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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佛楼望月(1 / 1)

山涧的寒风如鬼哭狼嚎,卷着碎雪扑打在悬崖峭壁上,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暗夜中哀嚎。服部半藏紧贴着冰冷的岩石,指尖抠着石缝里枯朽的老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岩石之中。他身后背着的武士刀是家传之物,刀鞘早已在攀爬中磕出数道深痕,玄色棉服被岩壁上的荆棘划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暗褐色的泥浆和冻结的雪水,寒风顺着破口往里灌,冻得他皮肤发麻。他能清晰地听到上方追击者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每一次声响都像重锤般砸在心头,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一丝气息泄露行踪。

方才在山涧边,他眼见退路被断,追兵的身影已出现在百米之外,枪口的寒光在晨光中闪闪烁烁。千钧一发之际,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身攀下了悬崖。黑密宗的硬功果然名不虚传,数十年的苦修让他臂力惊人,指力足以穿透坚硬的岩石,脚掌如壁虎般吸附在陡峭光滑的壁面上,如猿猱般灵活地向下攀爬。山壁上的碎石偶尔滚落,砸在下方结冰的河面,发出 “咔嚓” 的清脆碎裂声,在寂静的山涧中格外刺耳。他却顾不上这些,眼中只有生存的执念,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找到佐藤文雄,夺回金佛。

不知向下攀爬了多久,手臂的肌肉开始发酸发胀,指尖传来阵阵刺痛,下方的水流声越来越清晰,从遥远的呜咽变成了近在咫尺的轰鸣。刺骨的寒气透过破烂的棉服渗入骨髓,让他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上下牙齿碰撞发出 “咯咯” 的声响。终于,他的脚尖触到了山涧底部的岩石,带着惯性纵身一跃,重重落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 “噗” 的一声闷响,积雪没到了膝盖。他来不及喘息,立刻蜷缩在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后面,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倾听着上方的动静,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像要挣脱束缚。

追击者的脚步声在头顶上方的山涧边缘停了下来,靴底踩在积雪上的 “咯吱” 声清晰可闻。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议论:“脚印到这儿就没了,肯定是跳下去了,这么冷的天,下面的河水都结着薄冰,就算没摔死也得冻死!” 另一个声音带着犹豫:“要不要下去看看?万一他还活着,跑回城里就麻烦了。” 先前的声音不耐烦地反驳:“算了,山涧这么深,下面水流又急,两侧都是光滑的岩壁,下去也是白费劲,说不定还得把自己搭进去。咱们赶紧回去复命,马局长还等着消息呢!”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雪之中。服部半藏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像刀割般疼痛。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雪水和额角渗出的汗水,露出一张布满血丝的脸,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雪沫,八字胡上结着细密的冰碴,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没有丝毫怯懦,只有劫后余生的冷厉。刚才那一番生死追逐,让他至今心有余悸,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此刻被寒风一吹,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之所以能逃过一劫,全凭一时的侥幸。自从赫连铁树死后,拜火教便人心涣散,那群匪徒本就是乌合之众,没了首领的约束,更是整日饮酒赌钱,喧闹不休,寺里的篝火夜夜不息,酒气和赌咒声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服部半藏素来喜静,又自视甚高,不屑与这些粗鄙之人同流合污。昨晚他实在不堪其扰,便独自一人搬到了寺后的山洞里休息,没想到这一举动竟救了他一命。若不是如此,他此刻恐怕早已和那些匪徒一样,葬身于寺内的枪林弹雨之中,成为保密局邀功请赏的筹码。

“这群废物!” 服部半藏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拳头狠狠砸在身旁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当初之所以选择扶持拜火教,便是看中了他们长期盘踞在盛京周边,熟悉地形且有多年的战斗经验,本想借助他们的力量找到金佛,再将其迎回黑密宗祖庭,完成师门交代的重任。没想到赫连铁树一死,这些土匪便如一盘散沙,个个只顾着享乐,连基本的警戒都形同虚设,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也差点连累了他。

他靠在巨石上,开始冷静地分析现状。保密局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对弈山的老巢,并且发动突袭,显然是事先得到了准确的情报。拜火教在盛京城里设有暗庄,负责传递消息和采购物资,如今看来,这暗庄必定已经被端了,否则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如今拜火教覆灭,他在盛京的势力荡然无存,铁岭虽然还有几个忠心耿耿的教徒和一部电台,但仅凭那点力量,根本成不了气候,回去也是自取灭亡。

