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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第一日 · 黄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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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银白光芒持续了十七分钟。

当最后一丝光晕从墙壁上褪去时,第七深渊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冰冷的水泥墙面,恒定的冷白色灯光,空气中永远无法完全消散的消毒水和金属锈蚀混合的气味。

但有些东西,确实改变了。

林风在光芒完全消失后的第三分钟,第一次真正坐了起来。

没有眩晕,没有剧痛,只有肌肉长时间未使用的僵硬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灰色的规则疤痕依然存在,但边缘的淡金色光晕也没有消失。它们像是被某种力量“固定”在了那里,成为他存在结构的一部分。

李青莲已经离开了,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能动了就去找陈清影复查。”

林风掀开被子,把双脚放在地上。地板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很真实,很具体。他扶着床沿慢慢站起,膝盖有些发软,但撑住了。

他走向病房门口。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有规律的机械运转声。两侧病房的门大多开着,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伤员——有些在睡觉,有些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有些在和医护人员低声交谈。

没有人哭。

没有人尖叫。

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林风走到护士站时,陈清影正在整理药品。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林风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比预期早了一天。”她说,声音里有种专业性的平淡,“脱掉上衣,躺到那边的检查床上。”

林风照做了。

检查床的金属板很冷。陈清影戴上无菌手套,手指在他胸口的规则疤痕上轻轻按压。她的动作很轻,但林风还是能感觉到那些疤痕下方传来的、细微的“异质感”——像是皮肤下埋着另一层皮肤,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另一套感知系统。

“痛吗?”陈清影问。

“不痛。”林风回答,“但是能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它们在‘生长’。”林风寻找着合适的词汇,“很慢,但是确实在扩展。像树根一样,沿着血管和神经的路径延伸。”

陈清影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旁的手持扫描仪。仪器发出柔和的嗡鸣声,淡蓝色的光线扫过林风的胸膛。旁边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幅复杂的、由灰金色线条构成的网状结构——那些线条深入皮下组织,与血管和神经束并行,但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规则脉络。”陈清影看着屏幕,语气依然平静,“桥梁建成后,所有直接参与仪式的幸存者身上都出现了这种结构。李青莲有,巴斯蒂安有,苏小婉也有。根据目前的数据,这是你们与桥梁之间建立永久性连接的生理表现。”

“有什么影响?”林风问。

“正面影响是,你们的身体对规则侵蚀的抗性提高了至少300,寿命理论上会延长,自愈能力增强。”陈清影放下扫描仪,摘掉手套,“负面影响是,你们将永远无法完全脱离桥梁的影响。比如现在,即使闭上眼睛,你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对吧?”

林风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

确实。那座桥——那道横跨两个世界的永恒结构——此刻就像他体内的第二个心脏,以缓慢而坚定的节奏脉动着。他不需要刻意去感知,它就在那里,如同呼吸一样自然,又如同呼吸一样不可或缺。

“习惯它。”陈清影说,“因为从现在开始,它将是你的一部分,直到你死。”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林风坐起身,重新穿上病号服:“其他人呢?恢复得怎么样?”

“比你好一点,比你差一点的都有。”陈清影开始整理检查记录,“巴斯蒂安还在重症监护室,地脉反噬几乎烧毁了他的神经系统。李青莲的剑心受损,需要至少三个月的静修。至于那些普通伤员”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肢体伤残的二十七人,已经全部完成初步处理。截肢的八人,安装了临时义体。人,视觉恢复的可能性低于10。还有两个脑损伤太重,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数字。

又是数字。

林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混合着药剂的苦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的气味。那是从走廊深处飘来的,从那些无法痊愈的伤口中渗出的,无法用任何化学药剂掩盖的气味。

“苏小婉呢?”他问。

“在会议室。”陈清影看了他一眼,“今天上午九点开始,她需要向国际联合监督委员会做第一次正式汇报。如果你想去,现在出发还来得及。但是”

她指了指林风身上的病号服:“至少换身衣服。”

