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磊的办公室里,名贵的景德镇茶杯第三次被摔得粉碎,瓷片溅了一地,吓得门外的秘书连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桌上摊着的市场报表,红得刺眼的下滑曲线,像一道道抽在他脸上的耳光。从高端美妆项目被截胡,到合同陷阱反被将一军,再到林宇公司靠着星耀集团的爆款方案口碑暴涨,他布下的天罗地网,愣是被林宇那小子一一撕破,反而让对方赚得盆满钵满。
“一群废物!”高磊抓起报表狠狠砸在地上,唾沫星子横飞,“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
会议室里站着的一众高管,个个垂头丧气,恨不得把头埋进衣领里。尤其是负责市场和公关的两个总监,脸都白成了纸——前者的低价倾销策略没挤垮林宇,反倒让公司亏了不少;后者的谣言攻势,被林宇用实打实的证据怼得哑口无言。
“高总,不是我们不卖力,实在是林宇那家伙太狡猾了。”市场总监硬着头皮辩解,“他搞的那个一站式品牌增长服务,专打中高端客户,根本不跟我们拼价格,我们的低价策略完全失效了。”
“失效?我看是你们无能!”高磊一脚踹翻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散落一地,“我给你们拨了那么多预算,你们就给我看这个?现在好了,董事会那边已经来人质问了,说我决策失误,浪费公司资源!”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更安静了。谁都知道,高磊能坐稳总裁的位置,全靠董事会的支持,如今董事会动了怒,他的地位怕是要岌岌可危。
从那天起,高磊像是变了个人。往日里还能端着的总裁架子,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病态的严苛。
早上八点不到,高管们就得准时到岗开晨会,迟到一分钟,就会被他当着全公司的面骂得狗血淋头;项目方案稍有瑕疵,就会被他撕得粉碎,逼着团队连夜返工;就连财务部报销慢了两天,都被他叫到办公室训了三个小时。
公司上下,人人自危。原本就因为林宇挖人而人心浮动的团队,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这日子没法过了,高总现在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可不是嘛,昨天技术部的老张,就因为方案里少了一个数据,被他骂得差点当场辞职。”
“我听说董事会已经在考虑换总裁了,照这样下去,咱们公司迟早得被他折腾黄了。”
茶水间里,厕所隔间里,甚至是员工下班路上的微信群里,全是对高磊的抱怨。压抑的气氛像一块巨石,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终于,有人率先扛不住了。
先是负责核心技术的一个项目经理,带着自己的团队跳槽去了竞争对手的公司;紧接着,公关部的几个骨干,也递交了辞职信;就连高磊一手提拔起来的助理,都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短短一周时间,高磊的公司就走了十几号人,其中不乏手握核心资源的老员工。这下,不仅是市场部和公关部乱了套,就连技术部和项目部,都差点陷入瘫痪。
更让高磊崩溃的是,这些离职员工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不少客户资源。有几个和公司合作多年的老客户,直接跟着跳槽的项目经理,转投了别家。
“高总,不好了,城东的那个大客户,说要终止合作!”
“高总,技术部的核心代码,被离职的人带走了一部分,现在新项目没法推进了!”
“高总,董事会又来电话了,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像冰雹似的砸在高磊头上。他瘫坐在总裁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行业巨头,手握数不清的资源和人脉,怎么会被林宇这样一个半路杀出来的愣头青,逼到如此境地?
窗外,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落寞。
而另一边的林宇公司里,却是另一番景象。员工们哼着小曲,敲着键盘,时不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马哲拿着最新的市场数据,兴冲冲地冲进林宇的办公室:“老大,好消息!高磊那边又走了十几个骨干,连带着几个大客户都跑了!咱们的机会来了!”
林宇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窗外的晚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高磊的焦虑,才刚刚开始。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