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
比比东尖叫起来,身体拼命地想要挣扎,却被身上的伤势死死钉在原地。
“澜,你要是敢伤他一根汗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澜对此置若罔闻。
他看着比比东,眼神漠然。
“告诉我千仞雪的下落。”
“否则,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他一片一片地切碎。”
比比东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死死地盯着澜手中的刀,眼中的疯狂逐渐被恐惧所取代。
但很快,那股恐惧又转化为了更深的怨毒。
“你敢威胁我?”
比比东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
“你要是敢动小刚,我就让看守的人立刻动手。”
“到时候,你见到的千仞雪,绝对不会是一具完整的尸体。”
“我会让人把她的手脚都砍下来,送给你做礼物!”
澜的眼神一寒。
手中的鲨刃微微下压,刺破了玉小刚背后的衣服,入肉三分。
“啊——!”
玉小刚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住手!你给我住手!”
比比东目眦欲裂,眼泪夺眶而出。
玉小刚趴在地上,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听到了比比东的声音。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
那是现在的教皇。
是这片大陆的主宰。
一种莫名的底气突然从玉小刚的心底涌了上来。
即便此时身为阶下囚,即便双腿已废。
但他依然觉得自己是可以掌控局势的那个人。
因为比比东在乎他。
这就足够了。
玉小刚强忍着剧痛,扭过头,用一种极其傲慢的眼神看着澜。
“年轻人。”
“做事不要太绝。”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我对教皇冕下意味着什么。”
玉小刚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种自以为是的镇定。
“把我放了。”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只要我安全了,或许我还能帮你在东儿面前求个情。”
“虽然我也不能保证那个叫千仞雪的女人还是不是清白之身,但至少能让你见个活人。”
“否则,以东儿的脾气,你只会得到一堆碎肉。”
澜看着脚下这个夸夸其谈的废物。
他无法理解。
一个二十九级的大魂师,一个连自己双腿都保不住的弱者。
是哪里来的勇气,敢在一个封号斗罗面前如此趾高气昂。
“你在教我做事?”
澜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刀锋划过丝绸。
玉小刚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他以为澜是在犹豫,是在权衡利弊。
于是他更加得意了。
“这不是教,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我是理论大师,我对局势的判断从来不会错。”
“现在的你,除了跟我合作,别无选择。”
“赶紧把我扶起来,然后”
唰!
一道蓝色的寒光闪过。
玉小刚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里,原本应该是五根手指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手掌。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迟来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的神经。
“啊啊啊啊——!!!”
玉小刚爆发出了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
他在地上疯狂地打滚,鲜血染红了碎石和泥土。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论,所有的优越感。
在这一刀面前,都成了笑话。
澜面无表情地甩掉鲨刃上的血珠。
“你的理论太吵了。”
说完。
他又是一刀挥出。
这一次,是玉小刚的左耳。
半只耳朵带着血飞了出去,落在比比东的面前。
“不——!!!”
比比东看着那只血淋淋的耳朵,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小刚!我的小刚!”
比比东拼命地向着玉小刚的方向蠕动,哪怕身上的伤口崩裂,鲜血横流也浑然不觉。
“澜!你是个畜生!”
“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他是无辜的!”
澜看着痛哭流涕的比比东,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是无辜的。”
“千仞雪,就不无辜吗?”
澜手中的鲨刃再次举起。
这一次,对准的是玉小刚的眼睛。
“我不想听废话。”
“告诉我,千仞雪在哪里。”
“或者,你看着我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玉小刚此时已经痛得神志不清,他听到澜的话,吓得魂飞魄散。
他不想变成瞎子。
他还要做理论无敌的大师。
“东儿!救我!救救我啊!”
“快告诉他!快告诉他那个女人在哪里!”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废人啊!”
玉小刚哭喊着,鼻涕和眼泪混着鲜血糊了一脸。
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大师的风骨。
比比东看着心爱之人如此凄惨的模样,心如刀绞。
她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一边是她恨之入骨的天使余孽,是她报复千家的工具。
一边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是她心中最柔软的所在。
澜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刀尖缓缓落下,刺破了玉小刚的眼皮。
“啊!别!别!”
玉小刚吓得失禁,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锋利的刀尖虽然已经刺破了玉小刚的眼皮,鲜血顺着眼角滑落。
但比比东依旧紧咬着牙关,没有吐露半个字。
她在赌。
赌澜在没有得到千仞雪确切下落之前,不敢真的弄死玉小刚。
那是她最后的筹码。
只有保住这个秘密,她才能在眼前这个煞星手中保住玉小刚的命。
澜看着比比东那双虽然恐惧却依然死守底线的眼睛。
他读懂了这个女人的心思。
很聪明。
可惜用错了地方。
澜收回了抵在玉小刚眼球上的鲨刃。
比比东见状,紧绷的身体刚要松懈半分。
下一瞬。
澜抬腿就是一脚,重重地踢在玉小刚那早已扭曲的膝盖侧面。
砰!
伴随着骨骼二次碎裂的闷响,玉小刚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横飞出去。
他在满是碎石的废墟中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全身无数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教皇殿前。
玉小刚疼得浑身抽搐,像是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蜷缩成一团。
澜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缓步走到玉小刚面前,抬起脚,踩在了那张满是涕泪与血污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