上午八点四十七分,第七深渊中央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足以容纳五十人,但此刻只坐了不到二十个。长桌的一侧是苏小婉和她的小团队——沈渊、云薇、以及两个林风没见过的高级研究员。另一侧是六个通过全息投影出席会议的代表:goc的阿波罗、梵蒂冈的伊莎贝拉、巫毒理事会的巴斯蒂安(他的投影明显比真人虚弱)、蜀山的李青莲(闭目静坐,像是入定),还有两个林风不认识的面孔——一个穿着日本神道教服饰的老者,一个裹着阿拉伯长袍的中年女性。

林风在会议开始前五分钟悄悄走进来,坐在后排的观察席。他换上了自己的管理员制服——深灰色的立领外套,左胸绣着第七深渊的标志,以及他的编号:ad-07-004。衣服有点大,因为过去三天他瘦了至少五公斤。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小婉身上。

她站在会议桌前,身后是一整面墙的全息显示屏。屏幕左侧显示着桥梁的实时能量波动图,右侧是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全球异常事件的统计表。数据很直观:桥梁稳定后,异常事件数量下降了76,平均强度下降了89。

“根据以上数据,”苏小婉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我们可以得出初步结论:‘筑桥仪式’已达到预期效果。现实世界与‘终结’之间的无序连接已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有序、可控、可监测的永久性通道。”

她停顿了一秒,切换屏幕。

新的画面显示着桥梁的立体结构模型——那道灰银色的、半透明的拱形,一端扎根于第七深渊地下深处,另一端伸向看不见的虚无。

“桥梁目前处于稳定运行状态,能量自持率100。。根据模型推演,该结构可永久性维持,无需外部能源输入或人工干预。”

她说完,看向投影席上的阿波罗。

阿波罗的表情很复杂。作为goc的代表,他需要确认桥梁不会成为新的威胁;作为个人,他无法掩饰对苏小婉所完成之事的技术性惊叹。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桥梁的长期稳定性,你们有多少把握?”

这个比喻让阿波罗皱了皱眉,但他没有反驳。

“那么桥梁的安全性呢?”这次提问的是伊莎贝拉,她的声音带着某种审慎的温和,“按照你们的理论,桥梁是双向通道。那么,‘终结’那一侧的东西,是否可能通过桥梁反向进入现实世界?”

“理论上可能。”。因为桥梁的本质不是‘通道’,而是‘过滤器’。所有通过桥梁流动的‘终结信息’,都会在过程中被有序化、稀释化、无害化。简单来说”

她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动态示意图:代表“终结”的黑色洪流从一端涌入桥梁,经过灰银色结构的过滤后,从另一端流出时已经变成了细密的、银白色的光点。

“桥梁会将‘终结’转化为‘记忆’,将‘混沌’转化为‘历史’,将‘恐惧’转化为‘理解’。”苏小婉说最后两个字时,声音有极其细微的波动,“这是锚点的作用,也是桥梁存在的意义。”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日本神道教的老者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苍老,但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晰:“苏女士,请允许我问一个可能不够专业,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锚点那位叶晚晴小姐,她现在算是活着,还是死了?”

这个问题很直接,很残酷。

但苏小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根据目前定义,‘活着’是指具有独立意识、可自主行动、存在于现实世界的生命体。”她平静地回答,“叶晚晴不再符合这些条件。所以从生物学和法律意义上,她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

“但从更广义的角度,她依然‘存在’。她的意识作为桥梁的锚点,与结构完全融合,维持着两个世界之间的平衡。她依然能感知,能思考,能工作。只是不再以人类的形式。”

“那她会痛苦吗?”这次提问的是那个阿拉伯女性,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深切的关切。

苏小婉沉默了两秒。

这是她在整个会议中,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停顿。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声音依然平稳,但林风听出了里面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桥梁的设计不允许锚点感受到‘痛苦’这种生理性反应。但‘孤独’、‘疲惫’、‘永恒’这些概念是否会对意识产生影响,目前没有数据支持,也没有理论模型可以预测。”

她抬起头,看向会议室的天花板——看向那个并不存在的、桥梁所在的方向。

“我只能说,”她轻声补充,“如果她会痛苦,那这份痛苦将是永恒的。因为桥梁是永恒的,锚点也必须是永恒的。”