“必须去找他们。” 服部半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 佐藤文雄和霍震霄。上次浑河岸边的械斗,霍震霄没有出现在河边,就说明他在小河沿阻挡盗佛者的计划失败了。但服部半藏并不在意,他与佐藤文雄的组织和日本黑密宗早已达成合作共识,这次行动失败完全可以辩解为赫连铁树刚愎自用,不听劝阻,而非他服部半藏的计划有误。况且佐藤文雄需要借助黑密宗的武功夺取金佛,绝不会拒绝他这个盟友。而那个霍震霄,虽然武功高强,以一顶十,但仅凭一人之力,也绝对无法从盗佛者手中抢走金佛,更遑论对抗保密局和公安局的追查。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合作是唯一的出路。

只要能与他们联手,不仅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躲避官方的追捕,还能继续寻找金佛的下落。等到黑密宗的高手从日本赶来,到时候再凭借黑密宗的实力,夺回金佛,将那些阻碍他的人一一清除,一切都还来得及。

打定主意后,服部半藏不再犹豫。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积雪从破洞的棉服上簌簌落下,在他脚下堆起一小堆。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天空依旧是深灰色的,风雪虽然小了些,却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山涧河道向下游走去。河道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松枝上挂满了积雪,像一个个白色的巨人,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正好可以隐蔽身形。他毕竟是老江湖,又有黑密宗的武功在身,走起路来脚下生风,步伐轻盈,尽量避开松软的积雪,只在坚硬的冰面上落脚,避免留下清晰的脚印。很快,他便将对弈山远远抛在了身后,身影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在雪地上洒下淡淡的橘红色光晕,很快便被夜色吞噬。服部半藏感到有些疲惫,腹中也传来阵阵饥饿,喉咙干涩得发疼。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仅靠早上在山洞里喝的几口雪水维持体力。他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他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用随身携带的短刀拨开藤蔓,钻进了山洞。

山洞不大,约莫丈许见方,但很干燥,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显然以前有猎户或采药人在此居住过。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干草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倒也不算难闻。服部半藏靠在山洞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开始运功调息。黑密宗的内功心法《幽冥诀》在体内缓缓运转,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顺着奇经八脉游走,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和疲惫,手臂的酸痛也渐渐缓解。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官方肯定还在四处搜捕他,城门口必定设有关卡,盘查严格。他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想办法混进盛京城。幸好佐藤文雄的老底他一清二楚,那个位于城南的和服店,便是他们私下联络的据点。

调息半个时辰后,服部半藏睁开眼睛,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裹的压缩饼干,这是他从日本带来的,一直舍不得吃,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掰了一半塞进嘴里。饼干又干又硬,难以下咽,他便拿起身边的积雪,放在嘴里慢慢融化,就着雪水将饼干咽下去。补充完体力,他开始检查身上的武器,武士刀依旧锋利,腰间的短枪还有三发子弹,足够应对突发状况。他撕下身上相对完好的布条,将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又用泥土将脸上的血迹掩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樵夫。一切准备就绪,他熄灭了山洞里的篝火,借着夜色的掩护,继续向盛京城的方向进发。

与此同时,盛京城的金佛寺内,月光如银,洒在佛楼的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泽,像一层薄薄的霜雪。我独自站在佛楼二层的栏杆边,望着远处盛京城的万家灯火,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人间,却照不进我心中的阴霾。自金佛被盗以来,我已经记不清这是在佛楼度过的第多少个日夜了。金佛乃佛门至宝,承载着无数信徒的祈愿,如今却落入奸人之手,随时可能遭遇不测。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让我喘不过气,连夜里睡觉都常常被噩梦惊醒。

夜风微凉,带着寺庙特有的檀香气息,混杂着雪后的清冽,吹在脸上,却丝毫不能平复我心中的焦虑。我抬手抚摸着栏杆上的雕花,雕花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事情:浑河边的惨烈械斗、拜火教的骤然覆灭、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 一切都像一场纷乱的棋局,每个人都在棋盘上挣扎,而金佛,便是那枚决定胜负的关键棋子,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不惜为之刀兵相向,血流成河。

