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强接过丁婉茹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块刚出锅的鹅肉送入口中。
“好吃,你做出来的鹅肉有种独特的香味。”
丁婉茹微笑着解释:“我炖的时候放了几种山上采的药材。”
陈永强看了一眼盆里,确实看到一些药渣混在鹅肉中。
“你这里还有没有?给我拿一些。”陈永强想着快过年了,家里炖肉能用上。
“还有很多,我这就去给你拿。”
丁婉茹转身进了里屋,不多时便拿着一个药盒出来,里面盛着些晒干的药材根茎和草叶。
“这是黄芪,这是当归须,还有枸杞红枣……炖肉时放一点,能提香。”
陈永强看着这些散乱的药材,忽然有了个想法:“你这有没有纱布?”
“你要纱布做什么?”丁婉茹拿着药材的手顿了顿。
“先拿点给我。”陈永强心中已有了主意。
用纱布把这些药材包起来,这样炖肉的时候汤里就不会散满药渣了。
在陈永强的指点下,丁婉茹很快用纱布缝制了好几包炖肉香料。
“还是你脑子好使,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陈永强看着那用七八种药材配成的香料包,脸上露出笑意。
“你笑什么?”丁婉茹侧过头看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陈永强反问了一句。
“不就是把香料包在一起吗?”
“你有没有想过,多做些这样的炖肉香料包,拿出去卖?”陈永强不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
“卖这个?这…会有人要吗?”丁婉茹有些疑惑。
陈永强给她算了一笔帐:“石门村几十户人家,过年家家都要炖肉。就算一包只赚一毛钱,也能挣出几块钱来。”
“更关键的是这东西能批量做。要是拿到镇上去卖,全镇将近一万户人家,光是卖这香料包,一年少说也能赚上千块。”
“能赚这么多?”丁婉茹有些吃惊。
她在村里当村医,一年下来也攒不了几个钱,遇到家境困难的,她常常不收诊费,有时甚至用农产品抵帐。
“当然能。你家里现成的药材还有多少?”陈永强非常有信心。
“照这个分量,再做几十包应该没问题。”丁婉茹指了指桌上已包好的香料包。
“那这两天你抽空都做出来,我先在村里帮你宣传一下,你就等着收钱吧。”陈永强已经有了计划。
这样一来,丁婉茹前期赚钱的路子就有了着落。
丁婉茹心中感动:“你怎么把这么能挣钱的法子告诉我了?”
陈永强伸手将她轻轻搂住:“没别的,就是想让你日子过得好些。”
丁婉茹顺势将身子软软靠进陈永强怀里,心里暖融融的,只觉得他是个能靠得住的男人。
这些年她一个人过日子,手头总是紧巴巴的。
丁婉茹也不是没想过要多挣些钱,可她一个女人,除了会给乡亲看看小病小痛、认得些山上的草药之外,再没有别的营生本领了。
陈永强的一番话,让丁婉茹心里生出了的盼头。
她没再开口,主动拉着陈永强的手,带着他往炕沿走。
陈永强看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便明白她此刻需要的是什么。
“婉茹,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恩,永强哥,我信你。”丁婉茹轻声应道。
“你好几天没来了……今天就让我好好伺候你。”她说着,便解开了身上的棉衣扣子。
陈永强看着她眼中流露的柔情,只觉无论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很快,两人便相拥着倒在了温暖的炕上。
桌上那碗原本还冒着热气的炖大鹅,因为久久未被碰触,渐渐凉了下去,表面凝起了一层琥珀色的汤冻。
温存过后,丁婉茹慵懒依偎在陈永强怀里:“永强哥,你说要把香料包卖到镇上去…可我不会谈买卖呀。”
陈永轻揉着她光滑的肩膀:“你只管把药材配好、包起来。到时候,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他心里其实早已有了盘算:等明年开春,先让王桂香在镇上把药材批发店开起来,到时就把这香料包放在她店里搭着卖。
“恩,我都听你的,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丁婉茹还想再偎着他多躺一会儿。
陈永强看了看窗外,见天色已经不早,便起身穿衣。
丁婉茹只好也跟着起来:“鹅肉都凉透了,我再去给你热热吧。”
“不用了,我该回去了。”陈永强系好好皮带,吃了丁婉茹便饱了。
“那你路上慢些。”丁婉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陈永强离开时,将丁婉茹配好的几包香料也一并带上了。
他拖着那几段木头回到自家小院,还没进门,便已闻到屋里飘出的炖羊肉香气。
“姐夫,柴火先放一边吧。早上买的羊肉炖好了,快进来暖暖身子。”林秀莲从厨房走出来招呼。
陈永强走进厨房,林秀莲已经盛好一碗羊肉摆在桌上。
“我就放了生姜和辣椒。”
陈永强尝了一口,点头赞道:“好吃!一点膻味都没有。”
这做法虽然滋味纯粹,却不如丁婉茹用香料包炖出来的那股层次丰富的醇香。
这更让陈永强确信,那香料包一旦拿出去卖,准能受欢迎。
下午,陈永强把拉回来的木柴都劈成适合灶膛烧的小段。
这活很费力气,他索性脱了外套,光着半边膀子干了起来。
正劈着柴,秦家那对双胞胎姐妹挽着手,走到了院门外。
“永强哥,我们又来看电视啦!”古灵精怪的秦丽萍喊了一声。
“自己进屋看吧。”陈永强也没转身,将一截木柴立在木墩上。
他抡起斧头对准木柴用力劈下,谁知劈开的半截木柴失控朝两姐妹飞了过去。
她们还来不及惊呼,陈永强已一个箭步上前,抬手便将那飞出的木柴接住。
“你们没事吧!”
“没……没事!”秦丽娟脸上微红,轻声应了一句。
“永强哥,你刚才动作好快啊!”秦丽萍抚着胸口,还有些惊魂未定。
“没事就好。”陈永强顺手柄那半截木柴丢到柴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