这句话说完后,会议室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没有人再提问。

因为所有问题,在这个事实面前,都显得太过渺小,太过无力。

上午十点二十分,会议结束。

代表们的投影一个个消失,最后只剩下苏小婉和她的团队。她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投影席,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她转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动作很慢,很细致,像是要把每一页纸的边角都对齐。沈渊和云薇对视一眼,没有上前帮忙,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

林风从后排站起来,走到会议桌前。

苏小婉没有抬头,但她知道是他。她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

“感觉怎么样?”她问,声音很轻。

“能走路了。”林风说,“陈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快。”

“很好。”苏小婉点头,“下午两点,我需要你参加废墟清理工作的现场指挥。d-7区和e-4区还有大量记忆投影的残留物需要处理,你对规则侵蚀的抗性现在是最高的,适合负责安全监督。”

她说得很专业,很冷静,就像在分配任何一个普通的任务。

但林风看见了她的手指——那些正在整理文件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还有她的眼睛,虽然依然清澈锐利,但眼底深处,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强行维持的聚焦。

她在撑着。

用尽所有的理性和意志,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苏小婉。”林风叫了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需要休息。”林风说,“至少睡四个小时。”

“我还有工作。”苏小婉回答得很简单。

“工作不会跑。”林风说,“但如果你倒了,就没有人能继续这些工作了。”

苏小婉没有回应。

她只是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但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手指甚至有些颤抖。

林风伸手,按住了她正在整理的那叠文件。

“两个小时。”他说,“就睡两个小时。我替你看着,有任何紧急情况,我会立刻叫你。”

苏小婉看着他的手,看着那只布满规则疤痕、但依然稳定的手。

然后,她松开了文件。

“会议室里有休息室。”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疲惫,“一小时后叫醒我。我需要审核伤员安置方案。”

林风点头:“好。”

苏小婉转身走向会议室侧面的小门。她的背影很直,步伐很稳,但林风看见,在她推开门走进去的瞬间,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实垮了一下。

就像是终于允许自己,短暂地卸下一点点重量。

上午十一点,第七深渊外围废墟。

白烨站在一堆倒塌的混凝土块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这片区域的清理进度图。他身边站着凯瑟琳,她正在用某种仪器扫描废墟深处残留的规则污染。。”凯瑟琳报出数据。

“标记为绿色区域,可以交给普通清理队。”白烨在平板上操作,“下一个点。”

他们在这片废墟里已经工作了三个小时。三天前的那场战斗,将整个d-7区的外围建筑几乎夷为平地,现在剩下的只有扭曲的钢筋、破碎的混凝土,以及那些嵌入废墟深处的、无法用物理手段清除的“记忆残渣”。

那些残渣像是黑色的焦油,粘附在所有表面上,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波动。靠近时会听见隐约的低语声,看见闪烁的破碎影像——一张哭泣的脸,一只伸出的手,一段永远无法听清的遗言。

“白烨。”

一个声音从废墟另一侧传来。

白烨抬头,看见林涛站在一堆碎石上,身边跟着几乎隐形的阿薄。三天过去,林涛的脸色依然很差,眼睛红肿,但至少他能站起来了,能工作了。

“怎么样?”白烨问。

“b-3区清理完成。”林涛的声音很沙哑,“找到了一些个人物品。已经送到物资分类处了。”

他说“个人物品”时,声音明显颤抖了一下。

白烨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些没有主人的物品,那些永远不会再被使用的水杯、笔记本、钢笔、照片。在战场上,找到这些东西,往往比找到尸体更让人难受。

因为尸体至少是个明确的终点。

而物品物品会一直提醒你,曾经有人活过,曾经有人用过它们,曾经有人以为明天还会继续。

“辛苦了。”白烨只能说这三个字。

林涛点点头,然后带着阿薄走向下一个区域。他的背影很瘦,很单薄,但在废墟的背景下,却有一种奇怪的坚韧感。

就像废墟本身——破碎,但依然站立。

凯瑟琳突然开口:“白烨。”

“嗯?”

“你还记得李明最后说的话吗?”凯瑟琳的声音很平静,但她握着仪器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白烨沉默了几秒。

“记得。”他说,“他说:‘脏东西看久了,也能看出花纹’。”

“我一直在想,”凯瑟琳抬起头,看着这片无边无际的废墟,“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算不算是‘脏东西’?战争、死亡、牺牲、永恒的创伤这些算不算‘脏东西’?”

