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与太史慈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只见公孙瓒的队伍狼狈不堪,士兵们个个面带菜色,嘴唇干裂,身上的甲胄歪斜破损,有的甚至光着脚,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队伍中间,公孙瓒被几名亲卫搀扶著,面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显然是在之前的战败中受了伤。唯有他胯下的那匹白马,依旧神骏,在昏暗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主公,过了黑风口就是渔阳了,再坚持一下,到了那里,严纲将军的兵马就能接应我们了。”一名亲卫低声安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侥幸。
公孙瓒抬起头,目光浑浊地望着前方的山谷,又看了看两侧高耸的断崖,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他征战多年,经验丰富,深知这种地势最易设伏。
可此刻,他已经走投无路,身后袁庆的追兵随时可能赶到,渔阳是他唯一的希望。
求生的念头压过了心中的不安,他咬了咬牙,对身边的士兵们厉声道:“快!都给我快点!进了谷就安全了!”
士兵们不敢怠慢,强打起精神,加快了脚步,朝着谷中走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狭窄的谷道中,脚步声和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当公孙瓒的队伍走到谷中一半时,赵云猛地将手中的长枪指向天空,厉声喝道:“放箭!”
话音刚落,两侧断崖上顿时箭如雨下,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一般,朝着谷中的残兵射去。
公孙瓒的士兵们毫无防备,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好!有埋伏!”公孙瓒大惊失色,想要下令反击,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胯下的白马被箭矢惊到,猛地扬起前蹄,将他掀翻在地。
公孙瓒挣扎着爬起来,刚想拔剑,却看到前后谷口突然滚落大量的巨石,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彻底断绝了他们的退路。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袁庆!你好狠的心!”公孙瓒看着眼前的绝境,终于明白自己又中了埋伏。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对着谷口的方向嘶吼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甚至带着一丝哭腔,“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断崖上,赵云冷冷地看着谷中的公孙瓒,声音如同寒冰:“你犯我冀州疆界时,可曾想过‘赶尽杀绝’这四个字?今日你有此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赵云的话如同利刃,刺穿了公孙瓒的心脏。
他想起自己当年为了扩张势力,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一时间,他语塞无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却很快被绝望取代。
他转头看向身边剩下的残兵,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嘶吼道:“弟兄们!今日便是我们的死期!袁庆想让我们死,我们就拉着他的人垫背!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随我冲!”
绝境之中,这些残兵反而被激起了血性。
他们扔掉手中的断刀残剑,赤手空拳地朝着东侧断崖猛冲过去,想要攀爬上断崖,冲出重围。
太史慈在西侧断崖上看得真切,他弯弓搭箭,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亲卫,一箭射穿了他的咽喉。
亲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太史慈厉声喝道:“放下武器投降!降者免死!”
可公孙瓒此刻已经彻底疯魔,他挥剑砍倒了两个想要退缩的士兵,双目赤红地吼道:“谁敢投降!我先宰了他!”
士兵们见状,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只能拼尽全力,朝着断崖冲去。
就在这时,谷外突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如同惊雷一般,越来越近。袁庆率领的中军,终于赶到了。
袁庆勒住马缰,立于谷口,身披玄色战甲,手持长枪,目光如电,扫视著谷中困兽犹斗的公孙瓒。
他身后,数万冀州大军排列整齐,旌旗招展,气势恢宏,与谷中的残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公孙瓒,放下武器投降吧。”袁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可以保你性命,让你安度余生。”
“投降?”公孙瓒听到这话,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同夜枭悲鸣,“我公孙瓒纵横幽州十余年,何等威风!何时向人低过头!袁庆,你别做梦了!你想收编我的兵马,安抚我的地盘,痴心妄想!”
他突然转身,对着西侧断崖的方向高声喊道:“严纲!我知道你在附近!我已经派人给你送信了,你快带着你的人出来!与袁庆拼了!”
话音刚落,西侧断崖的后方,竟然真的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
严纲率领着三千渔阳突骑,手持长枪,策马冲了出来,朝着赵云率领的士兵发起了猛攻。
“主公莫慌!末将来了!”严纲高声嘶吼,眼中满是焦急,他挥舞著长枪,冲在最前面,试图冲破赵云的防线,进入谷中救援公孙瓒。
袁庆眉头微皱,对身边的黄忠道:“汉升,拦住他!”
