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庆坐在临时征用的郡守府内,指尖敲著戏志才新绘的乐陵城地图。
那座城像颗钉子,钉在渤海郡与青州之间,若能拿下,冀州的粮车、兵甲就能直抵青州边境,再无阻碍。
“乐陵守将是蒋奇,”戏志才指着地图上的注记,“此人是袁绍的亲将,倒是比吕旷兄弟靠谱些,麾下有两万兵马,城防也修得结实——城墙高三丈,外有护城河,城门包著铁皮,硬攻怕是要吃亏。”
郭嘉啃著刚从市集买来的杏干,含糊道:“蒋奇是个莽汉,打仗就知道摆阵硬碰硬,去年跟公孙瓒交手,被人家用诈败计骗得丢了三座营寨,现在还被袁绍骂‘会用蛮力。。”
“哦?奉孝有何妙计?”袁庆抬眼问道。
郭嘉把杏干核一吐,指著乐陵城东北的马颊河:“这河从乐陵城外流过,春天水涨,正好能行船。
咱们可以让王双带着工兵营,连夜在河上游筑个临时水坝,等攻城时突然放水——不用淹城,把护城河的水引高几尺,蒋奇肯定以为咱们要用水攻,忙着调兵守河岸,到时候咱们从西门强攻,保管他顾此失彼。”
贾诩端著茶杯,慢悠悠补充:“还得加把火。可以派些士兵扮成青州流民,混进乐陵城,就说‘袁庆要屠城’,引得城里百姓慌乱。蒋奇本就多疑,见民心不稳,定会把主力调回城内守粮仓,边境的防备自然就松了。
袁庆嘴角一抽:“文和你是真一点不考虑我的名声是吧?”
贾诩默不作声阴缩缩的笑着。
高顺在旁沉声接话:“陷阵营可趁夜从城墙薄弱处攀援而上。我已让人查过,乐陵城西北角的城墙去年遭过水灾,砖缝松动,用特制的铁钩就能固定,只需三百人,就能打开缺口。”
王双一听有新任务,立马凑过来:“筑水坝?这我拿手!上次搭浮桥是没经验,这次保证筑个‘千年大坝’,放水时让蒋奇以为天塌了!”
袁庆被他逗笑,摆手道:“千年大坝倒是大可不必,别筑太结实,用完还得拆,不然淹了百姓的田地可不好。”
他转向赵云,“子龙,你带骑兵去乐陵城南的盐山埋伏,蒋奇要是往青州跑,就截住他——记住,尽量活捉,我还想问问袁绍的军情。”
赵云抱拳道:“末将明白。”
张辽起身道:“主公,乐陵城外有三座烽火台,一旦点燃,青州的援军半天就能到。我带五千人,先去把烽火台拆了,就说‘路过砍柴,不小心碰倒了’。”
“就这么办。”袁庆拍板,“三日后动手,各路人马提前到位,听我号令行事。”
三日后,乐陵城笼罩在薄雾中。蒋奇正在城楼上巡视,忽听西北方向传来“轰隆”巨响,紧接着有士兵来报:“将军,马颊河的水位涨了!河岸边的农田都被淹了,百姓正往城里跑呢!”
蒋奇探头一看,果然见河水漫过堤岸,吓得连忙下令:“快!调五千人去河岸筑堤!别让水淹了城墙!”
士兵刚跑出城门,西门外突然响起震天的鼓声。
袁庆亲率大军列阵,旗下“袁”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蒋奇!识相的就开城投降!”袁庆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呐喊传遍城楼,“你要是顽抗,今日就是乐陵城破之日!”
蒋奇又惊又怒:“好个袁庆,竟玩声东击西!快!调回河岸的士兵,死守西门!”
可不等士兵回撤,城内突然响起喊杀声——高顺的陷阵营已从西北角攀上城墙,铁戟挥舞间,守城士兵成片倒下。与此同时,扮成流民的冀州士兵在城内四处大喊:“城破了!袁军杀进来了!”
蒋奇又惊又怒,拔剑砍倒一个喊得最凶的“流民”,却挡不住恐慌蔓延。他刚要下令关闭粮仓,就见西门方向火光冲天——张辽带着士兵用撞木撞开了城门,正率军冲杀进来。
“将军!烽火台被人拆了!”亲卫慌张来报,“想点燃信号都没办法!”
蒋奇眼前一黑,知道大势已去,咬著牙道:“往南撤!去青州找主公!”
他带着残部刚冲出南门,就被赵云的骑兵拦住。赵云银枪一指:“蒋奇,哪里跑!”
两马相交,不过十回合,赵云就用枪杆敲落蒋奇的兵器,身后的骑兵一拥而上,将他捆了个结实。
不到半日,乐陵城就被冀州军拿下。袁庆进入城中时,戏志才已带着官吏安抚百姓:“袁公说了,既往不咎,只要安分守己,照样分田地、免赋税。”
百姓们见冀州军秋毫无犯,还打开粮仓发放粮食,渐渐安定下来。
有个曾在烽火台附近种地的老农找到张辽,笑道:“将军,那烽火台是被你们拆的吧?我早看它不顺眼了,夜里亮得跟鬼火似的,吵得人睡不着。”
张辽哈哈大笑:“老伯慧眼,咱们这是‘为民除害’。”
清点战果时,郭嘉指著蒋奇的粮仓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子比吕旷还能藏!光粟米就有五万石,还有两千副甲胄,够咱们装备一个营了!”
贾诩拿着从蒋奇书房搜出的书信,眉头微挑:“主公,袁绍果然在青州囤积了十万大军,还联络了辽东的公孙度,想从东边夹击咱们——幸亏拿下乐陵,不然咱们还蒙在鼓里。”
袁庆看着被押上来的蒋奇,见他虽狼狈却不肯低头,笑道:“蒋将军,你若肯归顺,我保你在冀州有立足之地;若是不降,就只能去邺城看公审大会了。”
蒋奇梗著脖子道:“我乃袁公部将,岂会降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倒是条汉子。”袁庆也不勉强,“先关起来,让他看看咱们冀州是怎么治理的,说不定哪天就想通了。”
三日后,乐陵城全境平定。戏志才在这里推行新税法,流民纷纷返乡,不到一月就开垦出两万多亩荒地。
王双筑的水坝被拆了,马颊河恢复原貌,两岸的农人望着新修的灌溉渠,笑着说:“袁军不仅会打仗,还会种庄稼,跟着他们准没错。”
消息传到青州,袁绍气得吐了血。袁谭在旁劝道:“爹,乐陵丢了,渤海也没了,咱们跟袁庆硬拼怕是讨不到好,不如”
袁尚则是立马反驳:“大哥此事不可!袁庆小儿,不过是运气使然,我愿亲自带兵去打败他。”
袁谭欲继续反驳。
“住口!”袁绍一拍桌子,“你是劳资的种嘛?一天就知道投降投降!你看看尚儿!我就不信他袁庆能上天!传我命令!让淳于琼带着他的五万兵马夺回乐陵!”
而此时的乐陵城,袁庆正站在城楼上,望着通往青州的大道。赵云走上前来:“主公,淳于琼的兵马已过平原,离乐陵只有百里了。”
袁庆微微一笑:“来得正好。让高顺守乐陵,文远带五千人去袭扰他的粮道,子龙你”
他的话被郭嘉打断,只见郭嘉举著酒葫芦跑来:“主公!我刚想到一计,保管淳于琼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