我对金佛的感应,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每晚子时,当月华最盛之时,我都会盘膝坐在佛楼之上,运起师门传授的 “心灯照影,天眼寻踪” 秘法,试图感应金佛的下落。然而,每次运功到关键时刻,眼前都会浮现出忿怒的阎魔德迦狰狞的面容。那面容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如血,额间的第三只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要将我吞噬一般。每一次,我都会被这恐怖的景象惊醒,心神俱震,体内的真气也会因此紊乱,好半天才能够平复。

我知道,这是金佛在向我传递信息。金佛乃佛门至宝,蕴含着无尽的慈悲与智慧,如今却落入奸人之手,被阴煞之气所缠绕,想必也是痛苦不堪。它正在等待我的到来,等待我将它从苦海之中解救出来,驱散它身上的阴霾。

可是,金佛到底在哪里呢,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金佛就像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前些日,我偶遇的道长,说的那些话:“北岸之地,阴气沉积,如渊渟泽薮。你那‘重物’所在,正是众恶所归之处,阴煞之眼。水入污淖,自身难清,何以利万物?”深不可测,至今不得要领!

如今细细思索,却越发觉得其中蕴含着深意。“北岸之地”,莫非指的是盛京的浑河北岸?浑河北岸多是私家宅院,柳岸,防堤,人烟稀少,确实容易滋生阴煞之气。“阴煞之眼”,又会是哪里?是某个废弃的寺庙,还是某个邪恶的巢穴?我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的疑团越来越重,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皓月当空,清辉洒满大地,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佛楼的地面上,孤孤单单。我望着天边的明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世事无常,人生如梦,一场金佛失窃案,牵扯出如此多的恩怨情仇,让多少人陷入了无尽的纷争之中,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不禁自问,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守护佛门至宝,还是为了心中的那份执念?如果金佛从未出现,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杀戮和痛苦?

一时间,万千思绪涌上心头,如潮水般难以平复。我不由得吟诵出一首自创的《西江月》:

世事翻腾如弈,人生聚散浮萍。金佛无迹岂堪寻?却笑浮云未定。明月孤悬天外,清风暗渡空庭。幽蹊险处见澄明,自有无穷究竟。心火不燃长夜,灵台可破重冥。千山行尽雪初晴,且看云峰烟艇。

词句在脑海中反复回荡,带着一丝苍凉,一丝执着,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期许。我知道,前路必定充满了艰难险阻,各方势力环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但我不能退缩,金佛的安危,佛门的荣辱,都系于我一身。无论多么困难,我都必须坚持下去,找到金佛,还佛门一片清净,还盛京一个安宁。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周身气血开始沸腾。我刻意摒弃心中的杂念,将心神完全沉浸在功法之中,阎魔德迦怒目金刚密法缓缓倾注全身。不知觉间,我回忆起密法的各个心诀招式,从 “初禅定境” 到 “不动明王印”,每一个招式都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拓宽了一般,原本滞涩的地方也变得通畅起来。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真气比之前更加浑厚,运转也更加迅捷。我不知此刻功力已至第几重,只能感受到自己在慢慢变强大,这种变强的感觉,让我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渐渐地,我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与我体内的真气相互呼应。那股暖流温润柔和,带着佛门特有的慈悲之力,像春日的细雨,滋养着万物。但在这股暖流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浓郁的阴煞之气,阴冷刺骨,如寒冬的寒冰,让人不寒而栗。这两种气息相互交织,相互碰撞,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显然,金佛此刻正处于一个凶险之地,被阴煞之气所围困。

我集中精神,顺着这股暖流的方向望去,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房屋和树木,穿透了厚重的夜色,落在了浑河北岸的一片区域。那里灯火稀疏,阴气沉沉,与道长所说的 “北岸之地,阴煞之眼” 不谋而合。我能感觉到,那股阴煞之气正是从那里弥漫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个区域。

“难道金佛就在那里?” 我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喜色。虽然还不能确定具体的位置,但至少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这让我多日来焦虑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

我睁开眼睛,望着浑河北岸的方向,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不管那里隐藏着多少阴谋诡计,我都必须去一探究竟。我不能再这么被动地等待下去,我要主动出击,找到金佛,将它从阴煞之地解救出来。

夜色渐深,佛楼之上,我独自一人伫立良久。月光洒在我的身上,仿佛为我披上了一层圣洁的铠甲,驱散了周身的寒意。远处的钟声传来,悠扬而肃穆,在夜色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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