“遵令!”黄忠应声,迅速催马上前,手中的铁胎弓拉满,一支羽箭带着呼啸声,朝着严纲的战马射去。
这一箭又快又准,正中战马的眼睛。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地,将严纲掀翻在地。
严纲挣扎着爬起来,刚想再次冲锋,就被身边的亲兵护住。
赵云见状,立刻率领士兵发起反击,渔阳突骑虽然勇猛,却终究寡不敌众,又被赵云的部队死死缠住,始终无法冲破防线,只能在谷外焦躁地呐喊。
谷中,公孙瓒看到援兵被阻,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他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残兵,有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有的还在顽强地抵抗,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突然扔掉手中的佩剑,从怀中掏出一封染满鲜血的书信,朝着袁庆的方向扔了过去,嘶吼道:“这是我写给塞外乌桓王的信!袁庆,你就算杀了我,乌桓铁骑也会踏平你的冀州!让你辛辛苦苦种的那些棉田,都变成坟地!”
袁庆弯腰捡起那封血书,打开一看,上面果然是公孙瓒写给乌桓王的求援信,信中承诺,若乌桓王出兵相助,平定冀州后,便将幽州的一半土地割让给乌桓。
袁庆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中充满了杀意:“勾结异族,祸乱中原,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他抬手示意,赵云与太史慈立刻率领士兵,从两侧断崖冲下,将剩下的残兵团团围住。
长枪短刀指向这些残兵,只要袁庆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发起攻击。
公孙瓒看着逼近的枪林刀丛,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我公孙瓒一生自负,征战无数,没想到最终竟然败在一个小儿罢了!罢了!”
他猛地拔出藏在靴中的短刀,没有丝毫犹豫,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公孙瓒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倒在地上,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谷口的方向,仿佛还在不甘地望着他曾经统治过的幽州大地。
“主公!”谷外,严纲看到公孙瓒自杀身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想要再次冲锋,却被乱箭逼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孙瓒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夕阳的余晖透过山谷,照在满地的鲜血上,泛著一层诡异的红光。
袁庆走进谷中,看着公孙瓒的尸体,沉默了许久。
赵云走到他身边,有些不解地问道:“主公,公孙瓒作恶多端,为何还要厚葬他?”
“他虽残暴,却也曾在边地与异族作战,守护过幽州的百姓。”袁庆叹了口气,转身道,“给他留个体面,厚葬吧。至于严纲,围而不攻,派人告诉他,若他投降,我可以保留他麾下渔阳突骑的编制,将他们编入冀州军,让他们继续守护渔阳边境。”
“主公英明。”赵云应声,立刻下去安排。
三日后,严纲看着被困的渔阳城,又想到公孙瓒已死,自己孤军奋战也无济于事,最终选择了打开城门,出城投降。
袁庆率领大军进入渔阳城时,城中的百姓们纷纷捧着他之前推广的耐寒棉种,跪在路边,脸上满是感激之情。这一幕,与之前蓟县百姓的举动如出一辙。
袁庆走到百姓中间,将一位老者扶起,温声道:“乡亲们,起来吧。从今往后,渔阳便是冀州的一部分,我会派人教大家种植棉花,让大家有衣穿,有饭吃,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
百姓们闻言,纷纷磕头致谢,口中高呼“主公万岁”。
袁庆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只有让百姓们安居乐业,才能真正守住这片土地。
他登上渔阳城头,望着北方一望无际的草原,那里,乌桓等异族部落虎视眈眈。他对身边的贾诩道:“文和,乌桓那边,该派人去一趟了。”
贾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主公所言极是。
派田豫去吧,他熟悉边事,为人沉稳,定能妥善处理。
再让他带上些棉布和棉种,送去给乌桓王。有时候,温暖比刀枪更能打动人,或许能让他们打消南下的念头。”
袁庆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但愿如此。若他们执意要战,我冀州大军,也绝非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