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弗林格号在大西洋的第五天,中午之后的阳光驱散了大雾,同时也让英军的侦查机再次找到了德弗林格号的踪迹。
天终于黑了,今天的浪涛比前几日更显汹涌,德弗林格号的舰体在波峰浪谷间轻微颠簸,甲板上的探照灯早已熄灭,只有通信舱的电台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
21时整,每日一次的加密情报接收时段,通信官拜尔的手指刚触到耳机,脸色便骤然僵住;电波中传来的,是柏林海军司令部加急发送的预警信息,每个字眼都象冰冷的针,刺破了夜晚的寂静。
“舰长!紧急情报!”
拜尔几乎是跟跄着冲出通信舱,手中的电文纸被海风卷得微微作响。
“司令部根据近期获得的情报分析,拦截我们的战列巡洋舰最多可能有5
艘!除了此前的不倦”号、新西兰”号,还有一艘不挠”号已从直布罗陀海峡出发,正向我们的航向靠拢!而无敌”号和不屈”号比我们早了三天进入大西洋,现在或许也在前面等着我们。”
拜尔急匆匆的说着,然后把电文递给张旭。
张旭从舰长舱的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望向漆黑的海面,仿佛能看到远方英军舰队的航迹:“5艘————英军是铁了心要在大西洋围堵我们。
“拜尔,通知所有军官,一个小时后在作战分析室开会。”
张旭皱着眉头,冬天的大西洋,遇到一个好天气太难了,基本上早上都有大雾,如果运气好的话,午后的太阳可以驱散浓雾,可是一到傍晚,又会是大雾。
大雾对于德弗林格号现在没有好处,因为这无法帮助它隐蔽行踪,英国人总会在天气好的时候利用飞机找到它;张旭更希望的是碰到一个好天气,没有大雾,这样德弗林格号就可以发挥极限炮击的距离优势,把围攻自己的战列巡洋舰挨个点名。
22时,通信时间结束,所有的军官都汇合到作战分析室,张旭通报了来自柏林海军司令部的消息之后手指着海图说:“航海长,立即测算英军的可能汇合局域,我们是否需要调整航线,绕开它的拦截范围?”
航海长扑到海图桌前,铅笔在大西洋中部海域快速勾勒:“不挠”号航速25节,若从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它应该出现在我们当前航线的东侧海域。
若调整航线向北,则会提前于不倦”号与新西兰”号汇合;舰长,我们进退两难。”
“舰长,请求发言。”
“说!”
张旭示意那个尽是苦水的航海长让开海图。
“舰长,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按照目前航速,我们还有4天航程就接近百慕大局域,从百慕大向东,就是西非海岸线,而这里,是我们的补给点。”
莱曼指着海图上的西非沿岸说道。
“法属摩洛哥扼守了直布罗陀海峡,如果我是英军指挥官,“不挠”号根本不会北上。”
莱曼的在手在海图不停指指点点,绕着海图就是一条跨越近一千海里的航线分析。
“如果我是英军指挥官,我会在这里。”
莱曼手指落在亚速尔群岛的附近海域。
“这里的岛屿和海湾可以很好的隐藏战舰,它们可以从这里发起突袭,用近战的方式攻击我们;哪怕是只有它们三艘战列巡洋舰,我们的火力也跟不上,在这里它们的胜算更大;毕竟在四天前的一战,证明了拉开战列线进行远距离炮击,它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莱曼的语气越来越坚定,他已经把自己代入了英军指挥官的角色中。
“还有吗?”
张旭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莱曼,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中尉军官了。
“我暂时就只想到这么多。”
莱曼敬礼之后从海图边离开,站到了会议室的边上。
“很好。”
张旭点点头。
“如果英国人不傻,那么这几天他们不会攻击我们,更何况,大西洋的天气冬天一直不怎么好,他们的侦查机基本上是下午才锁定我们的位置,留给战列巡洋舰的攻击时间根本不够;如果他们第一次围攻不见效果,我们随时可以借助夜色撤退。”
张旭指着海图。
“接下来的几天,了望手注意观察周边情况,如果能逮住他们尾随跟踪的舰队就再好不过,那样我们可以选择战斗的时间;在进入亚速尔群岛附近海域之前,我们至少要让英国的三艘战列巡洋舰重创一艘,不然,我们很难获得补给的时间:英国人和法国人肯定会监视西非口岸,特别是德国曾经控制的地域,会是他们的重点监视目标。”
作战室分析室的会议在继续,张旭并不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其实他的海战经验是不足的,在很多方面,他连一个合格的舰长都算不上,所以,他现在趁着这些会议在恶补自己的知识。
就在德弗林格号召开作战会议的时候,数百海里外的海面上,英军“新西兰”号与“不倦”号正趁着夜色,缓缓向东南方向转向。
两艘战列巡洋舰的舰灯仅保留最低亮度的识别信号,烟囱喷出的黑烟在夜色中淡成几乎看不见的雾痕,却掩盖不住甲板上紧绷的氛围。
“向不挠”号发电,告诉它,今天白天侦察机锁定的德弗林格号位置和航向。”
“新西兰”号上,贝蒂将军双手握着拳头,恨不得立即击沉德弗林格号,但是惨痛的教训让他现在非常小心。
“舰长,不挠”号现在离我们不到一天的航程,为什么不让不挠”号向北,这样我们可以提前汇合。”
舰长小心翼翼的问道。
“汇合干什么?我们四天前,四艘战列巡洋舰都拿德国人没办法,难道我们去送死吗?现在的海域,我们一旦被重创,德国人可不会放过我们,这里,德弗林格号可不会担心有我们的伏击。”
贝蒂将军眯着眼,他并没有责怪“新西兰”号的舰长,毕竟4天前的战斗,“新西兰”号的舰长没有感受到德弗林格号的恐怖主炮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