龙虎山的景象——镇妖塔的塔顶已经出现了裂缝,黑色的邪气正从裂缝中涌出。“我们立刻去龙虎山!”
众人刚走出地下佛窟,就看到汴京城的上空飘来一朵黑色的乌云,乌云中隐约能看到无数邪祟的影子。林墨知道,中原的危机还没结束,龙虎山的镇妖塔,将是他们下一个战场。
赵小胖啃着剩下的肉包子,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娘的,这中原的邪祟比漠北的还能跑!不过没关系,俺的流星锤早就准备好了,管它是啥妖魔鬼怪,一锤砸烂!”
林墨看着身边的伙伴,又看了看汴京城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虽然危机不断,但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龙虎山的镇妖塔下,一场新的正邪对决,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