白烨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远处——看向第七深渊主建筑的方向,看向那座看不见的、但确实存在的桥梁的方向,看向天空中那道灰银色光痕的方向。

然后,他说:

“如果是,那我们就要学会看出它的花纹。”

凯瑟琳转头看他。

“什么花纹?”

“不知道。”白烨笑了笑,笑容很疲惫,但很真实,“但既然那小子说能看出来,那就一定能看出来。我们只需要继续看下去。”

他跳下混凝土块,走向下一个扫描点。

凯瑟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

然后,她也跟了上去。

下午一点三十分,会议室休息室。

苏小婉在闹钟响起的前一分钟自己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休息室低矮的天花板,看了三秒。然后坐起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开始检查通讯器里的消息。

七条未读信息,三个未接通讯请求,一份刚刚提交的伤员安置方案初稿。

她先点开安置方案,快速浏览了一遍。方案很详细,考虑到了所有可能的后续问题:医疗资源分配、心理疏导安排、家属通知流程、抚恤金标准每一项都标注了负责人和执行时间。

负责人的名字,是她自己。

所有的负责人,都是她。

苏小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回复。她没有修改方案内容,只是在每个负责人后面,都加了一个或多个名字——沈渊、云薇、陈清影、白烨、凯瑟琳,甚至还有刚刚恢复的林风。

“工作要分担。”她低声对自己说,“一个人承担所有,是最低效的决策。”

回复完所有信息后,她站起身,走到休息室角落的小洗手台前。水很冷,泼在脸上时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苍白,消瘦,眼下的阴影浓得像是瘀青。头发乱七八糟地束在脑后,有几缕散落在额前,被水浸湿后贴在皮肤上。嘴唇干裂,嘴角因为长时间保持紧绷而有些下垂。

她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镜面。

指尖碰到的只有冰冷的玻璃。

但她仿佛能感觉到,在镜子的另一侧,在那个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有另一个人,也正伸出手,触碰着同一面镜子。

“晚饭”她轻声说,“我会热着的。”

镜子里的人没有回应。

只有水珠顺着镜面缓缓滑落,像眼泪,但不是眼泪。

她转身,走出休息室。

会议室里,林风还在等她。他坐在会议桌前,正在看一份废墟清理的安全守则。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时间到了?”苏小婉问。

“还有十五分钟。”林风说,“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苏小婉走向自己的座位,“伤员安置方案我看完了,基本可行。但需要在医疗资源分配上再做细化。。”

她说话时已经在平板上调出了相关文件,开始做标记。

林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工作——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快速移动的手指,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燃烧的、强迫自己继续前进的光。

那光是银白色的。

和她脖子上那块晶体碎片散发的光,一模一样。

下午四点,第七深渊主入口。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橙红色。那道灰银色的桥梁光痕在晚霞中显得更加清晰,像一道温柔的、永远不会消失的伤疤。

林风站在主入口的台阶上,看着清理队收工返回。

他们很疲惫,浑身是灰尘和汗渍,但至少,他们还能走回来。白烨和凯瑟琳走在队伍最后面,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林涛和阿薄跟在旁边,阿薄的透明身体在夕阳下反射出淡淡的虹彩。

沈渊和云薇从控制室方向走来,手里抱着厚厚的资料。

陈清影在医疗区门口,正在和几个护士交代夜班的注意事项。

所有人,都在继续。

即使背负着创伤,即使失去了同伴,即使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们依然在继续。

因为桥梁建成了。

因为世界稳定了。

因为有人为他们开辟了这条路。

林风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道光痕。

在夕阳的映照下,光痕的边缘泛起淡淡的金色,像是被温暖包裹着,又像是在回应这份温暖。

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很遥远,但很坚定。

很孤独,但很温柔。

就像那道光痕——横跨天际,连接两个世界,永恒,沉默,但永远在那里。

“晚晴。”他轻声说,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第一天结束了。”

光痕微微闪烁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说:

“我知道。”

“我在这里。”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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