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大的水浪狠狠地拍在金色光罩上。
虽然没能击破光罩。
但那巨大的冲击力。
却将波塞西连人带光罩,直接拍飞了出去。
哗啦啦!
海水落下。
澜站在原地。
滴水未沾。
所有的海水在落到他身边的时候,都自动分开。
就像是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死寂。
又是死寂。
远处的海水里。
海龙斗罗忘记了疼痛。
海矛斗罗张大了嘴巴。
海女斗罗手中的黑笛掉进了水里。
七位圣柱守护者。
此刻就像是七尊雕塑。
完全傻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大供奉操控的海水,竟然反过来攻击大供奉?
那个叫澜的男人。
竟然策反了大海?
这这还是人吗?
“这也行?”
远处的高地上。
冰帝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她那双碧绿色的大眼睛瞪得滚圆。
“雪儿姐姐。”
“我是不是眼花了?”
“他竟然抢了那个女人的控制权?”
雪帝也是一脸的呆滞。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救援的准备。
甚至已经在凝聚冰雪之力了。
可是。
眼前的这一幕。
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作为魂兽之主。
她太清楚夺取元素控制权有多难了。
尤其是对方还是借用了神力的情况下。
除非
除非澜在海洋法则上的领悟。
或者说他的血脉等级。
比海神还要高!
“这家伙”
雪帝看着那个站在水浪中心,宛如海中君王般的背影。
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就是你的底气么。”
“怪不得敢说那女人一无所知。”
战场中央。
波塞西狼狈地稳住身形。
她身上的红袍已经湿透了。
头发也有些凌乱。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神圣模样。
她的脸色苍白。
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她死死地盯着澜身后那头若隐若现的鲨鱼虚影。
“那是”
“那是鲨鱼?”
“不普通的鲨鱼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压”
“就算是魔魂大白鲨之王小白,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波塞西的手在颤抖。
她的信仰在这一刻。
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澜漫不经心地收回手。
身后的鲨鱼虚影围着他游动了一圈。
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吟。
澜抬起头。
看着狼狈不堪的波塞西。
嘴角那个笑容。
在波塞西看来。
简直比恶魔还要可怕。
“看来。”
“这大海,更喜欢我一点。”
澜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波塞西的脸上。
“波塞西。”
“你的海神。”
“救不了你。”
巨浪退去。
海面恢复了平静。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澜收回了手。
那种君临天下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他落在早已破碎不堪的广场上。
波塞西就在他对面。
这位海神岛的大供奉,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
红色的长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乱了几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刚才那铺天盖地的神力消耗。
还有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澜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打完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邻居吃饭了没。
波塞西握着权杖的手紧了又松。
她看着澜。
那个眼神里早已没了最初的高傲。
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茫然。
海神。
真的败了?
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引以为傲的信仰,在那头幽蓝色的鲨鱼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还要打吗?”
澜又问了一句。
波塞西沉默了片刻。
她摇了摇头。
“不用了。”
“胜负已分。”
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艰难。
仿佛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周围的七圣柱守护者们想要冲过来。
波塞西抬起手。
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都退下。”
“大供奉!”
海龙斗罗忍不住喊了一声。
他的眼中满是血丝。
那是屈辱,也是不甘。
“退下。”
波塞西的声音并不大。
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七圣柱守护者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他们扶着伤躯,如同潮水般退去。
广场上。
只剩下澜和波塞西两个人。
还有远处的雪帝和冰帝。
澜迈开步子。
径直朝着那巍峨的海神殿走去。
路过波塞西身边的时候。
他并没有停下。
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既然不打了。”
“那就尽尽地主之谊吧。”
“这地方风景不错。”
“适合歇脚。”
澜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波塞西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
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对方走得大摇大摆。
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那是海神殿。
是整个大海最神圣的地方。
除大供奉外,任何人不得擅入。
可现在。
那个规矩似乎成了笑话。
波塞西深吸了一口气。
她运转魂力。
蒸干了身上的水汽。
整理了一下仪容。
这才迈步跟了上去。
海神殿内。
光线有些昏暗。
巨大的海神雕像矗立在正中央。
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澜走进去后。
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
最后。
他把目光停在了雕像下方那张宽大的椅子上。
那是象征着海神代言人权力的座位。
平日里。
只有波塞西能坐。
澜走了过去。
一屁股坐了下来。
还翘起了二郎腿。
姿态慵懒。
波塞西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的眼皮跳了跳。
那是对海神的不敬。
要是换做以前。
她早就一权杖砸过去了。
但现在。
她只能当作没看见。
“有点渴。”
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有茶吗?”
波塞西站在台阶下。
她看着高高在上的澜。
这种视角的转换。
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应。
这么多年来。
从来都是别人仰视她。
“这里是供奉之地。”
“没有茶水。”
波塞西硬邦邦地说道。
澜挑了挑眉。
“偌大一个海神岛。”
“连口茶都没有?”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波塞西抿着嘴唇。
客?
你是哪门子的客?
你是强盗还差不多。
“等着。”
波塞西丢下这两个字。
转身走出了大殿。
没过多久。
她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
上面放着一套简单的茶具。
茶壶里冒着热气。