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蓝交织的融合之火刚一稳定形态,便骤然爆发出失控的狂暴气息。
那不是两朵妖火尚未磨合的抵触,而是融合后本源力量彻底失控的肆虐。
赤红色的木火生机与湛蓝色的朱雀焚灭之力拧成一股,瞬间冲破秦河布下的源生法则阵纹。
阵纹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崩裂,金黑纹路在烈焰中寸寸消融,化作漫天飞灰。
秦河只觉掌心传来一股山岳崩塌般的巨力,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密室石壁上。
火焰失控的热力穿透密室壁垒,朝着整座城主府蔓延。
正殿的白玉梁柱瞬间软化,流淌成赤红岩浆,顺着台阶漫溢。
屋顶的鎏金瓦片在高温中熔化成液滴,坠落时砸出滋滋声响。
庭院中那些本就耐热的火系灵植,此刻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枯萎,叶片未及落地便焚成焦炭。
更远处的街道上,石板路开裂,冒出缕缕白烟,若不是秦河先前布下的法阵兜底,这股热力足以将城主府夷为平地,连城池都会被引燃。
秦河扶着石壁起身,眸底金黑纹路剧烈跳动。
他终于明白火神殿当年的惨状 —— 仅仅是两朵妖火融合后的失控,便有如此威势,难怪七种妖火碰撞时,能炸掉半座神殿。
这融合之火,已然超越了单一妖火的层级,既有南明离火焚天灭地的霸道,又有青木妖焱生生不息的韧性,两种极致力量交织,形成了一种近乎无解的狂暴。
“快用源生法则缠住它的本源!” 龙青云的魂影在黑魔幡中急声嘶吼,“这火是天地本源之火,已诞生了灵性,不似无主的丹火那般任由收取,你若镇不住它,要么它将你焚成灰烬,要么逃之夭夭。”
秦河点点头,身形如箭般掠回阵眼,掌心金黑法则暴涨,化作万千道细密的法则锁链,朝着融合之火缠去。
锁链刚触及火焰,便被高温灼烧得发出滋滋声响,表面迅速泛起焦黑,可秦河毫不停歇,源源不断地催动源生法则,让锁链穿透火焰外层,直取本源核心。
这法则锁链并非单纯的束缚,而是带着源生法则特有的调和之力,试图安抚失控的本源。
然而,融合之火的狂暴远超想象。
它猛地暴涨数倍,赤蓝火浪冲天而起,将法则锁链烧得节节断裂,火浪所过之处,密室的岩石彻底化为岩浆,空气被烧得扭曲成漩涡,隐隐有法则破碎的脆响传来。
秦河周身魔元瞬间爆发,漆黑魔息化作一道厚实的屏障,挡住火浪冲击,可屏障仅支撑了片刻,便布满裂痕。
“功德金光,镇!”
秦河低喝一声,识海功德光膜骤然亮起,金色光雨倾泻而下,如同温润的流水般包裹住融合之火。
功德金光并非攻击性力量,却带着众生念力的纯粹与厚重,竟暂时压制住了火焰的狂暴,让赤蓝火浪稍稍收敛。
趁此间隙,秦河将丹田内的金黑光柱催动到极致,源生法则化作一柄无形的巨钳,死死钳住融合之火的本源。
他能清晰感知到,火焰核心处的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不断冲撞着束缚,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的经脉阵阵刺痛,神魂也跟着震颤。
秦河咬紧牙关,神魂全力沉入火焰本源。
他没有再试图强行压制,而是让源生法则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顺着火焰本源的纹路,一点点渗透进去,如同在驯服一头烈兽,既要展现绝对的力量,又要给予引导。
魔元与功德金光交织成阴阳二气,不断滋养着火焰本源,同时也在潜移默化中,打上秦河的神魂印记。
时间一点点流逝,秦河的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消耗太大,太猛,真魔之气几乎耗尽,气脉多处还被火焰的余温灼伤。
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指尖的法则印记越来越清晰,渐渐融入融合之火的核心。
终于,在一次猛烈的冲撞后,融合之火的狂暴气息骤然收敛。
赤蓝火焰缓缓缩小,不再那般张牙舞爪,反而开始缓慢旋转,外层的火浪化作层层叠叠的莲瓣状,半透明的花瓣泛着赤蓝交织的光晕,中心处,一缕金红相间的莲心悄然成型,透着既霸道又温润的气息。
那是一朵虚幻的莲花火,似火非火,似木非木,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秦河缓缓收回法则之力,掌心托着这朵莲火,长长舒了口气。
他成功了,耗费了九成魔元与功德金光,终于将这朵失控的融合之火彻底镇压,使其成为真正受自己掌控的力量。
龙青云的魂影飘到莲火旁,语气满是震撼:“这火焰的威势,怕是比任何单一妖火都要恐怖数倍!”
秦河指尖轻点莲火,莲火微微颤动,一缕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迅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