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一旁看得清楚,见关羽气度不凡,不似寻常士卒,连忙劝道:“公路息怒,此人既敢请战,必有过人之处。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华雄猖獗,正该挫其锐气,不妨让他一试?若真不胜,再罚不迟。”
袁术却梗着脖子道:“孟德休要多言!让一个马弓手出战,传出去岂不让华雄笑我联军无人?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徒,就该打!”
袁庆一直默不作声,目光却在关羽身上转了一圈,又扫过他身后的两人。
一个身长七尺五寸,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带仁德之色,正是刘备。
另一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此刻正按捺不住怒火,显然是张飞。
他心中瞭然,这便是日后三分天下的刘关张。
尤其是关羽,温酒斩华雄的典故早已深入人心,只是今日,他却另有打算。
见袁术还在争执,袁庆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公路公稍安。古往今来,英雄不问出处。这位关壮士既有此胆气,便是可敬。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帐外:“颜良!”
颜良应声而入,抱拳道:“末将在!”
“华雄连斩我两员大将,气焰太盛。你速去汜水关,取他首级,让西凉兵看看我联军的厉害!”袁庆语气沉稳,“记住,速去速回。”
“末将领命!”颜良轰然应诺,提刀便往外走。
曹操见状,取过一杯热酒:“颜将军,饮此杯壮行!”
颜良接过酒杯,却未饮下,只是笑道:“待某斩了华雄,再饮此酒不迟!”说罢将酒杯放在案上,提刀大步出帐。
关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还是默默退回了公孙瓒身后。
张飞则忍不住哼了一声,环眼瞪着颜良的背影,显然不服气。
袁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他并非不信关羽之能,只是眼下冀州军需立威,颜良出战,既能斩杀华雄,又能彰显冀州实力,远比让关羽这个“外人”出风头更划算。
至于刘备三兄弟,今日暂且记下,日后总有打交道的时候。
帐内众人纷纷起身,涌到营门口观望。
只见颜良翻身上马,黑甲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偃月刀一挥,直奔汜水关而去。
关羽心中隐隐不爽。
关下,华雄正提着潘凤的首级耀武扬威,见又有一将冲来,狞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尔乃何人?”拍马提刀便迎了上去。
“吾乃河北上将颜良是也?尔敢与我决一死战否?”颜良大喝。
两马相交,刀光一闪,众人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便见颜良的大刀已与华雄的刀撞在一处。
华雄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心中暗惊:这河北将领好大力气!
他不敢怠慢,舞刀便砍,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颜良却不慌不忙,偃月刀舞得风雨不透,时而格挡,时而反击,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便战了二十回合。
营门口的诸侯看得心惊胆战,曹操紧紧盯着那杯未饮的热酒,手心都沁出了汗。
又战了数合,颜良忽然卖个破绽,故意露左肩。
华雄以为有机可乘,举刀便砍,却不知颜良早已算准,猛地侧身,偃月刀顺势横扫,“噗嗤”一声,正中华雄腰肋!
华雄惨叫一声,大刀脱手飞出,翻身落马。
颜良上前一步,一刀斩下其首级,提在手中,拨马而回。
从颜良出营到斩将而回,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当他提着华雄的首级走进大营,将其掷在地上时,那杯曹操斟的热酒,尚冒着热气。
颜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朗声道:“华雄已死,请盟主与诸位将军验看!”
帐内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颜将军威武!”“我军必胜!”
袁绍抚掌大笑:“颜良将军真乃神将也!此战大胜,当记首功!”心里却不禁羨慕,甚至隐隐感觉失去了什么。
袁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再也说不出半句嘲讽的话。
曹操望着颜良的背影,又看了看默默退回公孙瓒身后的关羽,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袁庆麾下,果然藏龙卧虎,连颜良都如此勇猛,那尚未露面的文丑,又该是何等人物?
虎牢关前的风,裹挟着血腥味掠过旷野。
颜良斩华雄的消息传到关内,西凉兵顿时慌了神,连夜派人快马加鞭往洛阳报信。
而联军大营内,却是一片欢腾,篝火噼啪作响,将士们举着酒囊痛饮,连空气中都飘着亢奋的气息。
袁庆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虎牢关的轮廓,那里灯火稀疏,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他身旁的高顺沉声道:“主公,华雄虽死,董卓必派更强的人来守关。依末将看,多半是吕布。”
“嗯。”袁庆点头,指尖在腰间佩剑上轻轻摩挲,“那三姓家奴的名头,可比华雄响多了。不过也好,正好让天下人看看,他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到底值多少斤两。”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赵云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主公,洛阳方向有异动,探马回报,吕布已率三万并州军出洛阳,直奔虎牢关而来,预计明日午后便到。”
“来得正好。”袁庆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颜良、文丑随我明日一早前往关前挑战,先探探吕布的底细。”
次日天刚亮,联军便在虎牢关下列开阵势。
颜良、文丑并辔立于阵前,偃月刀与宣花斧在晨光下泛着冷芒,五千冀州铁骑列成方阵,甲胄如鳞,气势如虹。
关楼上,西凉兵望着阵中黑压压的联军,脸色发白。
守将急忙下令紧闭城门,拉起弔桥,连箭都不敢放一支。
颜良勒马向前,对着关上怒喝:“吕布匹夫!我知道你已在来的路上!有种的出关一战,躲在关内做缩头乌龟吗?”
文丑也跟着大骂:“三姓家奴!弑主投敌的败类!敢不敢出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骂声在关隘间回荡,关楼上的西凉兵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